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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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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綃回頭一看,是安迪與魏渭兩個牽手而來,她心中八卦之火瞬間點燃,半夜一起回來,魏同學還打算回家嗎?但她強行將八卦吞進肚子裡,不肯打草驚蛇。「你們幫我看一下行李,那邊好像有隻流浪貓在哭,我去關照一下。」

安迪道:「我們幫你把行李拿上去。你小心別摔了。」

曲筱綃一聽有人幫拿行李,開心得躥起來,直奔大石頭。奇點不禁好奇,「她居然有同情心?」但奇點話音未落,大石頭前就傳來曲筱綃一聲尖叫,兩人驚得趕緊扔下行李跑過去看,順著曲筱綃的手指,他們看到有人趴在大石頭上輕輕哭泣。而且四周如此大的動靜,也沒打斷那人的哭泣。

因哭的人是女生,安迪稍微上前道:「姑娘,外面冷,你回家吧。要不要我們幫你?」

曲筱綃見那人沒反應,偷偷接近,才到半路就道:「一股酒氣,醉八仙啊,安迪你別喊了,我們叫保安。」

奇點跑腿,到大門口叫來保安。大家七手八腳將醉女扶起來,曲筱綃又尖叫了,「樊勝美,樊勝美,是她,是她。」

奇點心有所悟,抓緊時間對安迪道:「我們這麼直接簡單很好,最好。」

安迪連連點頭,就像幾何中的兩點一線,只要不是直接簡單的一條直線,那麼兩點之間的連線就必然有曲折反覆。不如他們這樣,簡單是福。他倆終於釋然。

安迪與曲筱綃拖抱著樊勝美回家,奇點在後面拖著曲筱綃的行李跟著。曲筱綃眼看樊勝美醉得神志不清,問道:「她撞什麼邪了?跟王柏川還是跟那老男人?」見安迪搖頭,曲筱綃又道:「醉成這樣,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奇點這才插嘴:「臉色還好,我看不用。去醫院也就打個醒酒針,那針受罪。」

「為什麼哭?好像很傷心,為什麼?」曲筱綃實在忍不住,摸出手機給樊勝美拍照,可惜才兩張,就被安迪喝止。她笑嘻嘻地收回手機,給安迪做個鬼臉。奇點只是微微一笑,不作聲。

一行來到2202,曲筱綃很仗義地道:「人交給我,行李也扔這兒,你們繼續,繼續,別管我。」

奇點笑道:「尋我們開心呢,小姑娘,我送安迪回家,你別胡謅。」

安迪看看2202門縫裡沒有光線透出,決定還是將樊勝美弄到2201,不吵醒睡著的關、邱兩人。曲筱綃將樊勝美拖到2201大沙發上,就識相地告辭。安迪看看樊勝美,看看奇點,「你也回家吧,不早了。」

奇點笑道:「本來一路謀劃在你這兒留宿,完了,基本條件消失了。」

安迪臉上一紅,鞋子踢鞋子,一腳一腳地將奇點踢出門去。於是走廊傳來曲筱綃的爆笑,「魏大哥,遜斃了,沒話說了,遜斃了。」

安迪幫樊勝美洗臉,換衣服,折騰得筋疲力盡才睡。但是,半夜,被一聲巨響吵醒,她心跳半天才想到客廳長沙發上睡著個樊勝美,她連忙出去,果然見樊勝美呆呆地站立在幽暗的客廳裡,身邊是傾倒的椅子。「樊勝美,是我,安迪。別怕,別怕,我開燈。」

樊勝美呆呆地看著安迪,口齒不清地問:「我怎麼在這兒?」

「你喝多了,倒在路邊,被我撿回家。繼續睡?」

「我要喝水。」樊勝美想自己來,可腿一軟,人就麵條似的摔倒在地上。

安迪給樊勝美倒水過來,捧著給她喝。看樊勝美兩眼發直,眼角有淚花閃爍,她想了想,道:「如果需要傾訴,儘管說。首先我會保密,其次我還是會保密。」

樊勝美愣愣地看著地板,好久,才搖搖頭。「麻煩你一夜,我回去睡覺。」

安迪沒勉強,扶她起身,收拾她的衣服拎包,一起送到2202。此時她才認可曲筱綃的話,樊勝美今晚有事。

但安迪早上去2202招呼關雎爾上班時,意外看到樊勝美還沒上班,而且還未化妝,臉色奇差。樊勝美也看到安迪,連忙看一眼身後,感覺到關雎爾還在屋裡在匆匆穿衣,她悄悄閃出來,輕聲道:「我剛請了兩小時假。昨晚謝謝你。」

「不客氣。不過昨晚是小曲先看到你。」

樊勝美驚住,安迪見此也只能聳聳肩,與衝出來的關雎爾一起進電梯。樊勝美站在走廊上,一臉恐懼地看著2203房門,許久才回到空無一人的2202,坐在梳妝鏡前對著自己的臉發呆。但她當務之急還是從無數的電話號碼中翻出一個淘寶優惠券賣家的電話,告訴賣家她有一張購物卡轉讓。那賣家很快呼應,兩人約好在購物卡所屬超市門口會合。

樊勝美動用精湛的化妝術,儘量掩飾眼皮的浮腫,可一夜病酒,再多化妝品也無法掩蓋眼神的呆滯,她只得戴上黑超出門。雖然有多日不見,那位優惠券賣家與樊勝美還是老遠就彼此認出,兩人熟門熟路地去收銀那兒刷卡看數,然後按通行折扣錢貨兩訖,出門各自走開。樊勝美走到冬日難得透明的陽光下,不禁籲出一口氣,又發了幾秒鐘的呆,轉身找地鐵站,趕去上班。順便,開啟手機給章明鬆發個簡訊,感謝他昨晚把她送到大門口。其實,她隱隱約約記得,章明松昨晚也被她灌醉,叫了他的司機來開車,是司機好意把她送到歡樂頌的門口。

然後,樊勝美就死心塌地等家裡的催命電話。很快,她嫂子來電。「勝美,要死了,你哥里面關著,他們還問他要醫藥費。昨晚上來鬧了一夜,雷雷嚇得一直哭,你媽今早把雷雷接去上學,我還讓他們堵著,上班都不能去上。想不到那家人兄弟那麼多,他們說等你哥放出來,打斷你哥的腿。怎麼辦啊?」

樊勝美裝傻:「要麼,你打電話報警?這事又跟你無關的。」

「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還能報警。勝美啊,現在已經有兩千多醫藥費了,再加上對方誤工費,還有以後換藥什麼的,醫藥費還得加,這回恐怕沒個七八千是逃不掉了。勝美啊,你那兒先幫我籌集起來,你工資高,總之一家人裡面靠來靠去還是靠你。你先準備個六千,好吧,當然不會全問你借,我也找孃家借點兒錢。」

「嫂子,這個月我拿不出錢,我正好交了下季度房租,剩下的只夠吃飯乘車。要不你另想辦法?」

「我要想得出辦法,就不會找你了。我是鄉下人,沒出息,家裡就你一個能混大城市的,出大事情不找你找誰呢。你前兩個月總有積蓄的吧,你找找,找找,求求你,仔細找找,你大城市的隨便翻本小存款本都有幾千幾萬呢,我們都指望你啦。長途貴,三天內你找到錢,給我來個電話。」

樊勝美收回手機,擠在地鐵人群中一臉漠然。沒錢,除非賣了她。總是他們闖禍她買單,她這回不買了,聖誕元旦購物季正等著她呢,她需要新大衣。這回她一定咬緊牙關,絕不鬆口。

曲筱綃回到公司,問財務哪來的錢發工資。不出所料,她爸自覺給她墊資十萬。財務出示借條一張,正是她爸主動上門親自簽署。曲筱綃於是正告財務,以後不許在未經她同意的前提下受她爸的借款。可話音剛落,她就將這一次的出差發票一咕嚕都交給財務,將十萬塊錢發工資後所剩餘額全報銷掉了。

然後,曲筱綃一本正經地檢查應標工作程式,與同事開會通報出差結果,討論需要同事著手跟進發給剛拜訪客戶的資料內容。其實同事基本上是她爸麾下做熟的精幹員工,工作能力出色,曲筱綃把工作佈置下去,他們就能自覺主動做好。不過這些員工都是處理技術問題的,跑生意還得曲筱綃自己動手。

關雎爾是22樓第一個發現安迪換車的,她一看車子的顏色就非常喜歡。安迪奇怪了,「這麼俗豔,你真覺得好看?你覺得帕里斯·希爾頓的那輛粉紅賓利呢?」

「那輛車像個笑話。但這輛的顏色是真的好看,你看輪胎的亞光黑色拉低車身橙色的色溫,使整車色彩顯得靈動卻不失高雅,這個度可真難把握呢。」

安迪將信將疑,「真的還行嗎?我覺得幫我訂車的朋友陷害我呢。我還是喜歡炭黑車身,炭黑輪圈,唯一亮點是豔紅的剎車盤,尤其是輪子轉動起來的時候,那一抹紅色才是風景。好吧,你是22樓第一個投贊成票的,還有三票,要是都反對,我要找人退車。」

關雎爾疑惑,「我昨晚矇矇矓矓聽到你和樊姐一起回來的啊,好像在門口說了幾句話。」

「我昨晚出去沒開車,坐魏兄的車。今天要出差?」安迪不打算提起昨晚樊勝美醉酒這件事。

「是的,以後要經常出差了,就在附近幾個省,我同事讓我在家放個大旅行箱,隨時準備出發。她們還傳授我很多旅行包裝護膚品上飛機的訣竅。其實我挺喜歡出差的,真的,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即使走街串巷都很好玩呢。」

「你以後工資不會低,可以考慮買一輛車,去鄰近省出差開車過去更方便。」

「我會開的。等有需要了再買車不遲。」

「嗯,我週末去香港,你有什麼要我帶的嗎?」

關雎爾吐吐舌頭,「這個月沒錢了,交了房租,成窮光蛋了。可能樊姐還有點兒錢,她肯定想買很多化妝品。」

安迪不禁笑了,「對了,我中午問問小曲要不要我帶。她這會兒可能睡懶覺吧,昨晚夜班飛機出差回來,很辛苦。」

「我以前以為像她那樣的富二代除了玩,不會幹活呢,真想不到。」

「一個人群被圈定到兩三個字裡,像富二代,官二代,小三,二奶,撈女,取其某一共性,而忽略個體的特異性,往往會導致判斷前預設立場,判斷結果自然是缺乏理性。你可以嘗試一下,如果只用三言兩語來概括一個人,基本上沒幾個人不是笑話。而不是笑話的幾個人,必定是極端乏味的那種人。所以最好不要受流行思維誘導,不要從眾,一個人一定要有基於自身立足點的獨立判斷,判斷能力與結果無論是好是壞,都比受人誘導強得多。你太乖,乖得人容易被誘導。」

關雎爾領會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還得再花時間想想。謝謝你,安迪。你關心我,才會對我說這些。」

「除了關心,主要還是你心態好,不褊狹,因此不會完全拒絕思考與你心中既有成見不同的意見,我才可以說啊。」

安迪想到的是前不久與樊勝美說起林師兄似乎追求關雎爾,樊勝美說大好青年大多喜歡關雎爾那樣的人,家庭小康而不復雜,父母以後生老病死有保障,本人工作也不錯,性格又單純,娶妻如此一勞永逸。但安迪覺得凡事未必都可以往物質條件上套,那種不復雜家庭出來的孩子心態溫潤如玉,誰能不喜歡與這種人相處呢。當朋友,當伴侶,當然選擇關雎爾這種人,連喜歡搞惡作劇的曲筱綃都愛關雎爾。

果然,中午安迪去電曲筱綃,問曲筱綃要從香港帶什麼的時候,曲筱綃提到關雎爾可能也要帶東西,而未提到22樓其他兩個人。曲筱綃此時正吃大樓裡的盒飯,盒飯不合口味,她挑挑揀揀吃幾口就扔了。「安迪,我出差出得皮膚老了十歲,等晚上下班我去找你,我們到上次去過的那家美容店做護理吧,就在你們附近,你走過去就行。完了一起吃飯,我把趙醫生也叫來,你們認識認識。然後呢,我就扔下你走啦,我向來重色輕友,嘻嘻。」

「你能正常下班嗎?我約了魏兄,要不四個人一起吃飯。」

「我下午去我爸那兒譴責他對我公司財務的粗暴干涉,完了就沒事了,等你一起下班。」

「你爸敢幹涉你?」

「就是,所以才必須譴責,不許他再犯。安迪,不許對我家趙醫生放電哦。」

曲筱綃早上給趙醫生髮簡訊約晚上一起吃飯,獲得趙醫生慢騰騰的肯定回覆。她好開心,她一向喜歡公開她的開心,與朋友分享她的開心。可是在她眼裡,趙醫生太帥,若是拉到她的老友圈裡,估計很快被那些女人橫刀奪愛,想來想去,還是安迪比較保險。

但是曲筱綃興師問罪之旅很不成功,去了就被她爸爸拖進會議室,整整開了一下午的會。很神奇,兩個月前她還聽不懂的會,甚至過去斷斷續續也曾被她爸媽拖來旁聽,也總是聽不懂的會,這一次,竟然聽出點兒名堂。是因為她親身運作她那小麻雀公司有了點兒底子嗎?破天荒地,她很給老爸面子,全程沒有打哈欠,她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以旁觀者的心態不帶成見地分析每一個人的意見,甚至偷偷分析那些人發言時候的眼神,她發現這事兒蠻有趣,比分析樊勝美有趣得多,因為這些人更復雜。

但下班時間一到,她不管會議還在繼續,拔腿就溜。她看到爸爸不滿的眼光,不管,她心裡充滿的都是趙醫生的帥臉。

安迪卻看著活蹦亂跳衝進美容院的曲筱綃心想,她中午跟奇點說推後晚飯時間,奇點很贊同她與曲筱綃一起玩,說是支援她感染曲筱綃無拘無束的遊戲態度。安迪自然要問個為什麼,她有點兒羨慕曲筱綃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家庭條件下培養出來的率性性格,可並不欣賞,她喜歡認真負責的人生態度,比如關雎爾的。但奇點說那是他前年債務壓身差點跳樓之後得出的人生感悟,回頭跟她詳談,總之聽他的沒錯。

安迪跟著曲筱綃在美容院裡蕭規曹隨,卻怎麼也舒服自在不起來,她凡事需要想通為什麼,曲筱綃卻只要喜歡就一聲ok。她後來眼睛一閉,做不到,讓她放棄思考,比讓她跳豔舞還難。於是她又大睡。好在,這一次曲筱綃也一樣大睡。

趙醫生是走近酒店門口時看到曲筱綃車子馳入的,他見到曲筱綃與安迪一起下車,不禁抱臂站住,滿臉欣賞地看著兩人走來。正好奇點也驅車趕到,見此不禁一笑。曲筱綃自然是撲進趙醫生的懷抱,旁若無人地先來一個溼吻。安迪輕問奇點:「你要我跟小曲學的就是這個?」

「她強大的內心,這個很難學。我們去香港路上,我慢慢跟你分析我前年的心路歷程,我們有的是時間。」

曲筱綃吻完了,就問:「嘿,你倆不許議論我們。吻一個,給姐們兒瞧瞧。」

安迪笑道:「我只在美國校園見過……」

「美國又不僅是校園裡這樣,你這保守派。」

趙醫生一臉自來熟地插話,他的聲音確實很好聽,不緊不慢,磁性溫和,但說出來的話連奇點都睜大眼睛。「國內的校園也開放。我最懷念大學到博士期間王小波式的生活,有趣的性愛,有趣的社交。」但趙醫生隨即看著略微吃驚的安迪,道,「呵呵,沒有什麼能夠阻擋,猥瑣男發表悶騷想法的慾望。」

四個人走進飯店,趙醫生在後面與曲筱綃輕道:「前面兩位朋友與你不一樣啊。」

「你放心,他們兩個很能求同存異,都是見多識廣的人。而且跟你一樣聰明哦。」

「可以湊一桌鬥地主嗎?好久沒玩,總是湊不足一桌聰明人。四十分也行,八十分也行,只要聰明人湊一桌打牌。」

奇點在前面聽見,「橋牌?梭哈也行。」

安迪道:「除了橋牌,都不會。」

「很容易,一教就會。小曲會什麼?最終裁定權交給你,我們就玩你最擅長的。」趙醫生非常踴躍。

「為什麼問我,不問安迪?我除了橋牌,都會,四十分吧。」

「好,四十分。會打橋牌的都會算牌,四十分一學就會,這兒就你一個看上去不會算牌,當然我得鋤強扶弱匡扶正義一下。」

奇點在趙醫生問曲筱綃最擅長什麼的時候就笑了,安迪聽到這一句也開始笑,唯有曲筱綃本來還挺開心的,以為趙醫生對她偏心,但聽到最後,一轉念就發覺不對,這是變相說她笨呢,撲上去全身掛在趙醫生身上,讓趙醫生扛著走,以示懲罰。兩人嘻嘻哈哈東倒西歪地入座。奇點看安迪一眼,安迪心領神會,這就是曲筱綃的強大內心,若換做22樓其他人,包括她,都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趙醫生,尤其是樊勝美,估計強大殺傷力的反唇相譏早已出爐了。

曲筱綃坐下就道:「你問過我誰去香港可以幫你帶書,喏,這兩位週末去閒逛,沒事幹,打算一天吃五頓殺時間,你把任務佈置給他們。」

趙醫生當即摸出奇點剛交給他的名片,「我把書名發你手機上,謝謝,太好了。你們兩位肯定也逛書店。」他一邊說,一邊偏著頭,靈活地在手機上打字。曲筱綃得意揚揚地看著,「外科醫生的手指跟鋼琴家的差不多吧。你會繡花嗎?」

「我彈不好鋼琴,只會聽。」說話不耽誤趙醫生打字。

奇點接到簡訊,開啟來看,一看就會心一笑,讓安迪一起看。「趙醫生以後有空,可以去我家書房玩玩。如果看原文書不累,可以去安迪家玩。你的興趣可真艱深,有三本書我也得下單買來。」

趙醫生笑道:「既然同好,我就再猥瑣一下。推薦最新香港旅遊專案,3d《肉蒲團》,不可錯過。」

奇點與曲筱綃一齊笑倒,唯獨安迪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很後悔上回曲筱綃說起的時候沒去研究,她不知道大家笑什麼。趙醫生以為她臉皮薄,只得道:「我胡說的啦,我是醫生,什麼沒見過,只是開開玩笑,別當真。」

奇點連忙幫安迪解釋一下,安迪也才弄懂他們笑什麼。心說趙醫生在醫院裡看著一團正氣,出來原來這麼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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