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國主昏迷這麼久,你說,她的神魂會不會已經去了天外天?」此話一齣,無異於平地驚雷,巫醫瞠目結舌,「這……國主久被攝魂之術操控,又被仲昊所傷,神魂重創,內傷嚴重,昏迷不醒,也是……也是常理。」
景休面色陡然一寒,冷冷望來:「怎麼,一介凡人都能在夢中神遊仙界,國主乃是鳳凰族人,血脈高貴,又是上神之身,你認為國主不配有飛昇天外天,成為六界至尊的機緣嗎?」
巫醫目瞪口呆,訥訥不敢言,景休施施然起身走到他身前,俯視著他,一字一句:「還是,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要毀了國主的這份造化?」
巫醫聞言忙撲倒在地上,砰砰磕頭:「小仙……小仙絕不敢……」
景休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不管國主是真的受了傷,還是神遊物外、超脫天地,都是她的機緣命數。本座並非要你做什麼犯上弒君之事,只是希望你稍稍調整一下藥方,不要再以猛藥激盪國主神魂,強行喚她醒來。改為幫助她凝神安睡,在夢中漸漸滋養神魂,可明白嗎?」
巫醫面上涔涔汗水落下,景休又道:「本座知道你醫術高明,畢竟你出身大族,族人眾多,本座相信,以你的能力,不會讓本座失望,也不會讓家人失望。」
巫醫愕然抬起頭來,看著景休冷冰冰的眼睛,許久,垂下頭去,好似一身的力氣都被奪去,閉目拜倒:「是……」
天宮之上,天雷殿中,已被貶為凡人的元瞳跪在地上,形貌憔悴,天雷真君沉著臉坐在上首,元瞳低聲道:「真君,這就是那日丟失攢心釘的全部過程,末將肯定那人是出自我天宮之中,定是魔族餘孽安排在我天宮的奸細。」
天雷皺眉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元瞳一愣,看向天雷,天雷不耐擺手:「此事南天門的天兵已經上報給本座,本座已經派人去查,你若無事,就快些走吧。」天雷嚴肅的面容中透出些微冷淡,說罷,起身就要離開。
元瞳面色驚恐,忙膝行兩步,去抓他的衣襬:「真君!真君留步!」
天雷駐足,冷冷的看向她,元瞳急急忙忙道:「末將還有一事,末將覺得,魔君不會那麼容易就消失的,末將見過魔君,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靈汐體內,不過是有一道魔君的元神之力,元神之力消散的確會影響修為,但怎會讓魔君一同消失?這不合情理,末將覺得,此事定有陰謀,說不定就與那靈汐有關!那賤人陰險歹毒,最會裝腔作勢,說不準——」
「住嘴!」話未說完,天雷忽然怒道,「元瞳,你犯下大錯,仙骨被廢,理應立刻被打落凡塵。本座看在你元氏一族守衛六界數萬載的面子上,才肯聽你一言,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執迷不悟!」
元瞳愣愣的看著天雷真君,天雷厭惡的看著元瞳:「本座是不喜九宸與那小仙,但那是因為本座擔憂他們會因情誤事,放出魔君,貽害蒼生,並非私心。反而是你,因你母親之死,便對桃林一脈心懷怨恨,屢犯大錯,連自己的親信部下都能殺害,如此喪心病狂,又與魔何異?」
他的聲音在殿中迴盪,擲地有聲,振聾發聵:「何謂魔?心懷邪念便是魔,貪憎惡欲便是魔,沒有底線肆意妄為,藉著神力殘害無辜便是魔中之魔!天君還是仁慈,若是本座來審,便將你關入鎖妖塔,一萬年不得出,哪還會給你下界成人的機會?但是本座也警告你,若你到了凡間,還敢興風作浪,本座絕不手軟,定叫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元瞳整個人呆住,愣愣的看著天雷真君,無法說出一言,天雷真君冷漠揮手:「去,將她帶下去,即刻送往凡間!」
紫光抱拳應是,手拿枷鎖,冷冷上前,勾起一個森寒的笑來:「元瞳將軍……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