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大大都封筆了啊……
「我剛才,跟你求婚了你知道的……」齊程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多問了一句。
「……嗯。」遲稚涵應了一聲。
「那你同意了?」小心翼翼的語氣。
「那你戒指呢?」聽聲音就能聽出不爽的遲稚涵斜著眼睛問。
「這個。」齊程翻出了之前被遲稚涵嫌棄的合同,「我所有的資產都在裡面了,你自己去買。」
……
…………
「你那麼想做俏老闆?」
「……」
「來!成全你!去床上躺好!」粗聲粗氣霸道的語氣,一秒鐘之後迅速的變成尖叫,「臥槽,齊程你怎麼也咬人!」
「你真的……」齊程徹底無語,頭埋在遲稚涵的頸窩,耳朵紅到冒煙。
原來,他也會有這樣一天。
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也會被氣到無奈,甚至張嘴咬人。
他可能自己都沒發現。
這幢洋房,已經漸漸地,不再是個枷鎖。
他們很幸運。
遇到了對的人,遇到了彼此。
***
齊程第二個減藥療程,減藥反應開始變成了隱性,之前不愛吃甜的人,現在卻變得喜歡吃各類很甜的點心。
失眠好了很多,但卻變得容易犯困。
話越來越少,有時候懶得說話甚至跟遲稚涵重新玩起了敲牆遊戲,同意敲一下,不同意敲兩下。
但是態度,積極了很多。
不愛說話,卻變得愛笑,以及,黏人。
做個飯脖子後面都會掛著人形犬的那種黏人,碰到不愛吃的菜就用手點她脖子,越不愛吃就越點。
「你再亂動我拿油潑你。」拿出了芹菜的遲稚涵被戳的一直縮脖子,「走開啦,癢死了。」
身後的那位嘆了口氣,兩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
快接近四月底,天氣已經開始轉熱,遲稚涵怕熱,做飯的時候只穿了薄薄的t恤,被齊程微涼的手摟住,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今天怎麼了?」遲稚涵無奈的轉身,對上齊程溼漉漉的眼。
前幾天也黏,但是今天這樣恨不得跟著她去上廁所的黏法,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拒絕齊程很難,拒絕惡意賣萌的齊程更難。
被男色所困的遲稚涵轉過身之後語氣立刻就變得柔和:「不舒服?」
齊程皺著眉頭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
有種回退到過去和攝像頭聊天的錯覺。
「心裡不舒服。」齊程大概也意識到光靠搖頭點頭沒辦法說清楚他現在的狀況,低聲嘀咕完就繼續貼著遲稚涵不願意鬆手。
「減藥的原因麼?」遲稚涵嚇得立刻拉起他手上的監控儀,資料都正常,他身上也乾乾爽爽沒出冷汗。
「不是。」齊程眉心仍然皺著,「就是……悶。」
想了下又換了個形容詞:「……慌。」
下午開始他心裡就一直隱隱的發慌,眼皮開始跳,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現在這個階段的減藥療程,他從未經歷過,想著應該也是反應的一部分,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心越來越慌,到最後只能貼著遲稚涵才能稍稍的安心一點。
「趙醫生下午有講座,晚上打電話問問。」遲稚涵踮腳親了齊程一下,「心裡不舒服我們就不吃芹菜了。」
「我早上在外面花園裡摘了一些馬蘭頭,清炒要不要?」她本來摘了想弄成餃子餡的,現在只能拿出來哄齊程了。
放在她頸窩的腦袋點了兩下。
「紅燒肉?」
腦袋又點了兩下。
「番茄筍乾絲瓜湯?」遲稚涵繼續報菜名。
腦袋似乎歪了歪,然後繼續又點了兩下。
「齊程,我是不是太矮了?」摘馬蘭頭的時候覺得身後的人形犬動了幾下身體,似乎趴的不太舒服。
人形犬齊程正在犯困,聽到她的問題,下意識點了點頭,還順便嗯了一聲。
然後就被遲稚涵氣哼哼的轉身,惡狠狠的揪了一下耳朵。
心裡仍然很慌,但是眉心慢慢的還是鬆開了一些。
遲稚涵在很努力的幫他轉移注意力。
和她在一起之後,心裡面滿滿漲漲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讓他覺得,這樣的心慌,其實也不過只是一種情緒。
***
半夜一點。
齊程的心慌終於有了答案。
趕過來的,是齊寧夫婦,他們沒有直接進來,在門外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睡眼惺忪的遲稚涵。
「爺爺不行了,讓齊程準備一下,爭取出門見他最後一面。」齊寧一直拽著身邊周景鑠的手,大半夜的穿著職業裝,烈焰紅唇,看起來像是要去打仗,「你也一起來,換身正裝,醫院那裡並不太平。」
「……好。」遲稚涵後退了一步,放齊寧夫婦進來。
齊程已經醒了,坐在床上,臉色蒼白。
讓他晚上睡覺一直做噩夢的心慌。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