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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才驚四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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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蕾保持低調:「舉辦詩會不是人越多越好嗎,我也可以跟你們學作詩嘛。」

「你?」秦流風上下打量她,「小丫頭也會作詩?」

冷醉淡淡道:「秦兄此言差矣,誰說女子不能為詩,雷蕾姑娘肯去,當然好。」

自覺失言,秦流風咳嗽:「並非說女子不能詩,只是她……」他看著雷蕾:「我卻要考考才放心,限你即興成詩一首,不限題不限韻。」

即興成詩?雷蕾可沒料到這招,開始冒汗了,老孃過來就背了吟月賞花喝酒的,如今大家酒也不喝,離月亮出來好象還早得很,又沒有什麼花啊草的讓咱吟,現下只有一桌子人在吃飯,哪個大詩人寫過吃飯的詩?.

秦流風拿筷子撥弄碗中的韭菜:「做詩的?」

由於事發突然,雷蕾全無靈感,搜腸刮肚想了半日,還是想不起有啥吃飯的詩,抬臉看見秦流風戲弄的神色,更加鬱悶。

奶奶的早知道這樣,來的時候就該面面俱到多背幾首了!

正如此書作者的痛苦,深深印證了一個道理——「靈感都是逼出來的」,鬱悶之下,雷蕾居然也急中生智,終於記起一首非常有名且具有深刻教育意義的詩,此詩從上幼稚園開始,每到吃飯時必背,一直延續到小學三年級,不知教育了新中國幾代人,因此記憶格外深刻。

現在背這東西太小兒科,未免有點拿不出手……

情況緊急,先應付過關再說!雷蕾擦擦額頭的汗,開口:「鋤禾,那個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停住,小心翼翼觀察眾人神色。

從眼前一桌子飯菜突然跑到勞動上頭,未免離題萬里,冷醉皺眉,放下筷子。

公子抽抽嘴角。

「有意思,」秦流風從碗中挑出根韭菜,「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後頭?」

眼見被人瞧不起,雷蕾也不管那麼多了,高聲將後兩句丟了出去:「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飯桌立時陷入沉默。

筷子夾著那根韭菜停在半空,秦流風對著它瞪了半日眼,咳嗽一聲,終究還是決定犧牲味覺,將菜送入口中,皺眉胡亂吞了下去。

看看吃剩的半碗飯,才女冷醉低頭,再次拾起筷子。

沒人捧場,雷蕾有點喪氣。

短短一首詩吟完,飯桌有冷風吹過,何太平忍不住看著秦流風,笑道:「果然好詩,一米一粟來之不易,當倍加珍惜才對,只願江湖上人人都能明白這道理。」

秦流風苦笑,繼續解決碗裡剩下的韭菜。

還是小太平的欣賞水準高!切身體會到幼稚園阿姨成功教育小朋友的快感,雷蕾忽略他人痛苦,甚覺欣慰,轉臉發現公子看著自己,雙眸斜斜微有笑意,馬上又被電得暈乎乎的。

美男邪佞一笑,魅力無窮.

傍晚,詳細商量過長生果之事,約定下次會面日期之後,何太平便帶著眾人告辭離開,雷蕾陪著公子送出很遠,眾人方才各自上馬車,讓二人留步。

冷聖音回身,抱拳:「事情緊急,在下明日便要起程回去,何兄過幾天也要去晉江城視察,舍妹就有勞兩位多關照。」

原來冷醉不肯跟兄長回去,要留下來舉辦詩會,她生性執拗,冷聖音也不便多管。

公子與秦流風皆點頭:「放心。」

冷醉打起車簾:「蕭兄莫要忘了十五日的詩會,停雲樓。」

雷蕾點頭如啄米:「不會,一定不會。」

秦流風半倚著馬車,衝她挑眉:「不只蕭兄弟,還有雷姑娘。」

發現此人不懷好意,雷蕾立即往公子身後躲,心裡罵,第一才子算個屁,到時候老孃背幾首老李老杜的嚇死你!

終於,幾輛馬車絕塵而去。

亭子旁邊,二人目送客人去遠,夕陽不見,晚風吹拂衣袂,風中的公子越發顯得清閒,姿態挺拔,俊美的臉上神色寧靜。

他轉身:「回去了。」

雷蕾回過神,想到他的信任,有點內疚:「小白。」

公子看她。

雷蕾斟酌了半晌,望著他:「其實被追殺的事都是我編的。」

公子不語。

雷蕾補充:「但我真的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發生過什麼。」

公子終於點頭:「我知道。」

果然早知道咱是混飯吃的,怪不得肯幫忙隱瞞,雷蕾樂。

公子移開目光,舉步就走:「你的事,我會叫人幫忙調查的。」

調查?那可別,咱是小魔頭呢!雷蕾追上去:「小白小白你真好,其實不用調查,反正我都不記得了,以後就留在這兒伏侍你,當你的丫鬟好不好?」

「……放手。」

「小白小白?」

「……」

袖子被扯著,臂間半掛著個人,公子再也保持不了從容淡定的姿態,狼狽地帶著她往回走.

九月十五停雲樓的詩會,雷蕾安心要大展奇才,決定從現在開始努力準備資料,把能想到的詩詞先做個彙總背上幾遍,於是陪公子吃過晚飯後,她就躲進了房間,從「床前明月光」背到了「春眠不覺曉」,再從「兩個黃鸝」背到了「鵝鵝鵝」,同時暗自揣測,那天詩會可能安排什麼題材?

夜幕初降,西邊天空掛著一鉤新月,形似娥眉。

雷蕾見狀詩興大發,趴在窗戶上衝著月亮搖頭:「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其實咱還是很有文化內涵的。

耳畔有人在笑。

有過被劫持的經驗,雷蕾嚇得立即從窗邊跳開,張嘴就要呼救,一隻冰涼的手已經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後是撲鼻而來的馨香,有人將她攬入懷中。

「別叫,是哥哥。」

溫雅的笑容,滿室生輝。

滿月在身邊,光華灼灼,還有誰會留意天上的新月?雷蕾發呆。

映著燈光,完美的臉看上去是那般儒雅溫和,然而襯著身上冷得刺眼的雪色裝束,冷暖交替,便形成了一種近乎妖異的氣質。

「春花秋月何時了,這話不好,我們兄妹怎麼能了?」上官秋月放開她,目光閃閃,柔聲,「往事知多少,你又記得了多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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