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嫵明白了:「董棋負責兵器庫,也就是說這些事情都是經過他的手,那麼定然是清楚來龍去脈,只要能撬開他的口,一切就簡單得多了,不過,這個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怕也是不好對付!」
夏寂宸轉身:「董棋也算是一個狠角色,他出身低微,沒有讀過什麼書,二十歲以前是個小偷地痞,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他腦袋靈活,有計劃的進行,因此成了幾十個地痞的頭兒,他野心極大,將自己的妹妹送入青樓,然後讓妹妹勾搭上總督陳炳,幫自己的妹妹從一個妓女變成妾,靠著妹妹謀了一些閒職,而後因為幫陳炳出了幾個計謀被陳炳賞識納為謀士,最後成為陳炳的心腹,一直做到現在的位置,陳炳中年喪偶之後他的妹妹在十幾個妾室中被選為繼室,這其中絕對少不了他的功勞!」
阡嫵輕嘆:「這樣的人內心強大,而且極其狡猾,想撬開他的口,真是難於登天!」
「萬物攻其弱,他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也不怕沒辦法讓他開口!」
阡嫵挑眉:「願聞其詳!」
「董棋跟了總督陳炳之後並非一帆風順,曾經因為身份低微沒少被人欺負,曾經被人下毒,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卻……」夏寂宸頓了頓,帶著兩分調侃的口吻:「不能人道!」
噗嗤!阡嫵樂了:「你別告訴我你帶蕭沉雪來就是為了給他看不舉的?」
夏寂宸整理一下衣袖:「有何不可?這三年他權霸一方,權力和財富都有,卻唯獨不能碰觸女色,前兩年他重金包下牡丹夫人,結果最後因為求而不得而瘋狂,生生的將兩個牡丹夫人折磨得半死不活,這次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的來了,也不枉本王特意趕來!」
阡嫵無語,聳聳肩:「走吧!去看看這個大人物!」
兩人出門,帶上蕭沉雪,蕭沉雪顯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似有些無奈道:「出門前你不曾說,如今若是治不好,豈不是要砸了在下的招牌?」
夏寂宸負手抬步:「我若是說了,你會來麼?」
蕭沉雪啞然。
三人終於出門,乘坐小船到達湖中間坐上畫舫,此刻已經不早了,湖中早已被大大小小的畫舫佔據,湖的兩邊是五米的高臺,石階層層而上,讓人清楚的看見上面的表演,而湖面上還有長達兩百多米的綢緞連結,有雜耍藝人在上面表演技藝,看著懸空的表演,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阡嫵坐在畫舫的二層,抓著手邊的瓜子,邊吃邊看,突然覺得無聊了,其實已經算是不錯了,可是因為來的人太多,這裡地方又太寬,距離太遠,根本看不仔細,也許是考慮到這些人的感受,所以有幾艘專門的畫舫穿梭其間,船上有當紅的伶人表演歌舞,平日裡花錢才能見到的紅樓美人兒也一個個坐上了畫舫表演,倒也讓這些來客一飽眼福。
開場之前自然是免不了歌舞,兩邊幾乎是同時開始,一群群的美人不要錢一般的出來,衣袖翻飛,身姿婀娜,看得人眼花繚亂。
連著三場舞蹈跳完,終於宣佈簪花大會開始,不過開始也並不是立刻就跳,先是介紹了來參賽的六大青樓,又介紹了六位美人的出身還有技藝,然後簪花大會的由來還有規則,緊接著是上一屆牡丹夫人表演,阡嫵看了看,那樣子也很是漂亮,舞技也不錯,看來恢復得不錯啊。
「接下來是城北百花樓的美人兒海棠,城南邀月樓的美人兒芙月!」
海棠人如其名,是個一身紅衣豔如海棠的火辣美人兒,緊身的舞衣將身子包裹,渾圓的胸部呼之欲出,肚臍露在外面,小蠻腰一扭,媚眼一拋,沒幾個男人受得住這樣的**!
「海棠!海棠!」底下的男人大聲呼喊,海棠站在上面驕傲的享受著眾人的熱情!
另一邊芙月也不差,雖然沒有海棠那麼勾人,但是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瓜子臉大眼睛,頭髮垂直到腳彎,手拿一把琵琶,完全符合哪些人墨客筆下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摸樣,也不負她名中那個月字!
先是海棠一舞,紅色緞帶翻飛,玲瓏的身段,各種妖嬈嫵媚,贏得無數人高呼,有專門的船隻在花房間穿梭,還有人專門高喊念道:「李公子五十兩!張少爺七十兩!餘少爺一百兩……」
這些銀子就是代表支援那個女子,最後以銀子最多為勝,說白了就是看你有沒有本事釣到有錢的金主給你捧場,這些錢全部歸花樓,絕對比一個伶人的賣身錢多幾百倍,這也算是一個絕妙的斂財之法。
海棠一舞跳完,便是芙月的琵琶獨奏,琵琶之聲錚錚,與美人的嬌美相反,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徐老爺一百兩!趙公子兩百兩……」
一曲罷了,芙月和海棠同時走下坐上下面的專屬畫舫,畫舫比客商的畫舫略高,沒有頂,海棠和芙月坐在上面,讓旁邊的恩客盡情的觀看,通俗點就叫做拉票!
接下來是香雪和紅煙,香雪的年紀叫小,青澀中透著嫵媚,甚至還帶著一點娃娃臉,有種讓人想要**的衝動;而紅煙則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熟女人,沒有海棠年輕,但是她絕對比海棠的段位高了不止一處,紅色和白色錦緞製成的衣服,包裹不住的胸部,纖細的腰,豐滿的臀,直接開叉露出白皙的大腿,配上濃郁的豔妝,簡直就是一個妖嬈尤物。
香雪表演的是七絃琴,而紅煙則是一段飛天舞,直接將前面的海棠秒殺!
就算是身為女人阡嫵也看得嘖嘖稱奇,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就算她對自己容貌自信,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的美貌,而且若是換她來表演,她絕對做不到!
「紅煙!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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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煙臥躺在畫舫上過來的時候,所有的男人幾乎都瘋了一樣,恨不得跳上去直接將她的衣服撕開看個夠!
一波熱浪過去之後,最後兩個美人登場,相比前面的*,這後面就閒得婉約了許多,一個是冷豔高貴的雲錦華服女子,宛如大家閨秀一般矜持高貴,彈的是古箏,是城南呼聲最高的霓裳,而城北的月娘一身淺紫色拽地輕紗飄然若仙,她也是彈琴,不過是少見的豎琴!
琴聲相繼響起,是阡嫵沒聽過的曲子,不過對於阡嫵這種沒有音樂細胞的人來說,實在是沒法達到那如痴如醉的境界,而且這些曲子比較慢,獨奏也比較簡單,半天才有一個調子出來,阡嫵都替她急,好吧,說白了她就是不懂!
曲子彈完,一樣下來遊畫舫,然後各大青樓的表演繼續!
六大美人技藝不說,單說那容顏,也絕對是讓男人想要一擲千金的主兒,畫舫所到之處一陣喧譁,銀子丟得嘩嘩響,唱和的人嗓子都快喊啞了!
六大美人相繼從阡嫵的畫舫面前經過,下面的人早得了命令每一個人都給一份銀子,沒有誰多誰少,倒是那六人看見夏寂宸和蕭沉雪的時候都是一愣,皆是不約而同的給一個笑,魅惑、勾引、欲語還休!
阡嫵翹著二郎腿看著一個個對著兩個男人拋媚眼,心中忍不住腹誹,她們這一路拋過來眼睛會不會抽筋呢?
夏寂宸黑著臉把幸災樂禍的阡嫵掐入懷中:「你是對本王太過相信呢?還是根本不在乎?」
阡嫵感覺到那從腰上往下滑的手,頓時投降:「王爺英明神武、坐懷不亂,一定不會被兩個媚眼勾了去,對吧?」
夏寂宸低頭在阡嫵的耳側輕咬一口:「這次本王就放過你,下次你可就沒有這麼好運!」
阡嫵無語,總覺得最近地位被夏寂宸壓了一籌似的!
歷經了兩個多時辰的評選拉票,最終香雪以三萬七千兩勝出,成為最終的牡丹夫人,爆出了一個冷門,讓人大呼作弊,但是不管怎麼嚷嚷,事實就是如此,沒得更改,好在香雪雖然年紀小,但是勝在生得並不差,而且支援她的人也不少,很快呼聲就接了過去,接下來便是最讓人激動的時刻,由牡丹夫人點選今夜的恩客!
因為被選中的人可以無條件享受溫柔鄉,所以這些個沒有那麼多銀子的人時牟足勁兒的往前面湊,與如此美人春香一度,怎麼能不讓人瘋狂,恨不得跪到香雪的面前去讓他選自己。
香雪早在答案公佈之後就換上了一身白色鑲紅邊的牡丹裝扮,頭頂一朵牡丹花,眼角處用彩畫描繪出一朵小牡丹,身上的衣服也繡著片片花瓣,雖然沒有穿出牡丹夫人的高貴典,倒也還算不錯!
她站到高臺之上眺望著下面的眾人,隱約可見還是有些激動的,雙手緊握著帕子,目光在看向一處的時候突然驚喜:「我選他!」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身著黑色雲錦繡著暗紋華貴騎裝的少年立在一艘畫舫的船頭,唇紅齒白,容貌絕色卻不顯女氣,妖孽邪魅中透著冷漠,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瀟灑傲氣,一身貴族公子哥兒的氣息,只是站在那裡,也能讓人眼前一亮,好一個俊美的少年郎!
而不遠處的阡嫵好奇的看過去的時候,差點把手裡的瓜子連殼兒一起吞進肚子,他不是被夏寂宸送回皇城了麼?
沒錯,這個帥氣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被阡嫵他們拋棄了的齊爵,時隔三日,他竟然還是追來了!
處於某種磁場吸引,在阡嫵看到齊爵的時候,齊爵也轉了目光過來,然後也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直接用輕功從畫舫上飛躍過來,帥氣的落在阡嫵的面前,這一系列動作不過眨眼之間,阡嫵嘴裡的瓜子都還沒磕完,四目相對,瞬間沉默……
阡嫵除了意外之外並沒有什麼情緒,而齊爵就那麼站在阡嫵前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有惱怒、有傲氣、有委曲、最終都被他收起,冷哼一聲在阡嫵旁邊的位置坐下,沉默無語。
「咔!」阡嫵將嘴裡的瓜子咬碎,抬頭看看前方湧來的人群微微出神。
「這位公子!」畫舫微微晃動,阡嫵回神,這才看見一艘花船靠了過來,船頭上站著今日的牡丹夫人香雪,可愛的臉上有著些許羞澀,但是動作卻很大方,目光掃過畫舫上的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齊爵身上,欠身一禮:「奴家香雪見過公子!」
齊爵看了她一眼!
香雪含笑:「奴家想點公子今夜花房一敘,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齊爵不過匆匆趕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出現在那一座畫舫之上也不過是想找阡嫵而已,突然被點到,而且對方還追到自己的面前,齊爵皺眉:「爺拒絕!」
香雪臉色一僵,有些難看:「公子……」
齊爵下意識的想要揮手讓人解決,這才突然想到自己一個人,沒有帶家丁,頓時臉色更難看了:「立刻從爺眼前消失!」
四周突然有畫舫圍上來,竟然直接將他們的畫舫團團圍住,上面站著孔武有力的侍衛,一看便知道不是善茬,這次可鬧大了,阡嫵和夏寂宸相視一眼站起了身!
「喲!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出來,手中帕子揮動,對齊爵曖昧笑道:「這位公子看起來年紀輕輕,不會是被我們香雪嚇到了吧?放心,我們雪兒嬌美可人,一定會讓公子開心的!」
說完看向其他三人,眼睛也是瞬間一亮,扭著身子一禮:「奴家見過幾位貴客,莫非幾位是這位公子的朋友?」
阡嫵扶額,這都什麼事兒,她只是
是看看錶演而已啊!見齊爵臉色不怎麼好看,阡嫵終於上前,優含笑:「這位是我的弟弟,尚未有十六歲,香雪姑娘的厚愛他怕是無福消受,請姑娘另選一位公子,稍後我會送上禮品,希望姑娘消消氣!」
那女人也是人精,看人的眼光自然不差,這一行人雖然低調,但是衣著不菲,容貌出眾,談吐優,舉手抬足間傲然貴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雖然不知道身份,但是也不能隨便得罪,而且眼前這個姑娘已經將話說到了這裡,順水推舟才是上策,卻不想她還沒來得急開口,旁邊的香雪突然道:「簪花大會規矩無人不知,既然不想遵守,為何到來?既然來了,又為何要拒絕我?我香雪不是非你不可,可是公子這般,讓香雪今後以何顏面活下去?」
齊爵最討厭這樣糾纏的女子,皺眉就要說話卻被阡嫵攔下,阡嫵挑眉一笑:「不知香雪姑娘想要如何?」
香雪看這阡嫵,又看看齊爵:「我要他陪我一晚!」
齊爵冷笑,想得美!
阡嫵面色不變:「若是他不呢?」
「那我……」香雪急了,突然拔過旁邊侍衛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就死在這裡!」
阡嫵失笑,雖然齊爵的做法確實讓香雪沒有面子,但是還不至於因此羞憤到自殺吧,阡嫵不想將事情鬧大,因為一個伶人而毀了夏寂宸的計劃,這可不是划算的買賣:「香雪姑娘也太激動了,小弟在家當小霸王慣了所以脾氣不好,我也是怕他對姑娘不好才拒絕,若是姑娘堅持的話,我也不反對,不過希望姑娘多擔待一些!」
齊爵本來還因為阡嫵幫他擋住而暗喜,卻沒想到話鋒一轉,居然直接將他賣了,差點沒讓齊爵內傷:「你……」
阡嫵一把摁住他的肩頭靠近:「別把事情鬧大,陪她回去就回來,就當做戲,你不是想要改變麼?就變得成熟穩重給我看看!」
齊爵面色一僵,握住佩劍的手死死握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好!」
明知阡嫵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脫身,甚至也許只是為了擺脫他,可是他卻不能拒絕,他發燒病倒並非有心的苦肉計,幾天幾夜的混沌,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下定決心去找她,卻沒想到她居然跟夏寂宸出宮了,找了好久才得到訊息追去,一路上忐忑不安,直到晚上才敢站到她房門口放肆的想她,一晚站到天亮,支撐他的只是他想跟她說那幾句話的意念,倒下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抱住了他,那一刻他想,這樣她會不會心疼他一點?可惜他低估了阡嫵冷情的程度,醒來之後身旁空無一人,甚至還有人強迫要將他送回去,他真的就讓她那麼討厭了麼?
一路狂奔而來,馬不停蹄直接用輕功找她,卻不曾想見到面的第一句話她卻是讓他去陪別的女人,哪怕只是演戲,可是她卻推得毫不猶豫……
齊爵僵硬著身子一步一步的往香雪所在的方向走去,心中的忐忑和激動隨著步伐漸漸退去,最後心如死灰。
突然,齊爵的身子僵住,因為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阡嫵靠過去:「抱我!快走!」
齊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愣愣的轉頭就看見阡嫵挨著她的身子,眼睛看著他,那裡面的意思很是明顯,心還沒來得急反應,身體卻先一步有了動作,一把將阡嫵打橫抱起,飛身躍起直接落到畫舫的頂上,然後往岸上飛躍而去!
在齊爵抱著阡嫵飛走的瞬間,那些圍過來的侍衛同時向他們所在的畫舫發動的攻擊,那武功可不像是一般的打手,武功不低,而且帶著殺氣,夏寂宸和蕭沉雪也瞬間反應過來,兩人同時往不同的方向躍去,點著畫舫頂端越過湖面往岸上而去。
而湖中因為突然的變故亂了起來:「殺人啦!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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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些瑣碎,算是過渡章,嘿嘿,下一張齊爵和阡嫵獨處,嗷嗷,咱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虐這小傲嬌了,吼吼,雖然是後媽,也很有愛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