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嫵要司徒柔給的東西在第六天就送來了,不過阡嫵看著那送東西的人,眼皮一跳:「怎麼是你?」
來人並沒有因為她的嫌棄而傷心,看著她的目光一直亮得驚人:「怎麼不能是我?」
阡嫵揉揉眉心:「司徒柔叫你來的?」
「是我發現她要給你送東西,特地要求的!」他看著阡嫵,眼眸晶亮透著,透著淡淡的欣喜:「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阡嫵轉身進屋:「把東西拿進來吧!」
他將手中的匣子抱著一起進去,將大匣子放在桌子上,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她,忽而苦澀一笑:「你若是不願意見到我,我這就離開,我以後都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站住!」阡嫵喚住轉身就要離開的他,然後起身走向桌子,抬手摸了摸箱子,然後將它開啟,箱子裡躺著一輛改良過的複式弓弩,還有十幾只箭羽,與原本的十字弓弩不同,這個不能裝太多的箭支,可是卻能三箭齊發。
拿出弓弩,快速的夾住三支箭上弦,然後對準他的背影:「夏君哲!你還怕死麼?」
沒錯,這個讓阡嫵意料之外的人就是燻王夏君哲,虧得他用命一搏,最後被阡嫵留下了一條命,不過燻王這個身份算是死透了!
夏君哲緩緩轉身,一個月的治療加上一個月的修養,此刻的他雖然沒有曾經那般健康,卻也不是枯瘦如柴,反而因為瘦掉了一些肉多了菱角,看起來更加的輪廓清晰,眉眼深邃,成熟了,也多了一些男人的味道。
也許是因為嘗過絕望到地獄的過程,此刻的夏君哲身上有種沉澱下來的穩重,還有一種似乎看破的淡然,目光看著阡嫵的箭尖,微微勾起淡淡的弧度:「死我早已不怕,只怕不能死在你的手上!」
阡嫵摁下機括,三支箭飛速射出,一支箭從夏君哲的脖子旁邊射過去,另外兩隻飛向兩邊,幾乎都是擦著夏君澈的身體過去,可是夏君哲卻連躲都沒有躲一下,就帶著淺淺的笑看著阡嫵,生死已經不在意了!
阡嫵見此挑眉:「看來你已經合格了!既然如此就留下吧,我正好需要一個人選,你最適合不過!」
夏君哲的眼中閃過一抹喜悅,可是卻並沒有太多的激動,也許是死過了,也看透了,反而淡然了,只是點點頭:「好!」
然而,當阡嫵將她的計劃說出來的時候,饒是夏君哲心甘情願被利用卻也忍不住苦笑:「你永遠都知道怎麼往我心上插刀!」
居然讓他去與北炎世做交易,而且以他不甘心想要翻盤為藉口,先幫助北炎世奪得大權,然後讓北炎世借兵攻打夏國,這樣的事情若是換做曾經的他或許他真的做得出來,可是如今他已經不爭了,卻還得為了她去演這場戲。
「在我手下的每個人我都會將他的利用價值發揮到最大,你以為我平白饒你一命,這天下有那麼好的事情?」阡嫵昂首道。
夏君哲握拳:「真是個無情的女人!」可是就算是這麼無情,他還是恨不起她,果然,他該恨的是自己!
「什麼時候動手?」轉移注意力,或許會好受一點不是?至少不必被她拿刀子捅心。
阡嫵才不管他的心情呢,愛慕她的男人太多,而她能注意到的人太少,黯然傷心的人不知凡幾,她哪兒有那麼多時間去一一在意?而她給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公平的,只要你有本事來到她的面前得到她的另眼相看,她自然會多在乎一點,如果有本事能闖進她的心裡,也許她會願意管理一下你的心情,否則一切免談!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本來沉寂的心又顫動了一下,只因為那一句‘一起’,他知道自己這般很沒出息,可是他就是在乎她的一舉一動,哪怕話語間的一個字也能牽動他的喜怒,現在他也能體會曾經那些亡國之君顛覆山河只為一笑的荒唐之舉,並非昏庸,而是值得!
炎落歸來發現多了一個人,尤其是那人眼中看著淡淡實則濃到化不開的神情,實在是礙眼!不過他也做不出跟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的事兒,所以他直接無視了夏君哲坐到阡嫵旁邊,雙手環住她的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性感的聲音透著暖意:「還在忙?吃飯了沒?」
阡嫵習慣了炎落的黏膩倒也沒覺得不對,隨口應道:「已經吃了,你餓的話自己解決!」
炎落在她臉側啄了一口:「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吃點再來陪你!」
「嗯!」阡嫵翻過手中的北炎的兵器分佈隨口應道。
見她心不在焉,炎落有些不滿,不過看著她認真的做事的樣子,他也不能真的打擾,只道:「親本殿一口,本殿就走!」
阡嫵想都沒想轉頭在他臉上啄一口,然後繼續看資料。
雖然沒什麼誠意,但是炎落滿意了,抬手摸摸臉,然後起身大步風采的走出去,尤其是看到夏君哲那慘白的臉,他的步伐瞬間更加的輕快了!
(作者:說好的不吃醋呢?炎落:本殿這叫捍衛主權,絕對不是爭風吃醋!作者:(﹁﹁)~→)
夏君哲握住紙張的手差點握不穩,果然還是做不到真正的淡然啊,可是比起醋意和嫉妒,更多的卻是失落,因為他連吃醋和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將該瞭解的東西告訴夏君哲,準備好了兩人就出發,前往今夜的目的地,炎落本來也想跟去的,可是怕北炎世生疑,最終還是沒有去!
約定的地點是一處比較清冷的客棧,夏君哲身著斗篷將自己遮住,而阡嫵則是帶著面紗,一襲深紫色煙羅裙跟在夏君
君哲的身旁。
「二位客官!裡面請!」小二看見有人連忙招呼,夏君哲抬手一錠銀子丟過去:「天字一號房!」
小二看著手中的銀子,頓時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小的這就帶路!」
兩人跟著小二來到指定的房間,開門進去裡面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不過不是北炎世本人,是一個謀士一般的男子還有一個護衛,而北炎世也來了,不過卻坐在屏風後面。
夏君哲只是掃了兩人一眼就看向屏風後面:「十九殿下這是不相信本王麼?」
北炎世沒想到夏君哲連假意客套的意思都沒有就直接點出他的所在,微微驚訝之後出聲:「我雖然知道燻王大名,可是卻從未見過燻王,不知閣下用什麼證明你就是燻王?」
夏君哲看著屏風,然後將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我也不需要十九殿下相信,但是這樣東西我相信十九殿下一定會感興趣!」
「哦?是什麼東西?」北炎世道。
夏君哲抬手摁在箱子上拒絕那個想要伸手檢查的護衛:「殿下若是想知道就親自出來看,若是殿下不願意,那本王也不奉陪,我相信這件東西很多人都會想要!」
那謀士顰眉:「殿下切莫聽信他們的胡言,他們來歷不明,一定不懷好意!趕出去就是,何必多費口舌?」
夏君哲冷笑:「鼠目寸光的東西,本王雖然沒了燻王的名頭,但是好歹也是夏國皇族之王,你以為本王是隨隨便便找上來的?既然你們不願意,本王也不奉陪,不過最後死得很慘的時候別後悔就是!」
「竟敢對十九殿下口出狂言,好大的膽子!」護衛怒道。
「趙達!退下!」北炎世輕喝,然後終於起身從屏風後出來,他身著素衣便服,乍一看還以為是隔壁鄰家的少年,可是他身上那不符合年紀的老成和骨子透著的高傲和貴氣卻又生生將他區分開來。
他看著兩人,目光在一直沒有說話的阡嫵身上頓了一會兒,這才看向夏君哲:「剛剛是本王怠慢了,既然燻王有心,如今本皇子也出來了,不如開啟這盒子看看如何?」
夏君哲站開一步,阡嫵上前將盒子開啟,直接拿起手中的弓弩,三箭上弦,然後對準旁邊的柱子一放,三支箭嗖的射出去,立著釘成一排!
北炎世眼前一亮:「這是弓弩?」
夏君哲有些意外:「十九殿下知道此物?」
北炎世搖頭:「我所知道的弓弩只可以射一箭,雖然快,射程在百米之內,並不是什麼厲害的兵器!」
阡嫵將弓弩放回去,解釋道:「這是弓弩改良的,一次可發射三支,也有十支連發,不過十支連發還是太慢,所以才有這個!」
阡嫵的聲音讓北炎世震驚的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阡嫵:「這位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