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看到林默這模樣,頓時出聲安撫:「阿默姑娘莫要緊張,且不說相親與否,你我有緣,即便不成,也是可以成為街坊相互走動的。」
林默尷尬的抽了抽嘴角:「沈、沈先生好。」
沈先生一笑:「我叫沈裴書。」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天空一片火燒雲,映照在草堂及四周,到令此處看起來別有一番美意。
沈裴書與林默保持著距離,面帶微笑,漫步在草堂四周,其如沐春風的微笑和其彬彬有禮的舉止,讓人非常舒服。
沈裴書為了讓林默對他放鬆戒備,頓時將自己的身世一一道來:「沈某年幼之時家中還算殷實,後來在我九歲時不幸出了變故,父母雙亡,寄居與親屬家中。也算看盡了世間冷暖,才遠離喧囂,在此開辦學堂,一是懷念兒時的純粹,二是與孩童相處,總能讓在下心中寧靜自在,阿默姑娘呢?」
林默吶吶不知所語,想來想去,只好說道:「我?我是聾子。」
沈裴書:「關大娘已經說過了,阿默姑娘可覺得有什麼不便利嗎?」
林默搖頭:「我生來便這樣,也沒覺得有什麼。」
沈裴書坦然微笑,目視遠方:「還是有的,如果阿默姑娘不想聽誰說話,只管垂頭便好,可旁人不行,若話不順心,總是不免要爭一爭,吵一吵,為了些不相干的人而影響心情。」
林默一笑:「也是,我不開心的時候,就常常垂著腦袋,不去看人。」
沈裴書眼神溫柔:「所以說,凡事看兩面,好與壞都是相對的,也無需困擾。」
林默聽完有些放鬆,對沈裴書也好感大增。
兩人邊走邊聊,不算長的一條小路,竟然走了很久。
沈裴書:「阿默姑娘喜歡孩子嗎?」
林默:「喜歡呀。」
沈裴書:「那以後你可以常來了,我這裡別的不多,就孩子多。孩童天真爛漫,與他們在一起,心情也會好很多。」
林默點點頭,似乎也覺得心情好了起來。
沈裴書看著林默,微微一笑:「阿默姑娘喜歡讀書嗎?」
林默回憶著,眼神不自覺的飄往遠方:「父親教過,也沒有讀過很多。」
沈裴書:「我這裡有很多書,有些很適合你讀,稍後我送你一些。」
林默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沈裴書一笑:「我送你回去吧?」
林默想著萬一讓景休看到可有些不妥當,立刻藉口拒絕:「關大娘還在草堂等著呢,我隨她一同回去就好了。」
沈裴書牽強的笑了笑:「那好吧。」
太陽落山,林默雙手捧著裝有香草的籃子,慢悠悠的走進院落,腦海裡回想著和沈裴書的相處,倒是有些訝異,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成家。
景休站在院落,似是一直等待林默,他聽到腳步聲,微笑著:「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麼事,再不回來,我又要去尋你了。」
林默看看他,嘆了口氣。
景休疑惑,以為她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問道:「怎麼了?」
林默搖頭:「沒什麼。
景休吸了吸氣:「你摘了香草?你房中有蚊蟲嗎?」
林默臉紅紅的:「沒有的,這……這是沈先生送我的。」
景休一愣:「沈先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