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桃林萬籟靜謐,靈汐抱膝倚靠自己門口在柱子邊,抬頭呆呆的看著圓月,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承晏伸著懶腰走出,看到靈汐驚得退後一步,大喊:「大半夜你不睡覺,在這幹嘛呢?」
靈汐把頭側到一邊,不想理他。
承晏樂了,繞到另一側,彎腰看她,眼中閃著光:「吹牛太過牛跑了吧?還專門陪你回來探親,你個肥鳥也真敢說。」
靈汐突然坐直瞪著承晏,面色嚴肅,「我現在心情特別不好,死狐狸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則我就告訴師姐,她當年那些莫名其妙練壞的丹藥都是因為什麼。」
承晏冷哼一聲,撇撇嘴,站直身子,轉身就要走。
剛走出兩步,回頭,看到靈汐那副木然的樣子,臉露不忍,再次走了回來,坐到她身邊:
「這種事不能強求的,你一廂情願沒用。」
靈汐還是預設不語,看著月亮。
「就是凡人現在都不興強娶那套了,何況人家一個戰神。」
承晏這麼說著,靈汐連眼珠都不朝他轉一下。
承宴手指著月亮,苦口婆心的勸:「人家就算再不講究個門當戶對吧,總得差不多點吧?你看那個傢伙,九宸,活了十幾萬年,九天之上六界之中,戰力最強的司戰之神,你呢,修了幾萬年的地仙,呵呵,再過幾萬年,人家沒準都修的大圓滿,與天地同壽了,你呢?沒準都坐化啦!你跟人家配嗎?」
一直沉默的靈汐突然扭過頭,使勁兒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月亮下,靈汐的眼球簡直髮亮,承晏莫名有點嚇著,卻還強撐著,重複自己的話:「我就說你們不是很配啊。」
靈汐腦中突然想起下午九宸臨走囑咐自己的話:
「你需成器些,努力修習,謹言慎行。」
「你年紀太小,法力又弱,與本尊並不相配。以後,你就留在桃林,不要再去天
宮了。」
靈汐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來,喃喃道:難道就因為這樣……
她跑回屋子,「啪」的一聲門響,承宴見狀在門外氣了半天。
豎日,桃林鬱鬱蔥蔥,一座紅橋橫跨湖上,映著水波紋閃出明媚亮色。紅橋欄上,幾片桃花旋轉著落下。身穿粉紫色的靈汐站在橋邊的一塊大石頭前,石頭上平放著天恆神砂。她面色嚴肅,以手指著天恆神砂,口中唸唸有詞:嘿!
靈汐低頭看看手,再次起勢:嘿!變!
天恆神砂手鐲依舊安靜躺在石臺上,沒有變化。
靈汐深吸一口氣,並立雙腳,運氣丹田,猛烈轉身準備發大招:喝!
她持斜擰著身體的姿勢定住,一隻腳獨立,伸開雙臂,一個嘿字都沒發完全,就看到一個人正滿是看笑話的樣子站在自己的前面。
靈汐慢慢收回大鵬展翅似的的樣子,故作鎮定開口:「你來這兒多久了?」
「從你開始跳舞就來了。」承晏笑眯眯的。
靈汐惱羞成怒,指著承宴:「我沒跳舞!我在練功!練天恆神砂的第三種形態四方鏡!」
承晏用力的點點頭:「哦,巫術的一種嗎?」身子還學靈汐一扭身,金雞獨立的樣子。
靈汐見狀,蹲下從地下撿起一顆石子,用力丟向承晏:「呸!煩死了!走開!」
承晏輕鬆側身躲過,笑道:「要不是師傅叮囑我跟著你,你以為我願意在這兒看你這隻笨鳥?」
靈汐憋著氣回身,繼續對著天恆神砂,手捏起法術花式,指一下,又指一下。
承晏走下橋,蹲到大石頭旁,看看滿頭大汗的靈汐,又看看紋絲不動的手鐲,面露同情:
「笨鳥,算了吧。」
白澤在另一邊搖著小尾巴,還汪的一聲。似乎在同意承宴的說法。
靈汐繃緊臉,不吭聲。
「人真的有天賦之分的。九宸都……」白澤緊接著,又是汪的一聲!
靈汐忍耐臉,依舊不吭聲,手還指著天恆神砂,突然大喜:「動了!天恆神砂動了!」
承晏愣住,停下話頭,看天恆神砂。
靈汐蹲身撅著屁股更用力發功:只見天恆神砂一點點扭曲成劍狀,直衝承宴而來。
靈汐大笑:「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