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藍光從翎月的雙手中飛出,藍光直衝那施法的巫身上,巫臉色一變,倒飛出去!
圍坐的法師頓時醒來,收勢,雙目逐漸清明。
景休見狀,微微的搖了搖頭,嘴角卻牽起了一抹笑容。
黑色的荊棘停止了生長,但是陣法已成,巨石上的烈夷族人已經被縛靈淵中的死氣佔據,嘴唇慘白,面色發黑,手腕垂下,身子倒下!一個接著一個,倒地。
不過一眨眼,巨石上的年幼的族人全部死去,僅僅剩下那個最年長的老叟與活著的幾位強壯的族人。他脖頸下的身子都已經僵硬了,雙眼流出了一股熱流,夾雜著黑血,他仰天怒喊:「魔君在上!」這道呼喚響徹縛靈淵。
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被一層黑雲籠罩,狂風捲起,飛沙走石!
翎月神色一變,不好!手指一捻。
那老叟五官同時流出了黑血,觸目驚心,他拼出最後一口氣,沖天嘶吼:「我族已無生路!今日,願在此立下血誓!以吾之血,祭汝之魂,以吾之魂,迎汝之身,以吾之身,永伺與汝,魔君歸來!魔君歸來!」
與此同時,幽都山內就像有感應般,黑雲壓頂,無數黑霧籠罩之中,有一點光在盡頭瞬間亮起!好似鬼眼!扶雲殿內的烈夷族玉盤也溢位了血色。
縛靈淵這邊,老叟話音剛落,活著的烈夷族人對視一笑,齊齊自爆經脈,黑血瞬間染紅了衣服,血跡流過了衣襟上的圖騰,發出金色妖異的光芒!鮮血流淌,隱隱彙集,如一條蜿蜒的溪流,在石臺上形成一道血色圖騰!
天空滾滾黑雲,如潮翻湧,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這一幕,烈夷族人這是以身入魔,喚出魔君!
景休眉頭緊鎖,騰雲半空,雙手結印,施展無上法力!
縛靈淵四周荊棘加速生長,順著形如雞蛋的縛靈淵向上而去,眼看將要把縛靈淵徹底封閉住!
烈夷族人體內齊齊射出黑色怨靈,順著荊棘最後一絲縫隙逃出。
景休見狀,怒喝:「孽障!」伸手一招,戰刀在手,向著怨靈斬去!
黑色的團團怨靈滯留在陰雲中,好似一張怨毒的臉孔,張開大嘴,黑色怨氣噴薄而出,直奔景休。景休抵擋,不少的怨靈被戰刀打碎,煙消雲散,但是還是有別的怨靈趁著這個機會破開雲層,逃逸而去!
黑雲散去,天朗氣清,好似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景休望著怨靈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元瞳一直看著整個事情的發生,那黑漆漆的縛靈淵口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她瞳孔一縮,心有餘悸。
翎月怒視著景休,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赤鷩等人躬身行禮:「恭送國主!」石婆婆和元瞳等人也跟在翎月身後準備離去。
眼看著一行人就要離開縛靈淵,就在這時,一個渾厚蒼老的聲音從縛靈淵底傳來:「阿月!是你嗎?!」
翎月腳步微微一頓,眉心微蹙,很快反應過來,腳步急匆匆的,就像是有人在追一樣,逃離了這個地方!
國師一怔,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向漆黑的縛靈淵!
那是垣渡的聲音,他不會聽錯!
幽都山外,黑霧籠罩,地面龜裂,龜裂的裂縫中黑火燃燒,濃厚的黑霧翻滾奔騰,看不見幽都山內景象。
一位滿身是血的死士揹著自己的主子逃命,他的主子面容清俊,手耷拉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在往下滴落,只是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們剛踏入黑霧範圍,立刻被一股黑霧侵蝕。黑氣纏上死士的全身,他身子一顫,向後一倒,主子也應聲倒地,滾落一旁。死士身上黑氣纏繞,衣服腐蝕,長髮凌亂,面部灼傷,他聲音沙啞:「主上,沒路了。」
死士的主上,也就是仲昊,手裡依舊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武器,一臉的悲慼:「我族又何時有過路?」他從地上坐起,面色變得冷漠看向圍上來身穿山靈族服裝計程車兵。
士兵圍了上來,眼中都是喜悅:「殺!」
身子已經發黑的死士率先衝上去,卻被眾士兵幾刀就斬掉了頭顱。
仲昊也舉起手中的武器,雙目猩紅,準備拼盡最後的力氣。
眾士兵喜出望外,也都衝向仲昊舉起了橫刀,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疾射而來無數黑色的怨靈,直穿透士兵身體,然後化作一道疾風衝入幽都山黑霧之中,開闢出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狹長道路。眾士兵被黑氣穿心而過,頓時倒地,面色黑青,很快也變成了一堆死屍。
仲昊看了一眼士兵的屍體,回頭看向幽都山這條黑暗狹長的通道,他猩紅的雙眸夾雜著一絲黑,他艱難的從地上撐起,而後腳步堅定的走入通道,黑霧漸漸在他的背後閉合。
仲昊摸索著走到黑暗的盡頭,一朵閉合的黑蓮仿若死神的眼睛,默默的等待著他。剛剛從縛靈淵逃出的烈夷一族怨靈,緊緊的圍繞在黑蓮兩側,而後形如兩道黑色的瀑布一般注入黑蓮之中。黑蓮吞噬了怨靈,有了更大的力量,也閃爍著更加刺目的幽光。
仲昊行屍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向黑蓮,伸出右手,當指尖觸碰到黑蓮的瞬間,黑蓮緩緩
綻放,蓮葉散發出點點幽暗的光芒,黑光普照在仲昊的身上。
仲昊雙眸慢慢的睜開,閃著黑光,他又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