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藥廬,正在午睡的樂伯耳朵一動,一個閃身飛了到了紅橋上,卻見一個儀態華貴的仙家女子手持一方盒子,正在橋頭等候,樂伯走近滿是狐疑打量著來人。
翎月一聞到酒味就知道是樂伯,點頭:「閣下可是樂伯?」
樂伯愣了一下:「正是,不知你是……」
「山靈界翎月。」
樂伯很是意外,而後行禮:「原來是山靈國主,有禮了。」
翎月還禮,淡淡一笑:「無需客氣。」
「不知國主此次來尋老夫,所為何事?」山靈國主與桃林是沒有什麼接觸的,她怎麼會來。
翎月輕嘆一聲,神情有些低落:「早就該來了,不知樂伯可認識此物?」
她說著雙手遞上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
樂伯很是狐疑的接過盒子,開啟一看,瞳孔一縮:
「這是……陌歡的簫!你是——」正是一支蕭。
翎月又是對著樂伯盈盈下拜,真誠的喊:「翎月見過師兄,陌歡是我的夫婿,我與他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可是我父親……」說到這裡,她低頭垂眸,「陌歡已經死去五萬年了。」
她不敢抬頭看樂伯,生怕樂伯會怪罪於他。
「你說什麼?」樂伯眼睛瞪的老大,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天資縱橫的師弟五萬年就已經去了。
翎月抬起頭,雙眸含淚看向樂伯,再次行禮:「大仇我已報了,這些年我過的渾渾噩噩,不願再提往事,竟忘了來將此事告訴你,樂伯師兄,對不起。」
樂伯愣愣的看了翎月好久好久,終究嘆息了一聲,滿腔悲痛,無以言表。
凌月走後,樂伯躺在院子中的塌上一口連一口灌著冷酒,而在他旁邊的矮桌上,擺著一個長長的紅木盒子,盒子中擺著一根極品白玉簫。
承晏飛到院子看到師父正醉醺醺的,以習為常的聳了聳肩,可看到矮桌上的那根白玉簫,眼前一亮,走上前伸手欲拿。
「住手!」樂伯厲聲喝道。
承晏一愣,師父平時哪會這麼呵斥自己,他縮了一下脖子,試探道:
「師父,你……有心事?」
樂伯又灌了一大口酒,隨手用袖子一抹嘴,看著那支白玉簫,神情很是沮喪:
「這是你師叔的遺物。」
遺物!
承宴大驚!
樂伯重重的嘆了一聲氣:「死了,一直在尋他,卻沒想到他早已死了五萬多年。」
「師叔是怎麼死的?」對於師叔陌歡,承晏可是不止一次的說過,師叔天資聰慧、醫道更是出色,這樣的上仙怎麼會死!
「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惹上了一段不該有的姻緣……」
樂伯醉眼迷離的說了這樣一句話,腦袋一歪。
什麼是不該愛的人,不該惹的姻緣。承晏還想問清楚呢,推了推樂伯,發現師父已經醉醺醺的睡去,只是他的眉頭依舊緊皺,面色沉痛。
日頭偏西,天色漸暗。扶雲殿內,九宸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批閱竹簡,看了眼案几上仍有許多竹簡未批,抬手去拎茶壺,微微一晃,空了!
皺眉,衝外面喊了一聲:「靈汐!」
「神尊有何吩咐?」靈汐聞聲,進入大殿,彎腰。
「添茶。」九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空空的茶壺。
靈汐一看,面色有些為難:「神尊,您已經喝了十幾壺茶了,這茶雖能提神醒腦,但是喝多了不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