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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皇陵的信一阿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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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厚的聲音在空氣中飄散,卻沒人回應,夏寂宸一個頭磕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咚的聲響:「夏氏皇族第一百九十七代攝政王夏寂宸願受斷龍石之刑,叩請暗主開啟皇陵!」

話音落下,空氣中一片死寂,然夏寂宸卻沒有動作,保持著叩首的姿勢,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非帝王不得入皇陵,皇族子孫強入皇陵者需受斷龍石之刑,渡龍淵,汝可想好了?」

「言而不悔!」

夏寂宸鏗鏘的聲音落下,那道沉重的大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緩緩開啟,夏寂宸起身毫不猶豫的踏入,然後拿到大門再一次合上。

在夏寂宸消失不久,一道赤金色的身影落下,看著那緊閉的皇陵大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他為了她竟然要踏足皇陵麼?

夏氏皇陵,承載著夏氏千百年帝王的智慧和遺願,非帝王,無人有資格踏入,強行踏入者,必須以斷龍石擊龍骨,三擊不死再踏龍淵,龍淵乃是屍山血海,集天下之陰暗邪惡與一處,千百年來,闖過的人不少,可是哪怕是曾經真戰天下立下戰功赫赫的戰神王也葬身此處,屍骨都不得見。

本以為只是一場卑鄙的掠奪,竟原來他對她也情深至此,他還有何資格恨他?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只是他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而已!

阡嫵依舊昏迷,只能喂一些簡單的粥水,偶爾會迷糊的睜開眼睛,可是很快又陷入昏迷,她的身體急劇消瘦,臉色慘白,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嚇的齊爵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下一刻她沒了氣息,心中想著皇陵中生死未卜的夏寂宸,齊爵更是心慌意亂,若是夏寂宸回不來……他都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終於,兩日後,一封信由嶽遲送到了齊爵的手上,嶽遲面色凝重:「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請你念給皇后娘娘聽!」

齊爵猛的起身,赤紅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嶽遲,激動的握住嶽遲的肩頭:「你是說他還……還活著?」

嶽遲沉重點頭:「太醫已經去為他接骨療傷,他在昏迷前讓我一定將這封信給你,然後將話帶到!」

齊爵仰起頭,突然大笑,明明已經仰著頭了,可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兩邊落下:「他贏了!」

沒有理會再理會嶽遲,齊爵一把抹了淚拿著信走到阡嫵的床邊,看著上面留下的血指印,他可以想象夏寂宸是怎樣拿著這封信從皇陵出來的,他想知道,若是換成是他自己,可做得到這樣的地步?

他沒有撕開信封,而是將阡嫵扶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身上,將信放進阡嫵的手中:「阡嫵!你知道夏寂宸那個傻瓜幹了件什麼事麼?他居然跑去了皇陵,他不過是一個攝政王而已,居然妄自託大想要進皇陵,你說他是不是很傻?不對,是瘋子才對!」

「好好的攝政王不做,卻跑到皇陵裡去找死,你說他就那麼想被埋在皇陵裡麼?」

「爺以為他出不來了呢,這樣爺就可以獨佔你,也不用天天想著跟他搶你不是?」

「不過啊,爺後來又一想,他不能死在裡面,他若是死在裡面了,爺怎麼找到抱當初搶走你的仇?所以,你看他回來了,等著爺好好報復他呢,可是爺可是一個大度的人,不能欺負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是不?那樣有損爺的英明,所以爺決定了,暫時不找他報仇了!」

「不過啊……雖然仇不報了,可是爺才不會聽他使喚呢,他說讓爺念就唸?那爺是不是很沒面子,所以啊,爺只能將信給你,如果你想看看那個瘋子從皇陵裡給你帶了什麼出來就自己開啟,別想奴役爺……」

齊爵說完頓住,然後緊緊的貼著阡嫵的臉頰:「臭女人!我相信你三十多歲,相信你比我大了,不過爺就是喜歡你,哪怕你現在很醜了爺也不嫌棄你,所以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你醒過來,就算讓爺一輩子不吃五香炸魚都可以,那五香炸魚可是爺最愛吃的,爺可捨不得了,你看爺這麼有誠意,給點面子好不好?」

阡嫵在渾渾噩噩中睜開眼睛,齊爵的話她其實聽得見,可是身體不是她可以控制的,眼睛睜開一下又閉上,虛弱的勾勾唇:「你很吵知不知道?」

齊爵抱住她的手一僵,然後抱緊:「你醒了就給爺把信看了再說,不然爺可不會放過你!」

阡嫵看著手中的信,信上還有手指血印,這是從皇陵中帶回來的,夏寂宸果然是一個瘋子,無力的抬了抬手,最終咬牙將信撕開,喘息著將信開啟,入眼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瞪大了眼睛:

阿姐!我是澈兒!

阿姐!阿姐!澈兒一直叫她叫姐姐,為何會是阿姐?

阿姐!這裡好黑,他們都用珠子來照明,可是我還是覺得黑,不過我知道阿姐在外面等我,我一定會好好學習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不會讓阿姐失望;阿姐!我學會了雕刻,我偷偷拿了一塊玉石雕成了一根髮簪,我想它戴在阿姐的頭上一定是最好看的,可是不知道阿姐會不會覺得是死人的東西……阿姐!等我歸來!

阡嫵將手中的信封倒過來,一根碧綠色的玉簪落下,玉簪上面雕刻的是一朵野花,雖然雕工生疏,但是玉面卻極為光滑,可見他定然是一直放在身上經常用手摩擦,兩行清淚毫無預兆的落下:「阿弟!」

她從未想過還有見到阿弟的一天,那時那種慘烈的死法是她終生的痛,她情願再也看不見阿弟,讓他輪迴轉世也不要擁有那種不堪的記憶,卻不想他居然也重生了,而且還是在澈兒身上,可是他活了,那麼……澈兒呢?

眼前浮現那個靦腆害羞的澈兒,圓圓的娃娃臉,大大如黑珍珠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討好著她,因為她一個獎勵的親親而興奮不已,只因為她一句話,他無條件的做著她要他做的事情,甚至因為她,他義無反顧的進了皇陵,而最終他還是沒能出來麼?

澈兒和阿弟,為何會有這樣的選擇?

阡嫵閉上眼靠在齊爵身上沉沉的睡去,也許當真應了那一句‘心病還需心藥醫’,阡嫵終於慢慢好了起來,在第五日之後終於能起身,除了瘦了些,一切正常。

而阡嫵好了之後並沒有去看夏寂宸,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用完早膳之後起身:「靜容!給本宮換上一套精神點的衣服!」

「奴婢遵命!」見識過阡嫵快要死去的摸樣,看到現在精神的阡嫵,靜容每次都想流淚,快速去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一套天藍色輕紗拼了雲錦製成的長裙:「這套衣服是幾日前司織坊送來的,奴婢一直捉摸著跟娘娘穿上,這身衣服娘娘穿上了一定好看!」

阡嫵輕笑,抬手讓她穿!

上半身是雲錦緊身束腰廣袖的上衣,裡面加了一層貂絨,穿在身上很是暖和,裙襬是雲錦和紗立著拼接而成,裡面厚重,外面輕盈,隨風飛舞,倒是適合十多歲的女子穿,而且天藍色看起來也很精神。

靜容給阡嫵穿上,滿意的看了一眼這才給阡嫵挽發,並沒有加那厚重的假髮髻,只是將阡嫵的頭髮全部挽起,點綴兩支翡翠

步搖,以及那一隻特別的碧玉簪,將狐裘披風拿過給阡嫵披上,又將一個暖爐送到阡嫵手裡:「娘娘小心燙!」

阡嫵接過悟了一會兒就遞迴給她:「走吧!陪本宮出宮一趟!」

靜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娘娘要出宮?可是宮外很危險,娘娘的身體才剛剛好!」

阡嫵拍拍她的手:「放心!本宮心裡有數!」

靜容陪著阡嫵出來,德安已經準備好了車輦,嶽遲親自帶領兩百個禁衛軍護送,看見阡嫵出來,所有人跪拜:「參見皇后娘娘!」

阡嫵抬手:「免禮!」

嶽遲起身讓開,阡嫵看著他:「勞煩嶽大人了!」

嶽遲垂首:「為皇后娘娘護駕是末將的榮幸!」

阡嫵輕笑了一身上了車輦,厚重的簾子將外面的風雪阻隔,長長的隊伍緩緩朝宮外走去,足足走了半個時辰,然後在一處偏僻的小院停下。

「娘娘!到了!」德安道。

阡嫵從馬車上下來,看了看這一處小院:「德安!不迎鳳駕是何罪?」

德安來到阡嫵身側:「回娘娘!不尊皇族重罪,可滿門抄斬!」

阡嫵輕笑:「罷了!他們的滿門本宮可抄斬不了,將這道門給本宮拆了吧!」

嶽遲拱手:「但憑皇后差遣!」話落抬手一揮,立刻有幾個禁衛軍上去,三拳兩腳就將拿到不算厚的門給拆掉。

德安的聲音適時的響起:「皇后娘娘駕到!」

本來蠢蠢欲動的護衛瞬間收了刀劍,沒有跪拜相迎,卻也不敢出手!阡嫵踩著優的步子扶著德安的手慢慢走進去,看都沒有看旁邊這些小嘍囉徑自往裡面走去,沒等她走到聽到便看見胭脂一身婦人裝扮走了出來,勉強擠出一抹笑,然後屈膝行禮:「妾身參見皇后娘娘!」

阡嫵微微昂首,不屑抬眸嘲諷道:「如果本宮沒有記錯,裴大少爺似乎沒有娶妻,雖然裴大少爺如今落魄了,沒有女子願意下嫁,可是也不至於讓一個丫鬟來充場面不是?」

胭脂死死掐著袖子:「妾身早已與夫君拜堂,縱然沒有官貼,但是確實夫君親口承認的夫人,不是丫鬟!」

阡嫵冷笑:「一個妓子出身的人當然得不到官貼,就算滾了床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妾,哪兒來的資格在本宮面前說話?」

胭脂指尖掐入掌心,抬頭死死的盯著阡嫵,恨意盡顯:「皇后娘娘莫要欺人太甚!」

「本宮就是欺你如何?」阡嫵抬手拂過飄落到唇角的髮絲,笑得妖嬈無比:「本宮還以為你的院子被燒了你們會流落街頭,沒想到還能住上這樣清幽的院子,不過雖然最近下這雪,但是有些地方想要著火也不攔,你可得小心著點,萬一再大火一次,可不是每次都有那樣的機會能逃出來的!」

胭脂眸子都快瞪出來:「上次的火果然是你!」

阡嫵輕蔑的睨她一眼:「現在才知道,果然夠蠢的,本宮看著你跟裴太后鬥可是看得很有趣呢,不過你也不算找錯了人,魏言之燒了本宮的宮殿,本宮遷怒燒了你的屋子,一切源頭都是因為裴太后,你想要報仇找她也沒錯!」

話落環視了屋子一眼:「本宮可沒那麼多口水跟你浪費,德安!告訴她宮裡的規矩!」

「奴才遵命!」

看見德安朝自己走來,胭脂大怒:「你想做什麼?」

德安冷笑:「皇后娘娘也是你一個下賤的奴才可以定罪的?對皇后娘娘不敬,掌嘴已經算是輕的了!」

胭脂死死握拳,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是偏偏她知道此刻她不能還手,雙眸充血恨恨的瞪著阡嫵:「你一定會後悔的!」

阡嫵妖嬈一笑:「後不後悔也得打完了再說不是?」

「啪啪啪啪!」無比響亮的巴掌聲在這院子響起,阡嫵都懶得看胭脂被打的摸樣,徑自帶著人離開了,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嘖嘖,果然還是當壞人舒服啊!

出到大街,阡嫵伸了一個懶腰:「你們在這裡等著,本宮要歇歇腳!」

說完就帶著德安和靜容去了最近的一間茶樓要了一個包間,那掌櫃的見阡嫵的裝扮,尤其是身邊還跟著太監,諂媚的討好想要伺候著,卻直接被德安拎了出去,哼聲道:「想要搶咱家的活兒,先把你下面那一根割了再說!」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草民錯了,草民哪兒敢跟公公搶活幹,草民這就去準備上好的茶葉,請公公恕罪!」那掌櫃的立馬求饒。

德安冷哼放開他:「給咱家滾遠點!」

「是是是!」

德安收拾完掌櫃的轉頭看見阡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連忙躬身一笑:「娘娘恕罪!奴才只是不喜歡有人搶了奴才的活兒,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伺候您的!」

「得了!」阡嫵嗤笑:「就你那點小九九本宮能不知道?」

「是是是!娘娘英明!」

阡嫵懶得理他拍馬屁,轉眸看向窗外:「來了!」

靜容看了看周圍,不解:「娘娘可是再等什麼人?」

阡嫵支著頭靠在桌上,邪氣勾唇:「是在等人,而且還是很特別的人!」

「嗖嗖嗖!」極為細小的破空之聲在空氣中微不可聞,熱鬧繁華的大街,一陣血腥味瀰漫,可惜這些百姓卻沒有察

覺分毫!

掌櫃的屁顛屁顛的斷了茶上來,阡嫵卻已經準備走了,演了一場戲,現在該去看大結局了!

車輦穿過繁華的大街往一處偏僻的巷子而去,車輦在巷子門口停下,阡嫵無需下去便可看清巷子裡的動靜,一身利落裝扮的司徒柔拿著一架弓弩過來,單膝跪地:「司徒柔參見皇后娘娘!」

阡嫵抬手:「起來吧!結果如何?」

司徒柔起身,一臉喜色:「一切如娘娘所料,娘娘走後她就立刻派人跟蹤娘娘,奴婢雖然察覺不到那些鬼影子的存在,但是派人埋伏在娘娘所說的地方,他們一現身就直接射殺,已經解決了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啊!」阡嫵輕嘆:「也就是說還有十多人呢,德安!」

「奴才在!」

「給本宮看看你學到了多少!」

德安躬身:「奴才遵命!」說著往後一退,身影在眨眼睛憑空消失,當然消失的不止是他,還有跟隨他來的幾個太監!

莫說禁衛軍,就是司徒柔、嶽遲和與阡嫵最親密的靜容都看得目瞪口呆,阡嫵沒有刻意的隱瞞,卻也沒有想要給他們解惑,她就是要別人看見他們的存在,暗月總共上千人,這半年的時間夏寂宸殺的不少,她也拿了不少給德安他們練手,今日便是收網的時候了,今日之後,世上再無暗月,而且也該是時候讓人知道德安他們的存在,不然誰都以為她阡嫵好拿捏呢!

暗月的覆滅,三皇子!本宮這份見面禮可好?

------題外話------

咱就是一坑貨,嘿嘿,後媽不解釋!辰皇子是必須虐滴,而且狠狠的虐,咱秉持著後媽的人道主義,絕對不虐女主,但是男主就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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