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哭著抓著林老太太:「娘呀,您也聽見了,朝廷要抓的妖星是林默,可不是我家綻兒呀,您是最疼綻兒的,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呀。」
林少海怒罵道:「你閉嘴。」
二太太嚇得一哆嗦,表情委委屈屈的,盯著林老太太:「娘,你看老爺他……」
林老太太用力的杵著柺杖:「這可是欺君大罪呀,是要誅九族的!」
二太太噗通跪在地上,扒了幾步上前抱住林少海的腿:「老爺,阿默是你女兒,可綻兒也是你女兒,您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綻兒死呀,妾身求你,救救綻兒吧。」
楊氏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隨後看向林少海。
林老太太見狀怒不可遏:「逆子,你還不說嗎?難道要害死全家人嗎?」
楊氏終於忍不住,先前一步將當年的實情和盤托出:「阿默,不是五月初三出生的,阿默不是我的親生女兒!」說完後,她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感覺心裡的一個結似乎被解開。
林老太太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林少海和楊氏對視了一眼,下著決心道:「當初夫人進門進門多年,卻一直沒有身孕,娘逼我納妾……阿默,是我當年連夜從慈幼局抱回來的」。
林老太太看看林少海,又看向楊氏,備受打擊:「你們!你們好啊!」
林少海:「一切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不孝,欺騙了母親。可是這跟阿默無關,她根本就不是我林家的孩子。」
二太太聽了林少海的話,一臉驚喜,恨不得立馬把林默推出去來保林綻,她說著:「那不正好嘛,官家既然要抓,老爺把阿默給他便是,先把咱家的綻兒換回來再說,老爺,老爺,你把她藏哪去了?」
林少海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太太:「阿默生辰根本就不是五月初三,朝廷要抓的妖星也定然不是阿默。」
二太太猛然站起身,化身為潑婦:「我可不管,是不是妖星朝廷說的算,我就知道朝廷現在要抓的就是她,我家綻兒是無辜的,絕不能替那個啞巴去死,綻兒要是死了,妾身,妾身,也不活了,嗚嗚。」
林老太太疑惑:「你說阿默的生辰不是五月初三,不是我林家的女兒,就算我信你,官府的人能信嗎?」
林少海思索片刻,猛地抬起頭來:「能!」
深夜,已入三更,大街上一個路人都沒有,唯有天上的星星落在黑夜的懷抱裡,一閃一閃日復一日,毫無顧慮。林少海心中憂愁,他提著燈籠,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戶庭院面前。
這是當年收養林默的慈幼局,他不停用力拍打慈幼局的大門。
終於有人從裡面開了大門,慈幼局管事探出頭來:「誰呀?這深更半夜的,有什麼事就不能明兒在說嘛?」
林少海一臉急切:「陳嬤嬤在嗎?我找陳嬤嬤有事!」
慈幼局管事睜著惺忪的眼睛:「陳嬤嬤都死兩年了,你上哪找陳嬤嬤去?有事就去墳前燒紙吧!」說完,他沒好氣的重新關上大門。
林少海怔怔的望著緊閉的大門,心裡的最後希望也隨著這個大門被關了進去。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的走進林家院落。
剛一推開門,除開楊氏,所有人都朝著他跪了下來。
林老太太恨恨看著林少海,大哭:「一邊是又聾又啞的野種,一邊咱這一大家子,你還不知如何選擇嗎?要全家都為她死嗎?!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她用力推了林少海一把,林少海毫無防備的倒在了地上。
林少海無奈的喊著:「娘!」
林老太太怒道,臉上的溝壑都皺在一起:「你若再猶豫不決,我便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林少海糾結萬分,垂頭嘆氣,筆直的脊骨也佝僂起來,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很多,林默雖不是親生,但是他一直當做親生看待,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如何讓他抉擇,可是面對著在場眾人還有年邁的老母親,他不得不做出抉擇:「好!我選!」他繞過眾人,孤獨的走了出去。
月色悽然,林默獨自坐在小院房內,燈也沒點,她在房中走來走去,右眼皮直跳,總覺得家裡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時,有人將房門推開,林默惶恐的退後幾步。
林少海拎著竹籃走進來,故作一臉欣喜,他將竹籃放在桌子上,又點上了燈。
林默迎了上去,手語著:「爹!你來了,家裡怎樣了?」
昏暗的油燈漸漸照亮了房間,林少海神情複雜的看著一臉擔憂的林默,他勉強一笑:「阿默一定餓壞了吧,先吃點東西吧。」他開啟竹籃,裡面裝著可口的飯菜,還騰騰的往外冒著熱氣。
林少海將飯菜端了出來遞給林默,林默吃了幾口,焦灼著,拿著筷子比比劃劃:「爹,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把女兒藏在這?」
林少海低頭沉默不語,他根本就不敢看林默的眼睛,他側著臉,避開林默詢問的視線:「爹沒事,一切都處理好了,你先吃飯,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林默欣喜:「真的嗎,爹?可是,既然要回家,為何現在不回去。」
林少海凝噎,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默還想問些什麼,卻感覺四肢無力眼皮子越來越沉,咚的一聲栽在了地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