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頂雲霧環繞,整座天宮遍體還散發著點點金光。
殿內,在冠冕垂下的黑玉石珠簾之下,眉眼俊逸之極的中年男子將摺子合上,重重的放置在書案上,神色凝重,露出的笑容不帶半分暖意。
身穿白色仙袍、捋著花白鬍須的老人這時款款走入,看到天君冷寂的臉龐,嘆了一口氣:「天君還在苦惱九宸之事?」
天君抬頭一看是白扇仙,想起今日在大殿上天雷真君的「證據確鑿」,還有元老夫人的咄咄逼人,他也嘆了一口氣:「九宸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品性如何,我很瞭解。」
百扇仙躬身對天君行禮,也小聲反駁:「但現今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他,他卻一句都不願解釋,如何……如何讓天下信服。」
是啊!他今日什麼都沒說。
天君站了起來,淡淡說道:「他不解釋,自有他不能解釋的道理。」
「天君對他很信任。」百扇仙捋著鬍子幽幽說道。
天君淡淡笑道:「本君只是看得清人心罷了。這五萬年,戰神之位空缺,人心浮動,過於急躁了。」
百扇仙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天君是不想追究了?」
天君凝眉:「本君可以不追究,但別人未必這麼想,九宸想抗下此事,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本君幫不了他。比起這個,本君更憂心的,卻是別的事。」
百扇仙仰頭,不解的看著天君。
天君大手一揮,桌上的奏摺飛起,準確的落到了白扇仙的手中,老頭雙手接過,快速一掃,面色驟變:「幽都山的魔氣又重了?」
奏摺中神將將幽都山的異常描繪的很是清楚,那幽都山自五萬年前,就成了一片洪荒,黑霧籠罩,時而兇獸橫行,毒蟲猛獸更是不計其數。但是最近黑霧翻騰不定,草木觸之極速枯萎,黑霧所過之處,群獸退避三舍,不敢靠近。無一不彰顯這黑霧越發的厲害了。
天君深深的盯著那奏摺:「九宸在長生海沉睡了五萬年,卻突然醒來,吞天獸封印自解,看來這些都不是巧合。自從天地初開,神魔便並存於世,鬥了幾十萬年,各有損傷,如今剛剛過了些太平日子,如果魔君再次出世,怕是腥風血雨會再降世間。」
百扇仙闔上了奏摺,語氣也變得慎重:「那天君打算如何應對。」
天君聲音冷冽,斬釘截鐵:「查!幽都山一戰本君可以不管,但九宸因何而醒,此事與魔君可有關聯,本君必須得知道。所有與魔相關,危害蒼生的人,都不能留!」
白扇仙低垂著頭,暗自感嘆: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天宮花園內,在仙霧繚繞之下,花園內的花開的奼紫嫣紅,沁人心脾。
身穿緋色長裙的女子拎著藥籃急匆匆的走過,突然聽到有「戰神」兩個字,豎起耳朵,立刻停下了腳步,躲在了高大的玉柱後面,探出半張小臉,這女子正是去取藥的靈汐。
此時她雙眼瞪的圓圓的,耳朵豎的直直的,面色黑黑的,就盯著正在說話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瘦高的男人,穿著低階的小仙服,低聲低語:「攢心釘那會分明是指著殺了主人的兇手。」
另一位胖乎乎的男人聲調詫異:「戰神怎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座下戰將?」
瘦高男人撇撇嘴:「幽都山一戰,發生了何事無人知曉,說是鎮魔而死,還不都憑的戰神一人之言……」
靈汐聽得眉頭緊鎖,驀地耳後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你……」
靈汐嚇了一跳,急忙轉身,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對方的嘴巴。誰知,一看竟是仙尊,她雙眸閃爍不已,但動作已經收不回來。
兩個神仙的議論此時也恰好傳入了對視的兩個人的耳中:
「難說不是戰神下的手。」
「可戰神為何要如此啊?」
靈汐惴惴不安地看著神尊,故意忽略了手心傳來男子口中撥出的熱氣,一癢一癢的。
九宸神色淡淡,卻不滿地看向靈汐捂住自己的手。卻沒發現自己的耳根有點點紅,女子手心散發出一股香甜的桃花味。
靈汐感受到九宸冷冽的目光,急忙收回了右手,乖乖的站好,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