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休居所外,兩名侍衛面無表情的守在門口,一干群情激奮的山靈界大臣,正與赤鷩爭執。
「因何不讓我等面見國師,我等有要事稟告!」赤鷩冷著臉:「本將剛剛已經說了,國師有傷在身,不便面見諸位,諸位若有事稟告,可以由本將轉達。」
另一大臣又道:「此次我山靈一族遭逢傾覆之難,其罪魁禍首便是仲昊與黑蚩,如今仲昊已死,為何黑蚩搖身一變,成了屠魔功臣,甚至還接掌了天息宮的防衛大權?」
赤鷩寸步不讓:「此乃國師的安排,稍後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眾人紛紛道:「不行,老夫現在便要面見國師說個清楚,黑蚩作惡多端,殺人無數,說此人投誠,老夫萬萬不信!」「對,不信!」
你一言我一語,赤鷩面色愈發森冷。
而此時屋內,景休形容枯槁,滿頭亂髮,一身血汙,依舊手握命珠,坐在榻上。
黑蚩低眉順目,站在一旁,垂頭不語,屋外,赤鷩與眾大臣的爭執不斷的傳進來,人聲嘈雜,忽然,景休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眼滿是血絲,疲憊不堪。
黑蚩嘿嘿一笑:「這些人,仲昊殺進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躲得快,如今卻是忠心耿耿,感天動地。」
景休仍無反應,黑蚩仍舊繼續道:「國師,國主掌權之時,可是將您定罪關押禁圉,眾臣若心懷歹意,完全可以用此來構陷於您,待國主醒來怕是一切皆休。」景休終於有了反應,緩緩轉頭,看向黑蚩,黑蚩再接再厲,「國師,人活一世,尚且要經歷三劫八苦,更何況是神。一時受挫,就頹廢不前,不是您。」
景休聲音沙啞:「你想說什麼?」
「屬下想說,抓住機會,這山靈界就能改天換日,若不然,大難即在眼前。林默姑娘與靈汐本是一體,她是我山靈界的公主,早晚是要回來的,難道您要以當前之姿等她歸來嗎?」
此話一齣,景休雙眼有了神采,他垂頭看著手中的命珠,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你說的不錯。」
景休展開雙手,命珠瑩瑩發亮,緩緩飛起,沒入他的額頭之中。
屋外,眾大臣情緒愈發激烈:「不行,今天說什麼老夫也要面見國師!」「誰敢?」赤鷩面冷,緩緩抽刀,眾人見狀,頓時更加激憤:「我等皆是山靈重臣,你區區一個將領,敢對我等胡來?」話音剛落,忽聞一道清冷的嗓音,「他不敢,那本公主呢?」
眾人一愣,只見寶青面色凝然,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紛紛行禮:「我等見過公主。」
寶青眼神冷冷地掃了他們一遍,眾人都忍不住伏低了身子:「景休哥哥為了鎮魔而傷,爾等跑到此處擾他休養,想幹什麼?」
一人道:「公主,我等並非有意打擾國師的清淨,實在是如今的局面,需要國師出面。」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就在這時,一陣金光突然從景休居所內傳來,四面八方被濃厚的靈氣衝擊,風聲陣陣,草木搖擺!眾大臣張口結舌,目瞪口呆,俱都不可思議看向房中:「這……這是……上神之威……」
房門開啟,景休走了出來,一身國師法袍,頭髮咒紋密佈,他目光陰冷,掃向眾人,寶青見到景休安然無恙,不由喜形於色:「景休哥哥,你沒事了!」
黑蚩站在一旁,淡淡道:「國師閉關三日,晉升上神之位,臣代撼山全族,恭喜國師,天佑我族!國師大喜!」說完一馬當先,跪倒在地!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跪下:「天佑我族,國師大喜!」
景休面色淡淡,往前走去:「你等隨我去見國主。」眾人低頭稱是,隨後跟上,寶青忽道,「景休哥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