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深處,她其實仍然做好了齊程反覆的心理準備,甚至做好了遲稚涵最後撂攤子走人,他們仍然要帶著齊程去美國的思想準備。
但是他……
何止是不太一樣。
「董事會能接受跌百分之三十的前提是,我們得要答應他們半年內漲回百分之五十。」齊寧回答的很鎮定,吃了一口烤冷麵強行把心裡面的波瀾壓下去。
「我們能夠做到麼?」齊程又問,然後有些慚愧的低頭,「這方面我不太懂。」
「穩住這兩個部門的話,絕對是可以的。」齊寧語氣放柔,「你想公佈自己的病情?」
「為什麼要公佈啊?」問的人是遲稚涵。
齊寧敢賭自己的全部家產,遲稚涵對他們剛才的對話,一個字都沒聽懂。
「遲早的事。」齊程對遲稚涵笑笑,「而且如果對方得到的訊息是重度憂鬱症,對我們挺有利的。」
齊寧點頭,又低頭開始撕雞皮。
她已經吃了兩個雞腿了……
好煩……
她弟弟居然在冷靜的算計別人了……
好……神奇……
「你不想讓遲小……遲稚涵面對媒體,這個優勢就體現不出來。集團的公關站出來說這些沒有立場,當初為了不讓你澄乙的身份被人查出來,你的經紀公司和其他所有的法務關係都和齊家沒有任何關係的。」齊寧終於在第三個雞腿後放下碗,開始吃舒芙蕾,「讓她站出去,承認戀情,並且演一齣澄乙確實病重但是我就是不說的戲碼,才能讓這個優勢體現出來。」
齊寧說完後看了一眼遲稚涵,補充:「我覺得她能演好。」
齊程保持沉默。
遲稚涵也沒說話,她其實不太理解齊程為什麼要公佈病情,也不理解為什麼對方知道齊程是重度憂鬱症對他們會有優勢。
同樣的,她更不理解齊寧為什麼從一開始就相信她能在媒體面前做得很好。
她從來沒有面對媒體過,美食影片固定團隊的拍攝和記者釋出會是兩回事。
「我理解你不喜歡遲稚涵站在你面前為你擋槍的心情,但是這次不太一樣,這次是個局。」齊寧停了一下,「遲稚涵今天讓我嘗試開始相信她,因為她遲早要成為我的弟媳,但是你知道我的脾氣,答應她是因為你,而不是真的相信。」
……
遲稚涵臉黑了一下,有種想把她舒芙蕾搶回來的衝動。
「但是今天看到你,我反而真的開始相信她。」齊寧放下手裡的勺子,「她得站出來,也得讓股東們明白她能做到什麼程度,我不想等你們兩個辦婚禮的時候,還有不和諧的聲音從各種小道訊息裡爆出來。」
「我的擔憂,你應該懂,我就是前車之鑑。」齊寧說到最後,想拍拍齊程的手,拍到一半看到遲稚涵默默的把手放在了他們中間。
……
…………
齊寧臉僵了一下,冷靜的挪開。
齊程看起來太正常,她差點忘記他拒絕碰觸的應激反應還沒有好。
「不一定要七天,我們的公關能撐四天,這四天時間用來排查遲稚涵之前的拍攝團隊也足夠了。」齊寧咳了一聲,「遲稚涵只要第五天出現就可以,但是我不太希望她住在這裡。」
「讓對方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澄乙和你是同一個人,對這次事情也有好處。」
說的有些繞。
但是遲稚涵多少明白了。
齊寧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了多少,所以想先穩妥的把齊程保護起來,讓她先出去擋一波。
如果對方仍然還是以為齊程是病重的患者,打算利用這個訊息打壓齊式集團的股票,遲稚涵對外製造的那些煙霧彈,會讓這個訊息看起來更加可靠。
然後齊程在這個時間點公開自己的其實已經基本好轉的病情。
這就是齊程和齊寧說的優勢。
比起一開始被人知道的以為隨時要自殺的病情來說,齊程公開的實際病情肯定能夠暫時安撫股東。
「我不住在這裡沒有問題。」七天而已,而且還是有正事要做,「但是,齊程要怎麼公開病情?開記者釋出會麼?他現在可以做這件事麼?」
「我有問題。」齊程仍然反對,「她可以去記者釋出會,但是所有的稿子要先經過我,而且不能搬出去。」
「……」遲稚涵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有點手足無措,尤其是他說完還當著齊寧的面把她的手拽的死緊。
「不是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齊程在齊寧皺眉前搶先開口,遲稚涵盯了一眼監控儀,抿嘴,果然提高了,「記者釋出會我要用最好的狀態去參加,這七天她不在風險太高。」
「……」齊寧沉默。
她也看到了齊程手腕上開始變色的監控儀。
「這種談判方式不公平。」她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監控儀,「而且你現在這種狀況,怎麼開記者釋出會?」
只是拒絕她而已,就已經控制不住情緒。
「用影片呢?」一旁看著這姐弟倆陷入膠著狀態的遲稚涵弱弱的發問,「如果把記者叫到對面,讓齊程只是對著影片回答問題呢?」
「因為記者也只是要看到活人而已,他的病情趙醫生那邊可以開證明,齊程對著顯示器問題已經不大了,之前拍影片的時候他偷偷的開了好幾次監控還以為我沒發現。」
「……」齊程臉紅。
「但是他不能這樣粘著你!」齊寧仍然拒絕。
「反正都要結婚的呀。」遲稚涵歪頭,「粘著就粘著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