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瞳站在方升身後,看著一步步走上大殿的靈汐,只覺得氣血上湧,躁怒難當!
靈汐走到階下,拜倒:「桃林靈汐,歷劫歸來,前來拜見天君!」
天君微微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本無錯,只是造化弄人,如今洗去魔氣,重獲新生,是你的機緣。」
天雷真君忍不住上前一步:「天君,此女夥同九宸,觸犯天規,不可輕縱啊!」
靈汐豁然轉身,盯著他道:「敢問真君,何為天規?」
天雷真君眉毛一豎:「大膽!本座與天君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靈汐不避不讓:「真君身為上神,乃是前輩,傳道受業,職責所在。小仙有不懂之處,問上一句,有何不可?」
天雷怒極,靈汐直視著他:「真君還沒回答我的話,小仙觸犯了哪條天規?」
天雷哼一聲,轉過頭:「你與九宸在紫雲臺上瞞天過海,欺騙眾仙,不尊懲處,逃得一命,你此刻人都已經站在這了,還想狡辯嗎?」
靈汐冷冷一笑:「敢問真君,哪條天規說了,小仙不能活?」
天雷真君理直氣壯:「你身負魔氣,是破除魔君封印之人,你有此罪在身,還不當死嗎?」
靈汐目光冰冷,緩緩道:「原來身負魔氣便該死。」
天雷嗤之以鼻,沒有回答,像是在說她明知故問,靈汐也點點頭,卻是語氣悠然:「好,我認。但現在我一身清白,已無半點魔氣,是否就不該死了?」
天雷真君聞言一愣,張了張口,靈汐轉身,對著天君拜下:「天君,小仙生於桃林,見過的飛鳥走獸比人還多,小仙見過嫩草從頑石縫隙中破土而出,見過斷腿的山羊以三足奔跑卻快逾奔馬,見過只能活一日的浮游卻忙於繁衍後代。螻蟻尚且偷生,小仙不幸,嬰孩之時便被魔氣侵擾,但小仙不曾害過人,也堅信自己絕不會從魔,這才懇求戰神救我一命。小仙斗膽問天君一句,想活著,是罪嗎?戰神憐我無辜,助我渡劫,是罪嗎?」
「你!」天雷真君一時被氣得說不出話,天君伸出手來,輕輕壓下去,天雷真君只得訕訕住口。天君微微一笑,「你這次來,是為九宸說項的?」
靈汐沉默不語,天君捋了捋鬍子,輕笑:「你是怕,本君會懲處他?」靈汐垂首,意有所指,「天君仁慈,定與那食古不化、鐵石心腸的老神仙不同!」
天雷真君吹鬍子瞪眼,天君聞言一笑:「九宸救你,本君是知曉的。」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一驚,天雷更是目瞪口呆,天君伸手壓了壓,眾人這才恢復平靜。「古往今來,連渡三劫者,少之又少,無不是上古先賢,大能之士。你身負魔氣,是魔君衝破封印,重回世間的希望,魔族對你勢在必得。天雷真君等人有自己的職責,不願為你冒遺禍蒼生的風險,這是他們的選擇,本君與九宸願意給你一個機會,是本君的選擇。在這件事裡,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你可明白?」
靈汐頷首,天君又道:「你如今因禍得福,不但洗去魔氣,還連渡三劫,一躍成為上神之身,這是你的機緣。所以,你不可心懷怨恨,壞了自己的修行,知道嗎?」
靈汐心中感激,再次拜倒,天雷卻是瞪大雙眼:「上神?」眾人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靈汐,竊竊私語。靈汐抬眼看向天君:「那天君是不準備處置我了?」
天君一笑:「你自己也說了,你只是想要活著而已,何罪之有?更何況你現在體內已無魔氣,本君更沒有懲處你的理由了。」
靈汐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那戰神……」
天君看著她,和藹一笑:「九宸助你渡劫,滅殺魔君,有功無過,自當嘉獎。」
靈汐大喜,立刻叩首下去:「多謝天君!」天君笑了笑,示意她可以起身了,靈汐卻併為其身,抬起頭來,高聲說道:「此事已了,但靈汐卻另有一事。」
天君眉梢一挑,只聽靈汐道:「靈汐有一樁冤屈,要上報天庭!」
元瞳聞言不由得渾身一顫,凌厲的視線頓射向靈汐!
天君微蹙眉頭:「有何冤屈?」靈汐雙眼直視他,「靈汐要狀告一人。」她說完,緩緩回過頭,正對上元瞳慌亂而帶著憎恨的眼神,緩緩道,「元、瞳、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