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淚珠早已經隨風消逝,只是想起剛剛在宮裡聽到那個小宮女說的話,她的腦袋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棍一樣,到現在還是空空的:
「寶青公主是國主撿來的。國主當年痛失愛女,整日憂愁,一次在大越國湖畔下方遇到一隻神龜,寶青公主便被它託在背上。國主見她歲數與自己女兒相仿,便將她帶回來養大了。」
那個叫蘭兒的說的是真的?她竟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
寶青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龜殼,嘴角揚起一絲諷刺:你也是個蠢的,總是跑,不然我也不會把你綁在這,這下好了,跑是跑不了了,卻也死的透透的,不能說不能聽,徹底成廢物了!
她衝著龜殼一腳踢過去。「啪」龜殼發出一聲巨響,天上的雀鳥受驚,跟著叫了幾聲,撲稜著翅膀欲飛走。
寶青仰頭,被太陽照得眯眼,十分煩躁:「叫什麼叫!想讓本公主吃了你們嗎!」空中的小鳥越飛越高,寶青看著它們遠去還是不滿意的摸起手邊的一個小石子就朝空中射了出去。小鳥被石塊正面擊中,哀鳴一聲,掉在地上動也不動,顯然已是死了。
寶青看著地上的小鳥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又拿起一塊石子,在手心一下下敲擊著,噘著嘴一臉不善的繼續等著鳥雀飛過。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地面已有十多隻被打死的小雀鳥。
「那惹你煩心的鳥都給你打死了,你為何還要繼續打它們?」
寶青回頭,見大石前已經站著一名男子,衣著華貴,相貌堂堂,正是雲風。
「你是何人?」
「過路之人。」
寶青甚是不悅,看著這人周身仙氣丰韻,一看就是仙界之人,她撇嘴:「即是過路的,就好好走你的路,我打這些鳥雀,與你何干?」
雲風指著這地上十幾只小鳥的屍體,感嘆:「萬物有靈,你與它們無冤無仇,何苦斷它們生路?」
「不過是些蠢物罷了,既不說話,又不識禮,我想打就打咯。怎麼?你養的?打不得嗎?」寶青嘴角牽起一絲譏笑。
雲風苦笑一聲:「好個潑辣的小丫頭。」
見打不過這人,寶青從大石上跳下來,嬌憨的冷哼一聲,轉身就想走。
雲風高聲喊道:「喂!問你件事,近日這幽都山可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寶青聞聲,回頭:「不尋常?」
「對,與往日有異,不同於平常,不尋常。」
寶青眼珠一轉,靈光一閃:「自然是有的,你可也是尋寶的?」
「尋寶?」雲風皺眉。
寶青嬌笑,說的很是認真:「對呀,這幽都山是魔君葬身之所,以往都是被魔氣籠罩,生人難入的。最近也不知怎麼了,魔氣雖仍在,但卻無害了,尋常人也能進山去。這裡是神魔大戰的古戰場,據說是有很多法寶的,這段時間進山尋寶的人多著呢。你想去,可要快些了。」
雲風凝神:「真的?」
寶青收斂起笑容,板起臉來:「不信算了。」
寶青說完,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驟然消失。
雲風看著寶青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向幽都山御風而去。
而寶青一道流光又回到了原地,她的丫頭阿雨與兩個跟著她的侍衛見到公主,很是歡喜:
「公主!」
寶青點點頭,不耐煩的吩咐:「走吧。」
她走在前面,剛走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兩名侍衛說:「你們兩個,去幽都山口看看,待會有個油頭粉面的男仙要去闖幽都山,若他沒被魔氣殺死,你們就出手了結了他。」
兩名侍衛一愣。
其中一個侍衛小心翼翼的開口:「公主,不知……此人犯了何罪?」
寶青面色陰沉的瞪著兩位侍衛:「得罪了本公主,不該死嗎?」
那人聽到了那麼多不該他聽到的話,該死!
兩名侍衛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說,只能聽從公主的吩咐。寶青冷哼一聲,帶著阿雨離開。
而云風這邊剛到幽都山口,就發現這裡魔氣依舊,黑霧繚繞,目不能及,深不可測。
他隨手射出一道神光,可是神光剛剛接近黑色的霧氣,就被擊毀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風眉頭緊鎖,緊抿著唇:「這魔氣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濃郁了。那小丫頭騙我進山,是想害我?」
雲風飛到山口,施展法力抵禦濃郁的魔氣,施展仙氣,將黑色的魔氣壓制了一些,他也能勉力向前走了幾步,忽然魔氣又反彈回來,雲風功虧一簣,退了回來。
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快些,若叫那人跑了,死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雲風微微皺眉,他們說的可是他?又是那個小丫頭!隨即神光一閃,消失無蹤。
兩名侍衛跑過來,卻已不見了雲風的身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