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望著青瑤虛空曼妙的身姿,微微一笑,足下毫不停歇:「等等我!」
夸父山處十里桃林,草木寂寂,落英繽紛。自從樂伯去世後,桃園變得寂寥異常,承晏在無往日那般活躍好動,正懨懨的躺在樹下躺椅上,醉成一灘爛泥,他手裡拿著酒壺一口接著一口,喝完便隨意的將酒壺丟在一邊,酒壺滾落在地面,摔成粉齏。
院落中的花盆中,光芒過境,花蓼精皺著小臉從裡面閃了出來。她看著地面上的承晏,捏著鼻子大聲道:「喂,你又喝這麼多酒!」
她走到承晏身邊伸手去扶他,用力一拉,不料將他從椅子上拉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花蓼見狀一臉尷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太重了。」
可承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毫無反應。
雲風從外面走進小院,見裡面情形,指著承晏問道:「他怎麼醉成這樣?」
花蓼精抬頭看天,日頭漸大:「他每天都這樣啊,要不你幫我把他搬進去吧,晌午了,太陽大了,他不喜歡曬太陽的。」
雲風點點頭,隨手一揮,仙光一閃,承晏被轉移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花蓼精一笑:「多謝你。」說完,她便轉身跑進承晏的房間。
青瑤從藥廬中走了出來,手裡託著盆草藥,趁著陽光鼎盛,將草藥分佈在外面的架子上,手上忙個不停,忽然她頓了一頓,以往都是樂伯和她一起忙著這些的,可是現在,樂伯早已不在,只能睹物思人矣。
雲風用扇子砸了砸手心:「他整日這麼醉著,你也不管管?」
青瑤將草藥一一擺好:「管什麼,若不是還有牽掛,我也想如他一般,長醉不醒。」
青瑤這般神色淡漠,雲風見了略微心疼,想了想,決定說一件令她高興地事情,他偏過頭去低聲道:「靈汐的生劫過了。」
青瑤聽罷,眼中有驚喜一閃而過,她抬起頭來,臉上增添了些許擔憂心疼:「她一定很難過吧?」
雲風感嘆:「即是生劫,想來不會很愉快。」
青瑤沉默,滿眼疼惜。
雲風見狀勸慰道:「你不要太擔心,我師兄一直在旁護著,不會讓她吃太多的苦。鳳凰涅槃,向死而生,經歷了這些,她以後就能平安順遂,再無苦難了。」
青瑤虛弱一笑:「但願吧。」突然她似乎想到什麼,問道:「元瞳的傷徹底好了,官復原職了?」
雲風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聲音都小了些:「也不算,她以前是天宮戰部四大天將之一,是帶兵的統帥。如今雖然恢復了品級,卻沒了職位,有名無實吧」
青瑤冷冷一笑:「一個階下囚,能走出鎖妖塔已是萬幸,還能恢復品級,重回戰部。元家的氣數還是未盡啊。」
雲風擔憂的看著她:「是天君親自赦免的她。」
青瑤面無表情:「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雲風還想多寬慰她幾句,突然小靈鶴飛來,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一番,聽完他臉色一變:「是天君召見!」
房間裡,承晏在床上睡著,外面,雲風和青瑤說話聲不時的傳進來,花蓼精一直守在他床邊,時不時用手指戳著承晏的臉:「難受嗎,要吃醒神丸嗎?」
承晏被戳的不耐煩了,隨手一揮,將花蓼精的手揮開,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花蓼精不滿的做了個鬼臉,蹬蹬跑到一旁的小櫃子裡翻找:「恩?哪去了?」
承晏翻了個身,咚的一聲,從床上翻到地上。
花蓼精顧不得找東西了,連忙去扶承晏:「哎呀!你小心點!」承晏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承晏趴在地上,花蓼精扶不動他:「你快起來呀!你摔壞了嗎?」承晏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冷冽似一把寒光中的利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