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夕覺得,陸志浩對章亮澎湃的單相思註定沒好結果,必須儘快掐滅在襁褓中。
她拉過小陸同學,拍了拍肩,語重心長地道:「班長啊,章亮不是你能愛的人。」
陸志浩一臉「你說什麼鬼」,林朝夕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態度,認真對陸志浩說:「不要和章亮一起玩,他人不好。」
她單獨拉開陸志浩說話,所以其他同學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你也認識章亮?」小陸同學懵了。
林朝夕點頭,把那天她在架空長廊偶遇章亮的事簡要說給陸志浩聽。
她的教育理念(?)傳自老林,如果遇到什麼問題,應該把問題具體分析給孩子聽,隱瞞沒什麼意義,這並不是對陸志浩的保護。
陸志浩聽到後面,臉皺得都起褶了:「章亮才垃圾,等我下次見面揍丫的!」
小陸中氣十足,教室窗都在震,所有視線唰地彙集在他身上。
林朝夕輕咳一聲:「班長,好歹校級三好生,你注意文明禮儀啊。」
小陸也覺得不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對其他人說:「看嘛呢,該討論的討論該回家回家!」官腔十足。
「我回去就告我媽去,讓章亮媽好好教育章亮!」陸志浩還義憤填膺。
林朝夕搖頭:「孩子是父母的鏡子,還是專照缺點的那塊,你沒必要去說。」
她說完,再次拍了拍小陸的肩,走回他們的討論組。
剛才要不是陸志浩打岔,他們早就已經討論完了。大家隨便聊了兩句,決定還是去中央公園打掃衛生,簡單幹脆,科學環保。
林朝夕離開學校前還挺放心,想著這總不能再碰上章亮了吧。
但她不曾想過,所謂命運,就是該發生的事情,一定會發生。
當時,他們正站在公園管理處。
週六來做雛鷹假日小隊活動的小組很多,但更多是暑假帶孩子來玩的家長。放眼望去,整座公園宛如猴山,到處充斥著小朋友們的瘋叫和笑鬧聲。
為了統一管理和安全起見,公園管理處的工作人員提前把公園裡能做的活動都列成一張a4大小的表格,零零總總十幾項,已經有小隊過去完成的活動就被槓掉,輪到林朝夕他們時,表格裡只有三項工作剩下。
清潔遊樂場裝置、整理公園器材室,還有項最變態的,幫助公園工作人員組織夏季文藝節。
文藝節在7月底,組織時間要整整一個月,夏天那麼熱,普通小學生怎會樂意經常來公園活動。額,當然林朝夕除外。
「好像都很累啊!」
同組的小女生看了眼表格,生氣地吼陸志浩,「都怪你,選什麼下午,說要睡懶覺,都沒簡單工作了。」
公園管理處分派任務的工作人員說:「小朋友,工作不分高低貴賤,艱苦的工作更能磨練你們的心性啊。」
「清潔遊樂場裝置,裝置那麼多,我們幾個小學生幹不完啊?」陸志浩苦哈哈地問。
「今天下午五點半下班,之後有專門的清潔隊來,你們就打個下手。」
「那要等到五點半啊!」陸志浩扯了扯她,「不行我們得早點回去,今天下午指不定什麼時候出晉杯夏令營的名單。」
林朝夕點了點頭,她也挺想第一時間知道入圍結果,於是她很不要臉地把手指向「中央草坪撿菸頭」的選項,問:「叔叔,我們可以和他們一起做這個嗎?」林朝夕
負責分派工作的公園管理人員也震驚於她的無恥,想了半天,只說了三個字:「不可以。」
林朝夕很為難,就在她想要不然去找老林開後門時,管理處的大門再次敞開。
密集的腳步聲敲打在瓷磚上,啪嗒啪嗒的,是小皮鞋聲音。
她回頭,只見七八位身著統一西式校服的學生走進來,白襯衣系領帶,他們衣著筆挺,鞋面纖塵不染,正是實驗小學的精英小學生們。
林朝夕很震驚,目光落在走在最前方的章亮同學臉上,你們這是來工作還是來擺拍的?
不過,她反應很快,下一秒就敏捷扭頭,根本不去看章亮,而是衝公園管理人員做了個求求你的姿勢,問:「叔叔,那這兩個工作哪個簡單啊?」
管理人員很拿她沒辦法,手指放在整理器材室上,輕咳一聲:「我們上禮拜剛整理過,其實這個最輕鬆。」
「我們選這個了。」果然章亮已經走到她背後,搶先說。
林朝夕猛地回頭:「還要臉嗎?」
章亮裝出一副從沒見過她的樣子,很居高臨下:「你們還沒選吧,我們先選沒錯吧?」
「你也知道我們先來的?」陸志浩冷笑。
小陸同學臉已經漲得通紅,不過肯定不是愛慕,拳頭攢得緊緊的,林朝夕很怕他痛扁章亮,趕忙將人按住
「叔叔,我們是實驗小學雛鷹假日小隊的。」章亮對公園分配任務的工作人員說。
「你就是哈佛小學也不行啊!」林朝夕很生氣,也同樣虎視眈眈盯著工作人員。
「額……」工作人員左右四顧,看著他們兩撥孩子,有點犯難,「要不我帶你們去遊樂場看看吧,其實打掃器材挺輕鬆的,不用你們爬上爬下的,就是要晚點才能回家。」
……
公園,遊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