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場變革都少不了血雨腥風,不過這些對於現在的阡嫵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她甚至不需要親手殺人,只需一個命令就有成百上千的人因她而死,她哪怕不親手血刃,也雙手沾滿了血腥,早已是罪惡之身,多一點少一點又何妨?
身於高位的人不需要任何事情親力親為,只需要做出抉擇,下達命令,所以哪怕整個白氏都在晃動,阡嫵卻依舊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只等待命令生效,然後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不過讓阡嫵好笑的是,勒斐的傷好了不到一個星期,卻因為她遇到刺殺挺身相救,最後又傷了一隻手,好在傷得不輕,不過這般多災多難,也夠倒霉的了!
放下手足的件,阡嫵起身走出房間,開門的時候差點與剛剛準備進來的勒斐撞上,勒斐將手中的請帖遞給她:「埃塞三公主的遊輪盛宴,大小姐可要參加?」
阡嫵接過開啟,抬眸一笑:「我正準備去一趟埃塞,她的邀請函就到了,理由我都不用想了!」
「可需要邀請三皇子做你的舞伴?」勒斐詢問。
阡嫵看了一眼他的手,挑眉嗤笑:「怎麼?這點傷就讓我的騎士退位讓賢了?」
勒斐聞言淺笑,沒有受傷的右手放在心口,彎腰一禮:「能陪同大小姐是我的榮幸!」
阡嫵一樣手將請柬拍在他的心口:「那就準備好陪本小姐出席!」
任何人都可以退位,唯獨她的騎士不可以,她的身邊可以站任何人,但是卻沒人可以替代她的騎士!
海上游輪宴會是如今最流行的宴會形式,因為可以避開一些不想看見的耳目,多一些**和保密性,最適合用來談機密要事,不過也有一定的危險,遇上刺殺就無處可逃,但是一般王族的遊輪出遊都會配備足夠多的警力,暗處還有潛艇跟隨,以確保安全。
阡嫵和勒斐的出現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驚喜,不過也有不少異樣的眼光,白氏的事情雖然嚴密,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強,白氏這些日子接連死人,動盪牽連無數國家,堪比金融危機,而能造成這樣大動盪的,定然只有白家大小姐的命令,一想到此刻無數人因為這個女人死去,看著她身上紅豔的禮服都像是染了鮮血一樣,心中都不由為阡嫵搭上可怕妖女的稱號,不過縱容再可怕,再殺人如麻,阡嫵和勒斐的出現還是讓不少人喜出望外,尤其是兩人絕色的容顏,怕是讓人死在他們手中都心甘情願。
阡嫵挽著勒斐沒有受傷的手,對討好上來打招呼的人頷首以示禮貌,不過卻沒有多給予一絲熱情,一路進去,在某些人羨慕的目光中走進埃塞公主的房間,這位埃塞最有繼承權的公主無數人都想結交,不過她生性高傲,一般人從來都不屑多看一眼,貴族想要見面都要通報,也只要白家大小姐這樣身份的人才能直接進去,而且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失禮。
「我還以為你白大小姐不會來呢!」阡嫵剛剛進去,一個傲氣的女聲響起,一身華麗禮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不過她的眼中多精明和算計,讓她的高貴看起來多了些虛偽。
「公主誠志邀請,我怎麼會不來?」阡嫵慵懶一笑,嫵媚動人。
三公主賽麗伸手:「歡迎!」
阡嫵與她握了握手就放開:「我有事情需要公主幫忙,不過現在還不是時間,晚宴之後能邀公主做客麼?」
賽麗提裙一禮:「榮幸之至!」
阡嫵沒有在屋內久待就出來,然後賽麗也出來,宴會開始。
阡嫵本來想找了位置坐下,不跳舞,不過卻被勒斐拉了起來,阡嫵看著而他的手,一邊與他共舞,沒好氣的伸手在他的手上戳了一下:「受傷還逞能,你以為這樣很帥?」
勒斐疼得倒吸一口氣,不過那眼中卻是愉悅的笑意:「大小姐下手還真狠,我可是記得我已經有半年沒有陪大小姐跳舞了,這支舞以後也許就不能再陪你跳了,自然不能浪費!」
阡嫵輕哼:「德性!」
兩人相視一笑,看在別人眼裡……那麼的刺眼!
阡嫵若有所感的看過去,正好看到宴會門口的那一抹身影,如果不是她對他一定的熟悉,她差點認不出那個一臉消瘦頹廢的人居然是那個溫柔優的三皇子辰,四目相對,阡嫵的眼光淡然中帶著一點點驚訝,而辰卻是深深的痛楚、震驚還有自嘲。
他煎熬的度過一月,一分一秒的數著她來見他,哪怕只是一句傳遞來的訊息,他不奢望她愛上他,他知道他們相處太短,但是他相信自己以後的付出會讓她一點點的將他放進心裡;她答應他的求愛,他以為她至少有那麼一點是喜歡他的;她為勒斐著急,他安慰自己,只因為自己陪伴她的時間不夠長久,可是眼前這一幕,他又該如何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她還喜歡他?
也許早就將他拋之腦後,也許他的退出只會減少她的困擾,他還要奢望什麼?
看著辰傷心痛苦的離開,勒斐眸子微斂,湛藍色的眸子越發的深邃:「那可是大小姐的未婚夫,要去追回來麼?」
阡嫵斂眸:「隨他去吧,今夜我可有正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正事!
當夜宴會結束之後阡嫵邀請賽麗前往自己的遊輪商量聯合軍演事宜,等到她們商量好計劃之後就立刻飛機前往埃塞,接著與埃塞國王和埃塞上將親密洽談,等到一切定下來已經是兩天後,接著是緊密的軍事演習,以及內部動盪的效果反應到達,阡嫵哪怕足不出戶卻已經忙得不可開交,早就將那天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軍演這樣的大事辰不可能不知道,在知道艾梵和埃塞聯合軍演的時候他
就去查了原因,聯想到白家的動盪以及那晚的宴會,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聯,頓時明白或許是自己冒失了,可是儘管如此,那晚看見的那一幕還是在腦海中迴旋不去,事實是事實,但是那份感情卻不容逃避,她不在乎他,他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
在聯合軍演定下之後不久,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去見她,在艾梵邊界的一座大酒店裡,他隱瞞了行蹤偷偷而去,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因為他知道勒斐此刻不再她身邊,也許是一個挽回她的最好時機,他連夜趕路,直到天亮才趕到就匆匆去找她,就在他準備敲門的時候,面前的門開啟,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那人一身西裝履革,長得也不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貴族出手的人,挑不出絲毫的錯處,然而他卻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幾個吻上,紫紅刺目,他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然後就看到她從裡面出來,將一個包丟給那個男人:「這是你要的,趕緊滾!」
那人見她立刻笑了,將包撿起來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吻了吻:「謝謝大小姐!」
她似是厭煩的揮揮手,將那人趕走,然後才看向他:「你怎麼在這裡?」
他為什麼不能再這裡?他很想問,可是他沒有,他拿出心口的折巾走到她的面前,溫柔的執起她的手,用力的拭擦那個人剛剛親吻的地方,她沒有帶手套的手居然被另外的男人親吻,不可容忍,還有那個男人脖子上的痕跡,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明明已經答應了他的,為什麼還可以與別的男人在一起?
手中的手突然抽離,辰猛然清醒,然後就看到阡嫵被她擦得紅腫似乎要出血得手背,頓時愧疚不已:「對不起,我……」
沒等他的話說完,阡嫵漠然的看著他:「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恐怕沒時間陪你,抱歉!」
辰看著阡嫵在她面前轉身走遠,可是他卻連拉住她的力氣都沒有,並非不想,而是伸不出手,她那樣的冷漠,那樣的平淡,讓他就彷彿一個笑話一樣,未婚夫?世界上有這般冷漠的未婚妻麼?
「大小姐!你的手怎麼了?」露娜看見阡嫵紅腫的手緊張問道。
阡嫵搖頭:「沒事!只是磕了一下,去拿點冰過來給我敷一下,順便拿一雙黑色手套!」
「我這就去!」露娜連忙去做。
阡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腫得有點嚇人,那個時候辰可是一點溫柔都沒有,她並非不知道辰那般失態的原因,只是這反應是不是也太激動了?且不說卡爾只是賽麗派來與她商量一點事情的,就算昨夜卡爾睡在她的**又如何?
阡嫵雖然說不上生氣,不過對辰的印象也沒那麼好了就是,加上這段時間她忙得不行,根本也沒那麼多心思去考慮這些事情,當然,如果阡嫵知道卡爾會因為辰而死的話,也許她會有那麼一點耐心跟辰解釋一下。
卡爾在當天晚上就死了,死在公海的十海里之外,一槍斃命,殺手潛逃,無從追查。
阡嫵聽到的時候心中咯噔了一下,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與辰有關係;晚上的時候賽麗打電話過來,整個人在電話裡哭成了淚人兒,卡爾是賽麗的情人,因為卡爾只是一個情報軍官,所以埃塞國王一直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可是他們依舊很相愛,可是沒想到卡爾卻突然死了。
阡嫵放下電話,沉默了幾分鐘之後點了一根菸,煙霧繚繞朦朧了她的視線,這是她第一次直接的體會到男人的嫉妒,原來嫉妒的男人也可以這般的可怕。
阡嫵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賽麗,至於賽麗會不會查到辰的頭上,她也不想管,只是她的頭上似乎有多了一條因她枉死的人命!
聯合軍演很成功,威懾力也足夠,軍演結束阡嫵並沒有讓軍隊撤出,艾梵和埃塞,兩個國家,一萬五千士兵,數不清的槍械裝備,還有新式導彈和炮臺,所有目標同時調轉對準西亞的另一邊,傑克森的大本營。
十幾駕戰鬥力同時降臨西亞,兩艘巨大的軍艦靠攏,一場遲了十年的面對面談判開始了!
傑克森其實是兩個人,一對黑人雙胞胎兄弟,同樣的名字,同樣的容貌,同樣的氣場,很多人都以為是同一個人,只有真正站在世界頂端,足夠有資格與他們交手的人才佔地他們其實是兩個人。
傑克森是白的敵人,他們的年紀已經是六十歲了,比白小一些,與白不同,他們手上的一切是從上一輩繼承下來的,在白還沒有進入軍火界的時候,他們是這一行的龍頭,不過最後被白壓住,幾十年不得翻身,他們仇恨白家,似乎也是應該的。
白在的時候他們也搞了不少動作,不過都被白化解,白死後更加猖獗,以為沒有了白,白家就可以被他們拿下,可惜十年前功虧一簣,如今再次謀劃,最後還是敗在了最後的關頭,利益可以驅使人性,可是他們卻低估了白的屬下對白的忠心,哪怕白死了,也有人願意為白守護這一切!
一身烈火一般熾熱的紅裙,裙襬隨著海風飛揚,華貴典的紅寶石項鍊,長長的頭髮高高盤起,兩支古銅色的髮簪散發著古樸尊貴,柳眉鳳眼,純如玫瑰,下巴微昂,高傲而尊貴,阡嫵就如這大海上盛開的一朵火花,刺眼而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