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稚涵眼睛有點失焦,對眼了半秒鐘,才看清楚心跳數。
然後反應十分迅速抽出手往後退,卻忘記了是在沙發上,而齊程又因為她的撩撥此刻心跳血壓都不太正常。
於是手腳靈活的她,在完全沒人保護的狀態下,一屁股摔到了地上,還沒來得及慶幸地毯夠厚,後腦勺就哐得一聲撞到了茶几上。
實木茶几,她痛的齜牙咧嘴的同時,居然還在慶幸幸好撞到的不是桌角。
其實沒多痛,最多也就是眼前冒了幾顆星星,揉兩下的程度。
但是聲音很響,哐的一聲,然後就是遲稚涵的呼痛聲。
齊程真的嚇得夠嗆,第一時間也蹲了下來,把她腦袋拽過來使勁的揉。
他動作向來慢,像這樣反應迅速又帶點力量的,讓因為疼痛醒了點酒的遲稚涵有些意外。
「痛!」半真半假的喊了一聲,低著的頭因為齊程大手正很用力的想幫她揉開淤青,臉漲的通紅。
她喜歡上齊程,一開始真的是因為臉,然後是因為他的溫柔。
女孩子被寵愛的時候,是有感覺的,所以,她也知道自己越來越肆無忌憚。
因為溫柔而喜歡,因為喜歡而依賴。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是有力量的,屬於異性的擁有荷爾蒙的力量。
心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加速了,然後也終於想起了正事。
拉下他的手盯著監控儀一分鐘,確定警報解除。
鬆口氣,抬頭和他對視。
他嘴巴抿的很緊,眉頭皺的厲害。
柔和的眉眼消失,現在的齊程看起來,有點兇,也有點陌生。
「其實,沒那麼痛。」遲稚涵突然就變得吶吶的,心跳的更快。
她覺得自己喝醉到了另外一個境界。
因為齊程現在的表情,讓她莫名的害羞。
和之前那個沒臉沒皮的告白吃豆腐欺負耍流氓的心態完全不同的,某種因為荷爾蒙而產生的害羞。
「不許喝酒了。」齊程眉頭一點都沒鬆開,那聲撞擊真的太響了,他那一瞬間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都是空白的。
幸好不是桌角。
他沒料到遲稚涵對他的心跳反應會那麼大,前一秒還牛皮糖一樣黏著他,後一秒就能彈簧一樣彈開。
「我不是正常人,你喝醉了我沒辦法照顧你。」這句話他說的有些慢,分了兩次。
不願意說出來,卻不得不說出來。
遲稚涵的心又開始一邊加速跳動,一邊鈍鈍的痛。
乖乖的點頭,想要說點什麼,卻因為齊程眼底的自責又吞了回去。
她又得意忘形了。
因為被寵著,就變得肆意妄為,因為知道齊程無論如何都不會生自己的氣,所以藉著酒意肆意的欺負他。
她忘了,齊程不會生她的氣,但是他會和他自己過不去。
「睡覺了好不好?」齊程又問了一遍,他突然沒了看春晚的心情。
如果他是個正常人,遲稚涵在他身上撒嬌耍酒瘋的時候,他可以抱住她,做一些情侶之間該做的事。
退一萬步,如果他是正常人,打橫抱起她放到床上再幫她泡一杯醒酒茶,也應該是輕而易舉。
可惜他不是。
他把自己的心跳血壓塞到了她鼻子下面。
嚇醒了她的酒,也拉回了他的安寧悠閒。
遲稚涵皺眉。
她在齊程這邊搞砸了很多次,所以很瞭解他現在又縮回去的表情意味著什麼。
「痛!」哭喪著臉,成功的拉回了齊程又要跑遠的思緒,然後低下頭指著傷口,「會不會起個大包?」
……
齊程伸出手幫她揉傷口,皺著眉頭髮現遲稚涵又一次八爪魚一樣纏上了他。
「一會又摔下去。」齊程低聲警告,手臂纏上她的腰,摟得戰戰兢兢。
「我才不要睡覺。」成功佔領高地的遲稚涵一邊示意齊程繼續揉,一邊表明立場,「除夕夜,要守歲的。」
「守了歲,能讓爸媽長命百歲,也能讓我們平平安安。」抬頭看了眼齊程,用手扒開他仍然皺著的眉頭,「你這樣好凶。」
齊程努力坐得更穩一點,防止她一會酒意上頭又要鬧。
這次打定了主意心跳再快也不喊停了。
但是遲稚涵卻沒了動靜,安安靜靜的讓他揉著後腦勺,乖巧的抱著他,在他以為她就要睡著的時候,在他耳邊說了句對不起。
他知道她的意思。
所以心底更痛。
她本來,可以找到更好的。
但是她卻說,非他不可。
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