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雨大,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青瑤伸出手接過雨滴,突然想起發洪水的那天也下了雨,雨也是這般,滴滴答答敲打的彷佛不是地面,而是她痛苦糾結的心。
面前正有一頂官轎往他們方向走來,一名丫鬟叫轎伕停下,攙扶大著肚子的年輕貌美婦人,向青瑤二人這兒疾步走來避雨,婦人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看似要生產。
青瑤見狀上前扶住了婦人,雨點打在客棧的窗戶上,啪啪作響。
婦人虛弱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毯子,青瑤坐在床前為她把脈,片刻後她收回手,道:「夫人並無大礙,只是動了胎氣,加之平日身子較弱,才會如此疼痛難耐,我為夫人開兩幅藥,一副安胎一副補身,連續吃三幅也就無恙了。」
婦人如釋重負的躺在床上,一臉欣慰的摸著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多謝姑娘。」
青瑤微微一笑,坐在桌前寫藥方。
婦人看著隆起的小腹部:「我和夫君相伴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夫君雖然嘴上不說,可他每每見到別人家的孩童,都是歡喜的很,我曾多次勸他納妾,可他偏偏不肯,這個孩子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青瑤放下筆,吹乾了紙上墨跡,微笑的來到婦人床前,將藥房交給婦人:「每一個孩子對母親來說,不都是很重要嗎?」
婦人艱難的撐起身子,青瑤將枕頭豎起,放在床頭,方便婦人倚靠。
只見她說道:「不一樣的,初為人父時的喜悅和成就感,是這世間任何事都無法取代的,日後再有孩子或許歡喜高興,但卻絕比不上第一次時的緊張和激動。」
青瑤沉默不語,她沒有做過母親,她沒有辦法體會這種感覺。
婦人握住青瑤的手:「孩子在老人的眼裡,代表著血脈的延續和家業的傳承,但對兩個摯愛的人來說,卻是一份獨一無二的記憶。在你們未相遇之前,分別都有著獨屬於自己,而卻無法分享給對方的生活經歷,可一旦有了孩子,就會成為你們之間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紐帶,將你們緊緊的系在一處,當你們老去,甚至死去的時候,這份留在世上血脈會一直存在,並且一代代的相續下去,無時無刻不在證明,你們曾深深的相愛過。」
青瑤感動不已:「你夫君能娶到你,很幸運。」
婦人一臉幸福:「應該說,能嫁給他,是我的幸運才對。」
突然有人闖了進來,方公子神色急切:「夫人!夫人!」
婦人激動的坐直了身子:「相公!」方公子衝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