九宸似笑非笑,「還有一天,就是十天。」
靈汐一愣:「啊?」
九宸收斂了笑容,語氣冷漠:「限你十日之內,將那長生結找來,不然就送你去天雷真君處。你這小仙滿嘴謊話,想必在他那,會稍微收斂一些。」
靈汐小臉皺成一團,她還以為神尊忘了這回事呢。因為,長生結不見了,她在房中翻找了很久,都一無所獲。這回,長生結真的不見了!神尊會把自己送到那個大惡人天雷真君那裡嗎?
山靈界內鬱鬱蔥蔥,霞光繚繞。
天息宮內雖然不如天宮雄偉莊嚴,但是也琉璃造就樓閣,寶玉妝成長橋。
氣質出塵女子抿了一口茶,一席湖藍色的長裙盡顯優雅,雙目盈盈猶似一泓清水,長髮傾瀉而下,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此女正是山靈界的國主——翎月。
「這麼說,仲昊一族這次是無路可走了?」
景休接過翎月遞來的茶,無奈地說:「國主已經給過他們很多機會了,這次天族插手,我們也沒有辦法。」
翎月黛眉微蹙:「他們本性是好的,先祖犯的錯,不該算在他們的頭上。」
景休低頭不語,他最是知道國主的性子:溫婉善良、柔弱不決。
翎月垂眸,看著手中杯子裡散開的茶花,輕言:「你代本君上個摺子,看是否能在天君和戰神處代為轉圜。」
景休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國主:「君上慈悲。但為仲昊開罪天族可值得?」
翎月溫和地解釋:「仲昊先祖昔日也是戰神部族,九宸未必就想置他於死地。退一萬步,就算仲昊當真要死,他的族人總不應無辜受累。」
景休虛了一口氣,態度很好:「是,國主。我這便去準備。」
「此事不忙。」
景休站了起來,翎月突然想起自己那個嬌慣的女兒,開口:「有時間去看看寶青,她這些日子一直唸叨你。」
見國主提到那個公主,景休心生不耐,面上卻掩飾得很好,溫柔的笑道:「好,臣稍後就去探望公主。臣先告退!」
景休彎腰施禮,鮮紅的長生結從他黑色寬大的袖口掉下,正好落在翎月面前。
翎月隨意看了一眼,頓時神色大變!這……這長生結……
景休彎腰撿起地上的長生結,抬起頭來卻發現國主神色不對,擔心道:「國主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翎月死死盯著景休手中的長生結,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搖頭,勉強一笑:「本君沒事,國師,你退下吧。」
景休收起手中的長生結,狐疑地退出大殿。
翎月卻漸漸冷靜下來,臉上血色盡褪,彷彿渾身血液都倒流回心臟,整個人陷入了回憶中:
幽都山邊,年輕的她將懷中的襁褓放在草叢裡,孩子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笑得十分可愛。她拿出一箇中間鑲著紫色靈珠的長生結,放在孩子的襁褓中。揮了一下衣袖,一道發著綠光的結界出現,將孩子保護在裡面。正在襁褓中揮舞著藕臂,咿咿呀呀的哼唧,不知世事。但是,翎月沒有辦法,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她不能帶著孩子犯險,只能狠心離去。
哪裡會料到,那會是她與孩子的最後一面。
翎月想到這裡,淚流滿面,心如刀割,她以為自己這些年忘了,可是就剛剛那個相似的長生結又掀起了過去的痛苦。心臟就像炸開了,一抽一抽疼得她窒息。
那個長生結是當初那枚,還只是相似而已?
翎月心中湧起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是她孩子的,那……她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莫非,那個人,騙了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