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湊過去一下子咬在他的唇上,是想要狠狠的咬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就失了力道,兩人目光交匯,最後只剩纏綿的一吻。
許久才分開,兩人氣喘吁吁,相視一笑然後緊緊的貼在一起,阡嫵不知道這一刻是否能稱之為愛,但是至少她現在是喜歡這夏寂宸的,深深地喜歡著。
從崇明殿出來,阡嫵就看見門口的幾尊門神,齊老爺子和嶽遲,還有幾個侍衛一起守在那裡,饒是阡嫵臉皮子厚不顧及,可是這樣偷吃被人守門的感覺還真不好,尤其是一個還是長輩,一個是人家的兄弟,怎麼都覺得怪異啊!
嶽遲忠心夏寂宸,對阡嫵也有著尊敬,而且在他看來兩人絕對般配,自然樂見其成;而老尚書除此之外還有那個賭約,他雖然覺得夏寂宸衝動去皇陵做得不對,可是事情已經發生,而且活著回來,那麼如今得到了阡嫵的心,他的賭約勝算也大了不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阡嫵撇了老尚書一點,低哼一聲:「老狐狸!」
待阡嫵走遠,老尚書還捋這自己的鬍子笑得自得,薑還是老的辣,皇后丫頭,咱們走著瞧!
太后收到驚嚇,攝政王重傷,結果這最後主持大宴的事情落到了阡嫵這個皇后身上,這算不算無心插柳柳成蔭?她明明沒有想要掌權,為的不過是阻止某些權力的滋長,卻不想最後竟然將權力捲到了手裡。
雖然是主持大局,起身也不需要她親力親為,不過一場君臣同樂的大宴,早有人準備好了節目,只能主角的參與就是。
穿過御花
園準備回青鸞殿,最後卻不想可三皇子夏君棠在御花園的梅花夾道上相遇,兩人同時站定步子,目光平視這對方,雪白的梅花開得正豔,寒風吹落了花瓣,分不清是落下的雪還是花瓣飄過。
夏君棠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立在梅樹下的女子,雖然已經換了一身裝扮,但是卻絲毫沒有淡化他對她的印象,他向來排斥女子,可是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他的腦海中便存下了她的影子,至今不散,按理說她滅了他的勢力,甚至殺了那個所謂的生母對他挑釁,他應該很像除掉她的,可是沒有,此刻面對面的站立,他只想將她擁入懷中,然後狠狠的佔有,這種衝動他從未有過,二十年的清心寡慾,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正常,連他自己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可是此刻他才知道,他也是正常男人,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讓他衝動想要征服的女人而已!
掠奪、霸道、佔有的目光,熟悉的感覺傳來,阡嫵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退後,可是……他已經忘記了不是麼?阡嫵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步往前,自若的睨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之後就要錯身走過去。
而在她錯身過去的瞬間,一條手臂擋在了她的面前,不等她惱怒,一朵嬌豔欲滴的白梅落在她的眼前,幽暗的梅香撲鼻,耳畔是夏君棠的聲音:「花嬌贈美人,本殿雖然覺得這梅花不如牡丹配得上娘娘的氣質,不過希望娘娘莫要拒絕!」
阡嫵抬手接過,將花枝在手中轉了一圈,抬眸看著前方:「三皇子的美意本宮領了,不過人不該妄想與自己不配的東西,到時候東施效顰,還不如拿手摧花不是?」
手中的花枝落下,裙襬拂過,竟是比那寒霜風雪還無情!
三皇子的表情一僵,眯眼看著阡嫵走遠,她這是在提醒他不要肖想皇位,還是不要覬覦她?看著她無情的背影,他突然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疼痛,明明不過相見兩次,可是為何他卻感覺這份無情和失落那麼的熟悉,似乎有什麼潛藏在靈魂深處快要崩出來,是誰?是誰?
地上的梅花印著白梅刺傷他的眼,他似乎看見一個紅色妖豔的背影離開,而在她身後一朵嬌豔的血色玫瑰跌在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劇烈的頭疼將他從幻象中拉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阡嫵一路走回青鸞殿,撩開珠簾躺到**,此刻她需要安靜一下,本以為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可是真當面對的時候,記憶卻如藤蔓將她纏繞,讓她呼吸不得,那*的交纏和深深的糾葛,並非說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因為外面風雪太大,大宴設在極樂殿,出了皇族的宴席是分開的,其他人的則是圓桌,因為除夕大宴可以允許帶家眷,所以基本上是一個大臣的一家或者兩家坐在一桌。
天色剛剛有些昏暗,宮燈燃起,大宴開始!朝中官員領著自己的家眷相繼入座,等待皇族之人的出現。
因為是年末盛宴,阡嫵換了一身茜素紅鳳袍,頭墜鏤空金飾,雍容華貴,一樣讓人驚豔無比;她並非特意要驚豔誰,但是她習慣了在每一場宴會、每一個人的面前精心裝扮自己,也許越是鮮明,才越是能掩蓋她內心的黑暗!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阡嫵抬手:「免禮!」
因為皇上不在,中間設的是兩個位置,一個是夏寂宸的,一個曾經是太后的,如今屬於皇后,當阡嫵坐上那個席位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昭示著皇宮的天徹底的變了!
也許是被氣得過頭,趙國公裴獻和丞相魏言之直接推辭不來大宴,魏言之是因為今日一早的事情,而裴獻則是因為後宮的太后,如阡嫵所說,她沒有阻擋他去看太后,然而看到的時候他覺得還不如不看,因為太后已經不單單是驚嚇,而是……瘋了!看見他只知道說讓他不要殺她,儼然就是被刺殺之後恐懼的摸樣,這個樣子,他如何質問阡嫵?
相比那兩個的難堪,燻王的臉皮就厚得多了,一身藏藍色王爺正服,依舊掛著無害的笑:「見過皇后娘娘!」
阡嫵抬手:「王爺免禮!」
燻王深深看了阡嫵一眼,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齊爵直接上來將他的身子擋住:「臣參見皇后娘娘!」
阡嫵哪兒不知道齊爵的小動作,莞爾抬眸:「齊侍郎免禮,燻王第一次回朝,齊侍郎就陪在王爺身邊為他講些趣事解悶吧!」
「臣遵旨!」話落竟是直接將燻王推到了位置上,夏君哲怒瞪齊爵,可是齊爵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氣得他又火無處發,差點沒憋死。
所有大臣幾乎都到齊,三皇子才姍姍來遲,而他的出現讓許多官家小姐都看直了眼,辰的紳士體現的不是他的行為,而是他的氣質,乾淨、溫和、俊朗,沒有刻意裝出來的高貴,反而在優從容中多了貴氣。
阡嫵緩緩看去,對上他的目光,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阡嫵不得不承認的便是辰的俊美,前世裡她見過來自各國的男子,而其中最俊美的便是辰和勒斐,勒斐是混血兒,有著東方人的含蓄,五官也菱角分明,黑髮藍眸,穩沉中有帶著幾分……可惡又可恨!
而辰是西方紳士,五官立體深刻,讓人過不不忘,帶著幽默風趣,有種獨特的男人魅力,讓女人心甘情願淪為他的俘虜;雖然穿越來了這裡,他的容顏也完全沒了曾經的影子,可是依舊俊美無比,劍眉墨色,眉角微揚,挺拔的鼻,薄厚適中的唇,線條分明卻不會覺得剛毅,下巴微尖卻不覺得突兀,他氣質優卻站得筆挺,白色廣袖華服將他修長的身形勾勒,明明是如幻如仙的顏色,可是穿在他身上卻多了一種優貴氣,那番氣場就算與夏寂宸站在一起,也絕對不會失色分毫。
目光掠過他的目光收回,卻突然看見他衣襬處用銀線繡的白梅,這才發現他穿的居然不是皇子的正服,而是一件雲錦白梅的衣服,再一次看向他的目光,那裡含著阡
阡嫵再熟悉不過的自信,這是挑釁?
「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三皇子微微傾身,沒有拱手,卻也不會覺得不敬。
阡嫵覺得似乎事情沒有按照她的計劃發展,但實在想不出何處出了偏差,斂下眸子輕嘆:「免禮!」
三皇子起身坐到位置,阡嫵一看差點翻白眼,居然是她旁邊的位置,相隔距離不過兩米,存心讓她膈應麼?
「攝政王到!」
隨著太監一聲唱和,所有人起身迎接夏寂宸:「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夏寂宸坐到輪椅上被推進來,一身藏青色團龍華服將他襯得穩沉威嚴:「免禮!」
阡嫵站著身子等他靠近才坐下,相視一眼,卻誰都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除夕大宴自然少不了恭賀送禮說吉祥話,這個皇后存在了多年,一直都是被眾人忽視的物件,比小皇帝還忽視得透徹,所以以往別說送禮了,能想起來都稀奇,可是今年不同,皇后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地位,加上太后失勢,眾人自然是連忙往皇后面前送,甚至把本來準備給太后的禮物都一併送上,沒過一會兒,阡嫵收到的東西居然比夏寂宸還多。
不管是有心還無心,眾人都少不了祝福一番,阡嫵回答得面部都抽筋,這也不比以前的宴會輕鬆,雖然是坐著,可是所有人都朝著你過來,連偷懶都沒有。
察覺到夏寂宸關心的目光,阡嫵轉頭對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事,然後宣佈開宴,一排排宮女太監端著美酒佳餚進來,整個宴會才真正熱鬧起來,阡嫵懶洋洋的吃著,明明都做得很不錯,可是此刻卻突然有種食之無味的感覺,連平時用來消遣的瓜子兒都沒了味道。
想到瓜子兒,阡嫵突然想到了夏寂宸,不自主的轉頭看去,然後一碟兒剝好殼的瓜子兒就遞了過來,阡嫵失笑,他還真給她剝,也不看看這裡多少人盯著。
「王爺!今日已是除夕,辭舊迎新,可喜可賀,臣敬你一杯!」一個大臣拿著杯站起來道。
夏寂宸自然不能掃興,拿起桌上的杯子:「張大人請!」
阡嫵皺眉,他有傷在身如何能喝烈酒,還沒等她阻止,夏寂宸便已經將酒一飲而盡,桌下的手伸過來來將她的手握住,在她手心畫了幾筆,是一個字:水!
阡嫵莞爾,將他的手回握,當著這麼多人做小動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個人起了頭,這敬來的酒也不少,好在以水代替,不然若是酒,他這傷又得加重了,酒過三巡,夏寂宸便以身體不適離開,阡嫵知道定然是傷口支援不住,若不然他不會離席;沒了夏寂宸,阡嫵也不怎麼想待下去,就在她想著怎麼離席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啪!啪啪!」透過殿門可以看見五彩的煙花爆開,竟然是在燒煙花了,歲末迎新,舉過歡喜,這煙花據說要燒足一個時辰。
「啊!煙花!」每年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見的大煙花,不管是小孩子還是大人都喜歡看,大多數人都起身往門口去看煙花,不過阡嫵卻沒那麼心思,剛剛起身準備離席,身旁一雙修長的手遞上一個盒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皇后喜歡!」
阡嫵看了眼三皇子,遲疑了一下抬手去拿那盒子,沒等她手碰到,盒子‘啪’的開啟,裡面躺著一支大紅色寶石雕刻的牡丹花簪,金做的簪和流蘇,華貴奪目。
三皇子拿起那支髮簪,再自然不過的將髮簪別到阡嫵的髮髻之上:「本殿一直覺得牡丹與皇后最配,果然!」
阡嫵眯眼溫怒:「三皇子不覺得逾越了麼?」
「本殿只是為皇后娘娘的美貌傾倒,有何逾越?」
阡嫵一撫袖,竟是一言未發便離開,她討厭這樣的感覺。
三皇子看著阡嫵漸行漸遠的背影,眸色愈發的複雜。
城樓上煙花還在不斷燃放,五彩的天空讓這宮燈都有些乏味,阡嫵抬手:「你們都去玩你們的,本宮一個人走走!」
「雖然是除夕,可是娘娘一個人走未免不安全!」德安擔心道。
「好了!」阡嫵抬手:「這是命令,不許跟來!」
阡嫵拿過靜容手中的披風往身上一披,徑自走出了迴廊往後宮走去,路上的宮女太監都欣喜的看著天空的煙火,就連侍衛也不自主的看向外面,阡嫵這麼走過,居然沒有一人發現。
因為後宮無妃,所以偌大的後宮完全空置,除了打掃的宮女,幾乎沒人會在後宮出現;阡嫵找了一處偏僻安靜的紅梅院挑了一個位置坐下,然而她剛剛坐下就感覺有人靠近,而且武功極高,下意識的警惕出手,卻在發現來人的時候驚了一下:「齊爵!你怎麼跟來了?」
齊爵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傲氣囂張,甚至少了那種鮮活,那雙眼中填滿了複雜,讓阡嫵都有一瞬覺得不認識了。
齊爵走上前,無視阡嫵詫異的目光,一把將她抱住,然後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唔!」
阡嫵第一反應是掙開,不過下一刻就鬆了力道,改為攬著齊爵的腰,靜靜的承受著他的吻;齊爵這兩天的火很大,一個炎落已經讓他很窩火了,而夏寂宸的傷就像在他心裡添了一個爐子,將他反覆煎熬,意識到夏寂宸愛得不必自己淺,意識到夏寂宸對阡嫵的付出,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奪,可是放手?他真的做不到。
下了那麼多功夫才讓她終於接受他回到她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守著護著,生怕她討厭他,經歷過撕心裂肺
的痛才明白要爭奪,他怎麼能退卻?
本以為能等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天,可是她與夏寂宸之間的恩愛,親密無間深深的刺痛這他的眼、他的心,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還有燻王那隱藏著的愛慕,以及三皇子毫不掩飾的示好,他都覺得要崩潰。
抬手一把扯掉阡嫵頭上那朵牡丹髮簪,霸道呵道:「不準帶他的東西,連給他碰一下都不可以!」
他靠近的時候阡嫵就知道他喝了酒,剛剛席間她沒注意,沒想到他喝得還不少,沒有阻止他將髮簪丟棄,只是看著他:「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你就想趕我走,就是嫌爺礙著你了不是?」齊爵突然怒聲質問,一雙漂亮的眸子氤氳了霧氣,明明是怒瞪,可是怎麼看都有種可憐兮兮的感覺,阡嫵覺得自己似乎也醉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齊爵的臉,不自主的就想要哄他。
齊爵怒的揮開她的手,可是瞬間覺得自己任性,一把將阡嫵抵在身後的梅樹上,低頭抵在她的肩頭,悶聲道:「為什麼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阡嫵仰頭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
「阡嫵!」見阡嫵眼中的茫然無辜,齊爵怒火更勝,一把將阡嫵扣住,咬牙切齒:「爺那一次就不該放過你的!」
狠狠的咬下,帶著恨不得將她生吃掉的狠勁兒,阡嫵吃痛,然後頓時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被他咬得疼了,想要將他推開,卻不想齊爵瞬間放輕了力度,灼熱的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伸了進來,這份青澀和忐忑讓阡嫵心尖微微一顫,最終沒有拒絕,抬手將他攬住,仰頭承受著他的吻。
齊爵在阡嫵接受的瞬間得到了鼓舞,心中一直徘徊的念想瞬間打破思緒衝了出來,大掌將阡嫵的披風扯開丟在地上鋪開,抱住阡嫵一轉,直接將她壓在了雪地之中,親吻密密落下,從忐忑到急切,然後漸漸變成膜拜,最後被**燃燒,疼了這麼久,煎熬了這麼久,在這一刻終於圓滿,她終於是他的人了!
熱情過後,餘溫猶存,就算是雪地之中卻也不覺得冷,身體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彷彿連心也靠近了,齊爵不斷的親吻著阡嫵,怎麼親都親不夠,此刻他的心都快甜得溢位蜜糖了,那什麼怨氣,什麼掙扎都見鬼去吧,他此刻只知道他得到了她,再也不會分開了!
------題外話------
讓妞們失望了,沒有多更,只是因為卡,記憶體不足,所以遲更了,萬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