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蓼吞了吞口水:「叫大叔?」
「大叔!」十三被氣的瞪圓的雙眼,盯著花蓼的眸子彷彿要吃人一般。
嚇得花蓼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承晏的出現。
承晏擋在花蓼的身前,盯著十三,冷哼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你?怎麼,天宮裝不下你,跑來我們桃林撒野了?」
司命見十三生氣的模樣,感覺上前打圓場:「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這位就是樂伯醫仙的高徒承晏仙君吧?在下是司命星官韓元信,有事前來拜訪青瑤醫官,還請行個方便。」
承晏瞪了一眼氣呼呼的十三,看在司命的面子上,低喃一句:「哼,我不跟女人計較。」
然後對司命點了點頭,朝著前方走去,為兩人帶路。
青瑤房間裡的小火爐上,坐著一支銅水壺,水壺下的炭火紅彤彤的,燃燒的正旺。
待水壺裡的茶水煮好了,青瑤才拿出兩個小小的白瓷茶盞,倒滿了茶。
將水壺重新放在火爐上,青瑤將茶盞推到司命的面前,淡笑著問道:「不知司命星君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司命看著眼前漂浮著一片茶葉的茶盞,淺淺的勾起嘴角,說道:「青瑤醫官,醫術高超,天上地下,六界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求上門來,自然是求你救命的。」
青瑤微微揚眉,打量了司命一眼,眼神從頭到腳,帶著一絲戲謔,那眼神彷彿在說,司命怎麼看也不像有病在身的人啊。
司命微微一笑,抬眼對上青瑤打量的眼眸,笑著說道:「自然不是我,我是為別人而來。」
「何人?」
「凡人,渭縣方駿。」
青瑤聞言皺眉,「他怎麼了?」
司命回答:「身染重病,恐時日無多了。」
說道這,青瑤更加的疑惑了,抬眼看著司命,問道:「不是說他會官運亨通,一生康泰,壽終正寢嗎?怎會時日無多?」
司命搖了搖頭,看著青瑤的眸子帶著盈盈笑意,說道:「原是如此,只是那方駿自從那日見了你,此後便對你念念不忘,茶飯不思,就此一病不起。凡人命數皆歸我司命宮管轄,如今方駿命數一改,事情可大可小,身體頑疾藥石能醫,可心病則需心藥醫啊。」
青瑤微微低著頭,緊緊擰著眉頭,仙凡有別,她是桃林的醫官,不是凡間藥鋪的醫院,若要下凡去救人,恐怕有些不妥。
司命見青瑤有些猶豫的臉色,自然是知道青瑤心中所憂,於是說道:「並非要醫官下凡,只需醫官一物,以解相思即可。」
青瑤詫異的看了一眼司命,便點了點頭,將司命要的東西給了他。
這頭在外等候的十三,見司命遲遲不出,有些無聊的四處打量著,覺得有些無趣。
忽然,她眼珠子靈動的轉了轉,側頭看著承晏,說道:「承晏,我曾在九宸上神那裡喝過一杯彼心釀,聽說是你們桃林的酒,不知現在還有沒有?」
承晏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十三,面露嫌棄的說道:「就你這酒量,也敢來唱我們桃林的彼心釀?」
十三氣急,等著眼睛說道:「哼!我酒量再怎麼樣也比你好一點。我可是聽說有些人被禁錮在桃林,無法出去,正日飲酒解愁,偏偏酒量不行,常常爛醉如泥呢。」
「混帳話,誰說我酒量不行了?」承晏想也沒用想的反駁這:「我只是沒對手,要不然,除了我姐,天下還沒有人能喝的過我呢。」
十三狐疑的盯著承晏,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道:「是嗎?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比上一比?」
「比就比,走!」
承晏一時中了十三的激將法,便帶著十三取酒去了。
路上遇見了花蓼,經不住彼心釀的誘惑,花蓼也半推半就著加入了喝酒的行列。
這廂司命接過青瑤給的梳子,和青瑤道別,還沒有走出房門呢,就忽然聽見了花蓼的哭聲。
嚇的司命一個激靈,準是十三又闖了什麼禍了。
於是只能暗道一聲壞了,匆匆朝著外面跑了出去,循著聲音找著十三的所在之處。
凡間漁家小鎮,徐海和他的跟班被冰封在碼頭的時候,被傳得沸沸揚揚,什麼說法都有。
就連孫大夫和關大娘也忍不住的猜測,是不是有妖孽出沒,所以才會出現你們詭異的事情。
還詢問了林默,林默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隨便搪塞了過去。
只是收工之後,還是忍不住的走到了碼頭。
天氣正是炎熱的時候,碼頭卻籠罩著一層冰涼的薄霧,林默怯怯的走進碼頭,透過薄霧看向湖面。
徐海和跟班被冰封著,面容還保持著冰封前的表情,似乎是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嘴巴張的老大了,神色也十分猙獰恐怖。
林默撞上那兩雙瞪的圓滾滾的眼睛,不由的驚嚇的尖叫了一聲,跌倒在地。
然後又驚慌失措的爬起來,慌亂的跑著,離開了碼頭。
夜裡的桃花小築,林默和九宸坐在桌子上吃著飯,林默一下一下的戳著桌子上的青菜盤,明顯的心不在焉。
九宸停下筷子,側頭看著林默,低聲問道:「阿默,你怎麼了?」
林默怔怔的抬起頭,下意識的發出一個聲音:「啊?」
九宸盯著林默,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有心事?」
林默連忙搖了搖頭,低頭悶悶的吃著飯。白澤也疑惑的看了看林默,然後叼著一個盤子下了凳子。
九宸見林默這個樣子,不由的疑惑的挑了挑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默心裡一直迴盪著關大娘的話:徐海是不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這種天氣,竟然被冰封在湖裡。官府出了那麼多的人力都沒有辦法把他撬上來,你說這是不是遭了天譴了啊……
又想起碼頭上徐海那樣恐怖的表情。
林默偷偷的抬起頭,看了一眼九宸,又正巧看見九宸也在盯著她,不由的心裡一個咯噔,快速低頭,扒著碗裡的飯菜。
那天被徐海綁走,林默清楚的記得昏迷之前,好像是看見了九宸,可是那天她的記憶也只是停留在九宸抱著她和徐海兩人周旋的畫面了,其餘什麼也記不起來。
林默在想,徐海那個樣子,是不是和九宸有關係,可是又覺得九宸並沒有能力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不由的疑惑的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九宸沉默的看著林默一會兒一個變化的表情,看著她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又時而憂心忡忡的,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忽然生出了一些怪異的感覺。
讓他怎麼也摸不到頭腦,不由的有些煩躁了起來。
看著林默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黝黑的眼眸中,藏著許許多多的情緒,又彷彿沒有情緒,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色。
林默快速的吃飯完,放下碗筷,低聲說道:「我吃完了,宋大哥,你慢慢吃。」
說著,心不在焉的離開了桌子。九宸看著林默魂不守色的模樣,低聲的嘆息了一聲,也放下了筷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