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想要找一件披風給九宸蓋上,卻眼睛不經意間劃過洞天鏡。
看見林默揹著包袱,正要出門的樣子,不由的驚訝喊道:「神尊,出事了……」
凡間林默走到依然熱鬧的街道上,看著四處叫賣的商販,不由的垂了垂眼眸,想起曾經和九宸一起走在街上的感覺。
失落片刻,林默走上一個商販前,問道:「請問你知道太平府怎麼走嗎?」
賣糖葫蘆的商販聞言不由的皺眉思索了一番,然後搖著腦袋說道:「聽說過太平鎮,太平村,到真的不曾聽聞有太平府的。」
林默愣愣的看著街道,眼眸閃過失落。
畫面一轉,林默又出現在某條野路上,她提著裙子,神色帶著一絲害怕,小心翼翼的踩在河面的石頭上,渡過河,翻過小半座山,才神色疲憊的靠著一顆大樹坐了下來,抬手抹著額頭的汗滴。
司命神色疑惑的看著林默有些疲憊又狼狽的影響,下意識的問道:「她怎麼忽然要去太平府?那是什麼地方?」
司命下意識的看向九宸,希望能得到答案。
可九宸卻只是緊緊的抿著唇瓣,看著鏡子裡的林默,看著她失落傷心的小臉,看著她咬著牙齒,越過一次一次危險的翻越,看著她氣喘吁吁的坐在樹下,小臉慘白……
胸口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的包裹著九宸的心臟,緩緩地用力,帶來一種名叫鈍痛的感覺。
人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林默揹著包袱走在空無一人的管到上,神色惶恐的四處看著,腳步十分快的朝著前方走著。
天空電閃雷鳴,林默的心頭提到了嗓子眼上,渾身都雨水淋溼,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驛站,匆匆的跑了過去。
「扣扣扣……」
林默用力的敲打著驛站的大門,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不一會兒,驛站被人從裡面開啟,一箇中年大哥不耐煩的看著林默,吼道:「幹什麼呢?不知道這裡是官家驛站嗎?「
林默著急的說道:「大叔,你行行好,讓我避一會兒雨可以嗎?周圍幾十裡都沒有客棧,只有你這裡一家驛站,求大叔行行好,讓我進去吧……「
林默低聲懇求著,不停的朝守門的大叔彎腰行禮。
忽然轟隆的一聲,天空一道驚雷閃電出現在驛站的不遠處,閃下的白光中,清晰的映照出林默慘白的臉色。
幾縷溼漉漉的髮絲貼在她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恐怖,有讓人心生憐憫。
守門的大叔不由的抿著唇瓣,神色猶豫的考慮了片刻後,才說道:「行吧,你跟我來。「
林默大喜過望,趕緊跟了上去。
守門的大叔帶著林默來到驛站的拆房,對林默說道:「那邊是拆房,你去那裡避雨吧,切記不可亂走,而且雨停之後要立刻離開。「
林默點頭答應,守門的大叔便離開了。
柴房破破爛爛的,堆滿了雜物,只有窗戶下面的位置,還可以蹲著一個人,可是窗戶卻是壞的,被風吹的嘎吱作響,涼風伴著雨水朝裡面飄著。
林默左看看,右看看,在一堆雜物間,找到了一個較大的板子,費勁全身力氣擋在窗戶邊。
才坐在窗戶下面,抱著包袱,又開始發起了呆。
慢慢的,林默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眉宇間皆是憔悴和悲傷,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電閃雷鳴停止了,窗外只剩淅淅瀝瀝的雨水聲音,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地上,在窗戶上,在林默的的身體上。
忽然房間一道神光閃過,九宸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間裡。
看著林默明顯消瘦的臉龐,眸子裡閃過深深的自責和愧疚,眼中壓抑的感覺,彷彿火焰般,幾乎要噴出來了,卻被九宸硬生生的用波瀾不驚給壓制住了。
九宸抬手,一道神光從手心溢位,緩緩形成一道光圈,包裹著林默弱小的身體,也擋住了頭過木板落進來的雨滴。
九宸居高臨下的看著林默的頭頂,看著她被雨打溼的髮絲,眉目間皆是溫情,眼中卻不在只有溫柔和眷念。
漫長的時間總是在這樣的時刻從成功流失,不知道什麼時候,雨水已經不在灑落,黑夜除了房簷滴落的雨滴,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默不作聲的深深嘆息,九宸收回手掌,目光深沉的看著林默,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忽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點點虛弱和憤滿:「又要不辭而別嗎?」
九宸背影一僵,腳步竟然再也無法邁出去了。
林默扶著牆壁緩緩站了起來,眸子擒著晶瑩的淚珠盯著九宸的背影,聲音低低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為什麼……?」
九宸沒有回頭,只是僵直了身體,沉默的抿著唇瓣。
林默的眼眶蓄積起更多的淚水,看著九宸的背影,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的問道:「是……因為靈汐嗎?」
聞言,九宸垂在雙側的手掌猛地收緊,握成了拳頭,卻還是沒有勇氣轉身回頭,去看看此刻的林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