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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雨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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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宏峰戴著耳機,聽著關宏宇那邊的對話,若有所思。劉音輕手輕腳走進來,把一份面放到關宏峰面前,用嘴型說:「本店招牌意麵。」

 關宏峰還是略帶警覺地瞟了眼她,沒說話。

 劉音轉身走開,到門口時沒有回頭,只撂下一句:「你別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四十八塊五。」

 那頭周巡已經通知技術隊所有人去市局閱卷,查之前在全市範圍內還有沒有類似的案子。他佈置完任務,回頭問關宏宇:「有沒有可能把篩選條件範圍縮小一些?」

 關宏宇剛想回答,那頭關宏峰冷不防在耳機裡道:「你是不是把劉音睡了?」

 關宏宇下意識「啊」了一聲。

 周巡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有沒有可能把篩選條件範圍縮小一些?」

 關宏宇運了運氣,說:「氣候特徵、目標特徵和行為特徵…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一個近乎理想的犯罪環境。情侶約會,自然是要避人耳目,深夜戶外人跡稀少,而暴雨則會把出現目擊者的機率降低到近乎於零。所以說我不認為案發時的這場暴雨只是個偶然的巧合。它很可能是兇手刻意的選擇。」

 周巡有些明白了:「呃,一旦篩查結果確認這是一起全市範圍內的連環命案,市局可能會成立專案組,然後從涉案轄區各分院局抽調刑偵骨幹,協作破案…」

 關宏宇笑了笑:「要是專案組破不了案呢?或者,要是我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偵破,並且…如果實現這個結果,是以我參加偵破工作為重要前提的情況下呢?」

 周巡頓時樂了:「那就能證明局裡任用關老師的決定是正確的!」

 關宏宇道:「那辛苦周隊今晚帶領大家在這兒翻案卷,我回去睡了。」

 耳機裡安靜下來,關宏峰關掉裝置,把電腦、手機、耳機等裝置收進包裡,又拿出口罩、帽子,穿戴完畢後,很謹慎地出了後門。

 桌子上,空面盤子旁邊放著四十八塊五。

 窗外雨還未停,市局刑偵總隊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在忙碌。技術隊其他人正在把篩選出來的卷宗從檔案庫裡提出來。周舒桐站在趙茜身旁,對著記錄

本上的篩選條件,協助技術隊做核查。

 趙茜已經不在電腦邊,她和小高等人都在書山卷海里翻找著。她翻開一本案卷,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揮手叫周舒桐過來,兩個人拿著記錄本逐一對照,趙茜不時點頭。趙茜和周舒桐對視一番,周舒桐微微張開嘴,露出驚喜的表情。

 趙茜站起來,大聲道:「找到了!去年,向陽區亮馬河南草地,暴雨,被害人一男一女。兇手打破了後車窗,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周巡沒有急著看案卷,只是接了過來,拿起手機,給大家看上面的資訊:「海港區那邊剛來信兒,也找到了兩起。」

 10分鐘後,全員集合,原本稍有睏意的幹警們都精神百倍。加上昨天這一起,近五年來全市一共發生了四起類似的案件,平均每年一起。

 兩小時前,總隊批准成立專案組,很快,海港區派來的支援隊伍也到了,人不多,只有五個。為首的那名刑警也是三十來歲年紀,中等身材,體格魁梧,他徑直朝周巡走了過來,一副衝勁十足的大嗓門:「周巡,我都躲到海港區去了怎麼還甩不開你!」

 「趙馨誠?」周巡也挺驚喜,「你小子!」兩人靠近,互相對著胸口錘了一拳。

 周巡哈哈大笑:「老子現在可是堂堂支隊長,你小子還糗在地區隊當二把手,怎麼混的啊?」周舒桐奇怪地看著這倆人。

 趙茜小聲告訴她:「這位是海港區刑偵支隊東部地區隊的副隊長,跟周隊是警校同期,據說是那撥人裡唯一能跟周隊打個平手的。」周舒桐目光裡立刻透出崇敬之光。

 趙馨誠那邊不屑地道:「屁,你丫爬得快,還不是攤上了好師傅?」

 他回過頭,主動朝關宏峰伸出手,滿臉真誠的笑意:「海港區支隊趙馨誠。關隊,久仰大名啊。」

 關宏峰跟他握手:「別,我現在充其量就是個顧問。」

 趙馨誠客氣道:「哪裡,你在不在支隊編制,那都是一把手的地位。」

 他說著向後一擺手:「說起來,除了我們隊派來的仨弟兄,我也帶了個顧問…韓彬!」他身後,一個人走過來,三十多歲,中等身材。

 趙馨誠介紹道:「韓彬,我們支隊顧問韓松閣教授的兒子,主業是律師。」

 關宏峰上前和韓彬握手:「我讀過你寫的那篇《論‘犯罪兩分法’在刑偵工作實踐應用中的侷限性》,很是受教,希望能有機會和你們父子學習犯罪剖繪的技巧。」

 韓彬看上去溫和有禮,語氣也是波瀾不驚:「您過譽了。父親很忙,我是被臨時抓來頂缸的。」

 周舒桐小聲嘟囔了一句:「這誰啊?」

 趙茜小聲說:「不清楚,不過他老爸韓松閣確實是全國知名的犯罪剖繪專家。」

 寒暄已畢,周巡帶著一行人來到被整個搬回來的涉案車輛的放置房間,趙馨誠等人跟在他身後。趙馨誠拿出兩本案卷,遞給周巡:「說我們那兩個案子吧。根據你給我的篩選標準,確實在前年和大前年,有兩起非常類似的謀殺案。第一起是在林業大學北牆外,案發當晚下了暴雨…」

 趙馨誠說話的時候,韓彬面無表情,敏銳地觀察著車身上下。

 趙馨誠接著道:「被害人是五十三歲的李姓男子和林業大學南側髮廊裡的賣-yin-女劉某。經查實,兩人應該是在李某的車裡進行性交易,期間後車窗被打碎。兩人都是被同一種利器戳刺頭部致死。案發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兇手不但沒有留下足跡,而且將車內的所有痕跡擦得一乾二淨,連後備箱裡的消防栓瓶子都擦過…」

 韓彬還在觀察車內。趙茜見縫插針走到他身邊:「昨天這一案也是,沒有指紋和其他可供排查的痕跡。」韓彬雙手插兜,微微點頭。

 趙馨誠道:「被害人的屍體有被移動過的痕跡,衣物也被重新整理放置。最誇張的是,李某從拉鏈兒到皮帶,都系得整整齊齊,但老二上還套著個避孕套…」他邊說邊比劃,在場幾位女士都有些尷尬。趙馨誠卻毫無所覺,說得興起。

 「再就是前年那起,案發地點在四季青橋西北側一個塑膠製品廠的廢棄物處理站。被害人同樣是一男一女,男的是某汽車4s店的高管孫某,女的是他的秘書,兩人在車內遭同一種兇器戳刺殺害,略有不同的是,這次這兩個人坐在車前排,那女的正在用嘴…」他說到這兒,總算有點不自在了,看了眼周舒桐和趙茜,沒往下說,掩飾性地揮了兩下手,「總之…就是儘管這兩人當時坐在前面,兇手同樣是打破後車窗實施的犯罪。案發時間在凌晨四點左右,以當時的節氣,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不過由於恰好——現在來看也許不是恰好,下了大雨,所以還是沒有找到半個目擊證人…」

 韓彬踱步到放著李地參衣物的桌邊,看了看桌上擺放的各類物證。趙馨誠補充道:「兇手同樣將案發車輛清理得很乾淨,甚至連那個女-人的嘴都擦得很乾淨。大概情況就是這些,細節案卷裡都有。」

 周巡衝小汪揮了一下手,小汪遞上兩本案卷,周巡遞過去一本給趙馨誠。「這是我們轄區昨天發生的那起,」他自己翻開另外一本,「向陽那起是去年在亮馬河附近,被害的也是一男一女,車窗被打碎了,案發時間在凌晨兩點多。車內痕跡被清理過,屍體及車內物品被重新擺放過…案情都差不多。」

 趙馨誠拿過案卷,翻了兩頁就遞給了旁邊的韓彬,在另外一邊,關宏峰也在仔細翻閱海港區送來的案卷。兩個人相對站著,氣氛好似莫名緊張起來。

 趙馨誠和周巡大眼瞪小眼,看了看各自身邊看卷的兩名顧問,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話能說,四周靜了半晌。周巡也覺得有些尷尬,求助地扭頭看向關宏峰。

 關宏峰目光從案卷上挪開,慢條斯理地道:「在兇手連續作案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總結他作案時的相同點或不同點,而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可能指出新的排查方向。不過這名兇手似乎和通常意義上的連環殺手不太一樣。他的冷卻期很穩定,但卻長達一年,這很罕見。」

 關宏峰一開口,韓彬也動了,他走到車旁邊,看著車左後玻璃被打碎的位置,問:「每次打碎的都是後車窗麼…」

 周舒桐翻著海港區的另外一本案卷:「對啊,就算被害人坐在前座那一案,兇手也是打碎的後車窗。」

 關宏峰接著道:「那看來這和天氣一樣,也是兇手刻意做出的選擇。」

 趙茜也猜測道:「會不會因為涉案的中高檔轎車在出廠時後車窗玻璃都做過遮陽處理,所以車主不會給後車玻璃再貼膜,兇手覺得後車窗更易於用利器擊破?」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韓彬,但韓彬依然是低頭看卷宗,並沒有注意到趙茜的發言。

 倒是關宏峰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說明兇手自第一案開始,就已經具備了相當成熟的犯罪技巧,以及高超的反偵查能力——這麼多起案件,卻幾乎感覺不到兇手有什麼進步。他實施第一起謀殺時,就擁有近乎完美的素質。」

 韓彬忽然插口道:「前兩次難免還會有些不熟練吧。」

 關宏峰迴頭看了他一眼,韓彬合上手裡的案卷,低聲道:「你們昨天這起案件中,推測兇手擺放屍體以及清理車內痕跡用了大約12分鐘。但他第一次用的時間好像更長一些。」

 關宏峰聽完,立刻翻開手中的案卷,韓彬走了過來,關宏峰翻到車內的屍體照片,韓彬用手指著照片上女性被害人橫在腰前的右臂。

 關宏峰一眼就看明白了:「屍僵狀態下。」

 韓彬點點頭。關宏峰道:「那最快也要發生在被害人死亡一小時之後…看來他第一次清理現場確實不太熟練。」

 趙馨誠也湊過來:「兩位大師,有啥可供排查的線索不?」

 關宏峰立刻道:「從影片裡看,我們知道兇手應該是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間,體格魁梧。從他對屍體和案發現場的處理,可以推斷他有輕微的強迫症傾向。雖然他都是步行進出的案發現場,但依據案發的時間和地域範圍來看,他應當有自駕交通工具。」

 韓彬補充道:「兇手可能不低於四十歲,從事或從事過跟刑偵類有關的工作。」

 關宏峰緊接著道:「能夠在這種時間隨意在外遊蕩,兇手應該是獨自居住,或跟年長的父母同住…」

 韓彬想了想:「冷卻期有點長…」

 關宏峰想了想:「那也不排除他是有正常家庭生活的人。否則過長的冷卻期容易致使他的犯罪衝動越來越難遏制,作案頻率應該也會發生變化。」

 他們這一段對話又快又急,幾乎沒有停頓,等停歇下來,兩個人才意識到這一點,都覺得意猶未盡,互相欣賞地對視著。

 周舒桐用手捧住自己的下巴,一點不掩飾崇拜之情——兩位大神啊。

 周巡興奮過了,又有點懵圈,撓了撓腦袋,嘆氣:「按這個來,津港有八百萬人等著我們排查。能不能再縮小一些?「

 這時劉長永從車庫外面走進來:「送來的監控影片裡查到一輛車。」

 大家都看看他,周巡率先跟上他,往技術隊辦公室走去。

 韓彬連忙周巡:「我先不過去了,法醫隊怎麼走?我想去看一下屍體。」

 周巡剛要說話,關宏峰已上前一步:「我帶你去。」

 法醫辦公室,韓彬為人顯然嚴謹而認真,話不多,但大多很有用。他俯身看完屍體,直起身,皺眉道:「傷口有九釐米深,這應該就是兇器的長度了吧?」

 關宏峰道:「確切地說,兇器至少有九釐米長。」

 韓彬頷首表示明白:「向陽那本案卷我還沒看過,但是海港區這兩起,被害人的傷口深度都沒超過九釐米。試想,兇手想用利器戳穿有顱骨保護的頭部,必定會用盡全力。而一旦兇器穿過顱骨,力量慣性自然會導致貫通到底的結果。」

 關宏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補充道:「但兇手不一定是用身\_體力量實施的傷害。影片裡雖然看不清兇器,但他的持械手臂不像是發力的姿態。」

 韓彬正拿著兩張屍檢的x光片,對著燈看,忽然問:「影片裡兇手是用什麼東西抵住被害人頭部了麼?」

 關宏峰迴憶了一下:「差不多。」

 韓彬思索了一會兒:「應該是某種能單手持握的壓力裝置…而且不止能使用一次,大概是某種電子壓力裝置——能判斷兇器的開封角度麼?」

 高亞楠搖搖頭。

 關宏峰道:「從屍檢上看不出來,但我們還原了被兇手打碎的車窗,從影片上來看,兇手並沒有更換作案工具的時間…如果打碎車窗的和兇器是同一種工具的話,那應該是個夾角六十度的三稜錐狀頭。」

 韓彬放下手裡的x光片,看著關宏峰,皺起了眉:「六十度角…倒是符合破窗器的規格。」

 關宏峰道:「我也這麼覺得。而且,兇手很可能把破窗器改造成了用電子壓力裝置驅動的突刺錐。」

 韓彬搖搖頭,把x光片放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惜這對排查似乎也沒什麼幫助。」他似乎還在考慮案情,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禮貌地向高亞楠道了謝,退了出去。

 高亞楠看著關宏峰,過了幾秒,確定韓彬走遠才開口:「還有一件事。」

 她臉色有些蒼白,繞過屍檢臺,走到關宏峰身邊,遞給他一個不透明信封:「關隊,這是李地參的屍檢總結。」

 關宏峰接過信封,疑惑:「幹嗎給我?這給周巡不就完了?」

 高亞楠盯住他,咬字刻意加重,添了一句:「有用的東西,還是給能用得到的人看為好。」

 關宏峰瞬間明白了什麼。他扭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高亞楠,高亞楠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關宏峰只覺得雙手在微微顫-抖,他走進隔間,開啟信封,拿出兩張紙,開啟第一頁,看到頁首「2.13滅門案卷宗」和頁尾「第十頁」的標註,吃了一驚,又連忙去看第二張紙,結果比看到第一張紙還驚訝,他思索片刻後,當機立斷地將第二頁紙撕碎,然後扔進了馬桶沖走。

 眾人正圍在電腦前看監控影片,韓彬和關宏峰從外面進來,一進屋就看見螢幕上定格了的一幀幀的小畫面。

 先是12點47分,東北側路口,一輛黃色雪佛蘭,按時間跳到下一格,又一輛車被定格,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6。

 大家都沒說話,趙茜記完了所有可疑車輛的車牌資訊,也站了起來:「就是這些了,從夜裡12點到凌晨2點在案發現場周邊的路口經過的車,一共是十七輛。」

 關宏峰沒注意聽周巡說什麼,在咬指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韓彬注意到關宏峰的動作,但關宏峰並沒有察覺他審視的目光。

 周巡看了一會兒,覺得毫無頭緒,只好回過頭問關宏峰:「有沒有哪輛覺得特別像或者嫌疑特別大的?」

 關宏峰驟然被問到,嚇了一跳,過了一會兒才道:「不好說,都先做一遍初步排查。」

 趙馨誠在旁邊道:「要不這樣吧,把目前登記到的車輛資訊都給我,我帶人去做走訪。」

 趙馨誠也是個雷厲風行的角色,立刻開始打電話:「東部隊調兩個探組,20分鐘後在官然橋匯合。」他的人都很自覺地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韓彬走在最後,回過頭來問:「監控有拍到被害人的車輛嗎?什麼時候進入現場的?」

 趙茜愣了愣,馬上回過頭來:「還沒有查到,可能在12點之前就進入現場了。」

 韓彬沒再說話,很快走了。

 關宏峰想了想,忽然道:「如果兇手是隨機選擇目標,那他就應該會尋找一個目標人群聚集的場所,確定目標後再跟蹤,而不會四處亂逛碰運氣——所以,我覺得,兇手可能從後宮俱樂部就開始跟著他們了。既然兇手謹慎到會清理現場,那麼他即便開車,也不可能大意到在案發時間把車開到有監控拍攝的區域裡來。」

 周舒桐想了想:「那我們把調取監控的範圍擴大,同時專門調取後宮周圍的監控呢?」

 關宏峰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在監控裡先找被害人的車,如果兇手跟蹤他,那麼我們循著被害人生前駕車的路線就有可能找到兇手的蹤跡。」

 劉長永電話響起,他接通電話,那邊說了句什麼,劉長永回過頭,道:「物證鑑定中心那邊有進展了,我過去看看。」

 關宏峰目光閃動,跟了上去:「老劉,我跟你去。」他跟上劉長永,周舒桐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關宏峰走出兩步,回頭一招手。周舒桐隨即跟上,她看了兩人一眼,訥訥道:「我…我先去開車。」

 劉長永和關宏峰打著傘站在雨裡。劉長永東張西望,看著兩邊路口,唸叨:「這幫記者要是知道這兒還有個出口,咱們以後就只能翻牆了。」

 關宏峰笑了笑:「可惜,高牆易走,心牆難翻。」

 劉長永搖了搖頭,苦笑:「你想說什麼?」

 關宏峰也不客氣,沉聲道:「小周是警察的好苗子,正直,敬業,能動性很強。如果我是父親,我會默默支援她,希望她獲得快樂,也希望她在這個行業裡施展她的抱負。」

 劉長永冷笑:「那是因為你沒做過父親。」

 兩個人沒機會繼續拌嘴,周舒桐已將車開了過來。劉長永伸手要拉副駕的門,發現周舒桐沒往他這邊看,猶豫之後,他鬆開手,坐進了後排,關宏峰神態自如,也上了車。

 一路無話。

 三人走進物證鑑定中心辦公室,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迎上來。「劉隊長您好,我是中心研究員範立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裡側一張空著的辦

公桌,「學校開會,王主任剛走。」

 她也不多廢話,一邊說一邊帶三人來到電腦前:「我們對影片做了高解析度的銳化處理,還進行了畫素整合…在音訊處理上,我們排除了暴雨的環境音。你們自己看吧,我對這個還是有些不適應。」她說完,坐到了較遠的一把椅子上。

 劉長永想了想,對周舒桐說:「你也出去吧。」

 周舒桐微微一哂,擺了擺手:「證物是警察不能迴避的。」她邊說邊利落地上前操作機器,開始播放。

 影片明顯比原來清晰了不少,尤其是當常艾艾血跡噴濺的時候,兇手手上和雨衣上的鮮血看起來鮮亮寫實。沒有雨聲之後,聲音也比原來清楚,利器破窗和入肉的聲音都更為真實。三人目不轉睛,把影片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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