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休的房間內一片幽暗。他面無表情,盤膝坐在茶几前,單手敲打桌面,似在謀算著什麼。
房屋突然傳來喧譁打鬧的聲音,站了起來,冷眼看向屋外!
九宸帶著承宴、司命面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黑蚩與赤鷩順勢護在景休面前,兵刃在手與九宸等人對峙。
「戰神這是何意?」景休淡淡一笑。
九宸目光犀利,語氣冰冷,厲聲質問:「是你做的?」他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戰神在說什麼?本座聽不明白。」景休微微一笑,面不改色。
「你殺了翎月國主!」九宸一雙黑眸沉沉地看著景休,一字一頓的。
「你有證據嗎?」景休輕蔑一笑,透著內斂的張狂與不屑。
九宸驟然出手,揮出一掌,景休眸子一冷,隨之反抗,二道神光交纏對打起來。不過片刻之後,景休還是不敵九宸,被一掌打在胸口,倒了下去。赤鷩、黑蚩及一干山靈侍衛見國師受傷,衝了上來,試圖阻攔九宸。站在一邊的司命和承晏也齊齊出手,將一眾山靈侍衛打飛。
九宸隨意一揮將黑蚩打飛,對上赤鷩的時候,目光緊縮:「是你殺了石婆婆?」赤鷩身子一顫。九宸卻面如寒霜,一道仙氣就將赤鷩重擊在地。赤鷩奄奄一息,倒地不起。
景休站了起來,聲音冷冽起來:「九宸,你無憑無據就來本座這裡撒野,真當本座怕了你嗎?」九宸定定的看了景休片刻後,神色一冷,語氣微涼:「你最好安分守己,莫給本尊殺你之機。」
景休冷哼一聲,看著九宸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詭光。
九宸回到靈汐的寢殿,見到靈汐坐了起來,雙眼一亮,走了過來。花煙見神尊來了,先行退下。靈汐看著九宸俊毅的臉龐,問:「花煙說你去找修大哥了?」
九宸點頭,看到靈汐精神好了很多,眉心輕舒,坐了下來。
「你找他做什麼?」靈汐皺眉。
「不做什麼,打了他一頓。」九宸說到漫不經心。
靈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瞪大了雙眼。
「你母親的死,我懷疑與他有關。」九宸面色淡淡。
靈汐神色一變!
九宸這麼靈汐這副樣子,「為何如此驚訝,你若不懷疑他,怎會留住你母親的屍身不準發喪,一定要等青瑤醫官過來?」
靈汐微微皺眉,想了想,開口,「師姐之前說了,母親很快就會痊癒醒來,我相信師姐的判斷。母親醒來後,與我見了一面,雖然依舊虛弱,但卻不是油盡燈枯的將死之相,當時修大哥也在一旁,我才放心離開。沒想到我剛走,母親就遭了不測,修大哥已到了上神之境,為人又謹慎機敏,我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下對母親動手。所以,如果母親不是重傷而死,而是被人所害,那修大哥的嫌疑最大。」
「師姐來了?師姐怎麼說?」靈汐很是焦急的拉住九宸的手,急迫的問。
「沒有外傷,也不是中毒,的確是靈力散盡,神魂潰散而死。」九宸如實回答。
「那你為何懷疑他?」靈汐還是不解,她其實還是不相信這事與景休有關。
「當日在縛靈淵下,我便察覺到他神色有異,若我晚到一步,可能你母親那時就不在了。」九宸回握著靈汐小巧的手,神色認真。
「那你為何沒有告訴我?」靈汐還是不相信。
「當時你剛剛復生歸來,對我……有些防備,加之他在凡間對你多有照料,便是我說了,
怕你也不會相信。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喪心病狂,公然在天息宮內對一國之君下手,是我疏忽了。」九宸想到靈汐醒來對自己的拒絕與遲疑,幽幽解釋道。
「你僅憑他神色有異,便確定是他害了我母親?」靈汐眉頭鎖的緊緊的。
「我久經沙場,廝殺無數,一個人是不是動了殺心,我一看便知。」九宸看著靈汐這麼一副相信景休的樣子,心頭一哽,「你不信我?」
靈汐微微搖頭,垂眸:「他對我有大恩,我不能僅憑你的直覺便確定他就是兇手。」因為,在凡間的時候,瞎眼哥哥是當時的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怎麼相信他殺了自己的母親。
「以他的城府,你很難找到切實的證據,石婆婆的死就是例子。」九宸音調也冰了幾分。
靈汐抬起頭來,看向九宸,「你說他害我母親,是為了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