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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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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關雎爾才想起來,確實有那麼回事。「討厭的保安,今早拿我當小偷,竟然不認識我。」

謝濱至此才終於弄明白了,「所以你立刻向你爸媽彙報了?以為我也認不出你,你才會安排這場見面,趁我們才開始,如果我受不了你媽,離開你後會很快忘記你,這樣我就不會太痛苦?你看你都想些什麼啊。」

「我胡思亂想,你鄙視我好了。」

「我怎麼會鄙視,你生氣的時候還在為我著想,我感動都來不及。小關,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你的微笑溫暖得像春天柔軟的輕風,那天我值夜班結束,又冷又累又困,我看見你微笑著從電梯向我走來,直到你走到我面前,我才敢肯定,你在對我微笑。從那一刻起,我知道,是你。」

「真的?」

「真的。讓我……吻你,好嗎。」

關雎爾心中儲藏有無數唯美的吻戲,有黑白的,有彩色的,還有3d的,她嚮往愛情的同時,也向往著那種唯美的吻。可她忘了,唯美是屬於高手的專利,她和謝濱兩個新手上路,角度不對,速度不對,連呼吸也不對,更不用說節奏。兩人僵硬地印嘴唇,除了慌亂心跳,什麼感覺都沒有。但謝濱堅持下去,他抓住關雎爾,在實戰中提高作戰技能。漸漸地,唯美出現了。而且是最美的。

「我是不是找個藉口,讓爸媽別來吧。我說我出差?」

「不怕,我相信他們也會喜歡我。早見,早喜歡。為了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表現很好。你看看我啊。」

「不要。」關雎爾害臊得索性伸手矇住了臉。

謝濱看著她,耐心地等,等她的一枚手指微微翹起,偷偷露出一隻水靈靈的眼珠,他立刻湊上去咧開嘴爆出一嘴牙齒做最難看的鬼臉。關雎爾覺得自己從沒笑得這麼沒心沒肺過。

安迪甩掉謝濱的車,照著樊勝美的指引,從另一條路回家。遠遠看見一家店子,樊勝美說:「能停一下那兒嗎?聽說那家的拿破崙做得特別好,不知道這麼晚還有沒有。」

「那兒好像沒地方停車。我到路邊放下你,轉一圈再過來接你。」

說話間便到了所在,樊勝美下車嫋娜地衝進店裡去。安迪轉一圈回來,沒人,只得再轉。第二圈終於接到人。「有嗎?」

「只剩一個,還是稍微破相的,非賣品,店員好歹被我說服了。」

「嗯,如果你遇見陳先生,請替我向他道歉。」

「不用向他道歉,他這種人出來玩玩的,他不會當真,我也不會跟他認真。」

「他看上去對你挺好。」

「一個結過婚的人千方百計接近我,我能跟他認真嗎?他以為他不說我就不知道,這種事只要觀察,他身邊有熟人時候會不會到你面前來獻殷勤,如果不,顯然他有顧忌。還能是什麼顧忌呢。今天請喝咖啡,人情還清,以後繼續可以拿他當面熟的客人,清靜。」

「哦,真是學問。我只會問,你是否已婚,如已婚,no。」

樊勝美一愣,「其實我也可以這麼問啊。不怕得罪,理直氣壯。」

「你這樣看兩眼就看得清楚的,幹嗎學我。再問你,幹嗎讓我甩開小關?」

「小關臉皮薄,不好意思單獨活動,只好強迫小謝跟著我們。我們要他們跟著幹什麼。」

「嗯,英明。你覺得小關跟小謝在一起合適嗎?」

「現在看著挺好。都是上進中的青年,有良好職業,又是自由發展的戀愛,可以預計得到他們的未來。」

「我今天腦子有點混,回頭想想要不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我能不能告訴包子我今晚的不快?」

「我還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不快,不過建議有重大問題還是見面說,見面容易解決,電話裡容易誤會。」

安迪嗯了一聲,兩人到了歡樂頌大門口,她將車一停,「小樊,你自己進去。拿破崙留下給我做路上夜宵。我這就趕去包子家。」

「什麼?你不要命了?」

「我心裡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我要見他。」

樊勝美倉皇下車,呆呆地看著安迪一個大轉彎飛快馳離,飛快消失在夜色中。她發了好一會兒呆,趕緊翻找包奕凡的手機號。卻找來找去找不到,不知丟去哪裡了。她只好問曲筱綃要。可曲筱綃應酬完立刻回家與趙醫生纏一起,早關了手機。樊勝美等不及,只能給王柏川發簡訊,說安迪有事,要包奕凡電話。王柏川倒是立刻給了一串號碼,沒有多餘廢話。樊勝美愣了下,咬緊下唇大步往裡走。

電梯光亮如鏡,樊勝美一看見鏡中的自己,不禁一愣,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可她自己也知道,這個笑容勉強得不行。倒是她忍不住地一個訕笑,卻又讓她活靈活現起來。這激發了樊勝美的愛美之心,反正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便對著鏡面擺出各種pose,此地明亮,背景簡單,鏡面開闊,比她小黑屋裡的鏡子強多了。直到電梯叮一聲到站,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可出乎意料的是,包奕凡的手機打通了卻沒人接。如此再三,樊勝美想到,可能包奕凡的私用手機換了手機號。她只能再度撥通安迪的手機。她問安迪:「你千里奔襲,想跟包大人說什麼。難道大叫我不舒服我不舒服?」

安迪被問得愣住,「我不知道。」

樊勝美循循善誘:「是不是想他了?」

安迪又是愣愣地回答:「我不知道。」

樊勝美不禁又是有些洩氣,又是好笑,「我建議你找地方停車,想清楚再走。去一趟不容易,太遠,到了都得明天早上了。」

「還好,新路剛開通,可以省兩個小時。」

樊勝美哭笑不得,「問題你是孕婦啊,你吃得消嗎?趕緊回來吧,明天一早飛過去也來得及。你是孕婦,你要考慮身體。這一路上你一個人不行。」

「我考慮。」

但樊勝美知道這三個字是敷衍她,她只能失望地掛下電話,別無他法。想想一個年輕美貌孕婦開一輛好車半夜賓士在高速路上,怎麼想怎麼危險。可她能做的只有在包奕凡那部打不通的手機上留簡訊,指望他能看一眼。

忙完這些,樊勝美站在2202只有一個人的小門廳,忽然意識到,她可以連夜搬進邱瑩瑩的房間。她欣喜地看著原本是邱瑩瑩住的房間,那扇如今開啟著的門。她沒有猶豫,立刻走過去,將窗戶一拉到底,徹底透氣。春夜的空氣潮潮地湧了進來,樊勝美感覺自己的皮膚張開了毛孔盡情地呼吸。

如果屋裡有第三隻眼睛,定能看到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一向講究儀態的樊美人叉腰叉腿,門板一般堅實地矗立在空蕩蕩房間的中央。

安迪上高速前,到加油站加油,不免搬回一包給養。一口沁涼的水喝下去,她的思路終於清晰起來。她拿出手機,想了想,卻改作發簡訊,給開始著手搬家的樊勝美髮去一條簡訊:我要問問包子究竟愛不愛我。

樊勝美差點兒笑出來,一種心理平衡感油然而生。而身經百戰的她當然也知道,當一個女孩子糾纏於這個問題的時候,最好放她立刻去問,要不然,即使綁回來家裡擱著,也保證一晚上睡不著。她回了兩個字:去吧。

接到兩個字,安迪掉轉車頭,馳上高速。

而樊勝美搬遷的第一件傢俱是落地鏡。她將鏡子隔在窗戶邊,這樣,她每次進屋出屋,總是可以在鏡子見旋一圈,捏個姿態。這一小小的心思,讓她的搬遷工作變得趣味起來。

可世事難料,當樊勝美剛將一張床鋪好,手機來電,邱瑩瑩急切地跟她商量。「樊姐,剛我爸知道我們搬來應勤家,氣爆了,跟我發火,要我搬回去。說我不等結婚領證就住到男人房子裡,不成體統。萬一應家因為我們做事不成體統而毀約,現在還沒領證,麻煩大了。我媽慌了,要跟我連夜搬回。你說怎麼辦呢。」

樊勝美不禁看看她鋪得美美的床,和夜風吹拂的窗,「那你打算怎麼辦呢?你房子都退租了啊,我剛替你跟房東說好的。」

「我剛剛打關關的電話,關機。本來想請他們再回來一趟的。樊姐,關關回來沒?你能跟她說說嗎?求求你,再麻煩跑一趟。還有安迪,我都不敢給她打電話。反正還沒人搬進來,退租不退租一個樣。」

樊勝美看著鋪好的床鋪,斷然道:「小關還沒回來。安迪把我扔大門口就不知去哪兒了。這麼晚了,要搬也等明天。你怎麼會想到搬去應家住?你不是說應勤媽要你去住嗎?具體你跟我說說。」樊勝美一邊說,一邊拿抹布擦窗臺,鬱悶得恨不得將窗臺擦出槽來。那邊邱瑩瑩自知問題嚴重,原原本本將早上出院所有的話都跟樊勝美說。

樊勝美聽了略一思考,就道:「好辦,你跟你爸說,既然你們兩家都最講規矩,那麼當兩位媽媽都在場的時候,對你而言最大的規矩就是聽兩位媽媽的話。既然是她們兩個讓你搬,那麼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你也得搬,對嗎?現在既然已經搬了,而且是應勤媽親手把你搬去她家的,你們忽然要搬回來,說是不合規矩,那不是打應勤媽的臉,否決她的一片好心嗎。你問你爸,這麼做是不是得罪大了。」

「啊,樊姐,你說得太好了,我這就跟我爸說。你在幹什麼呢?」

「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辦好你的事吧。今天早些睡,明天早起陪你媽去買菜,做些好吃的給應勤送去,才是正經。」

樊勝美放下手機,吁了一口氣。可一想到邱瑩瑩還是有可能搬回來,她有點兒無精打采了。一不做二不休,樊勝美當機立斷撥通了房東的電話,將邱瑩瑩的房子退租了。

然後,樊勝美的搬遷節奏加快了。不管了,即使邱瑩瑩真的最終被她爸要求搬回來,她樊勝美佔著這屋子造成既成事實,也不打算搬回去了。一旦接觸更好的生活,誰願意打回從前。

安迪來到包奕凡家門前,毫不猶豫刷指紋進入。屋裡很亮,城市的子夜已經不再黑暗。她走進門,忽然很無厘頭地想到有夫妻一方出差偷偷回家捉姦的故事。她一時有些失措,站門口好一會兒,看看手錶,才兩點多,她喝口水,換上軟拖鞋,輕輕走去主臥。

主臥門沒有反鎖,開啟門的一剎那,安迪鬆了一口氣。她一眼便看到床上的包子。主臥裡為了她裝了夜燈,即使窗簾拉得嚴絲密縫,依然視線清楚。她三步兩步走到床邊,看清睡夢中的包子臉。他睡得很沉,臉上掛著笑,不知夢見什麼。最近他家裡事多,已有好幾天沒見他笑得這麼放鬆了,安迪看著也不禁嘴角彎彎地笑起來。她看了好一會兒,想伸手,又縮了回去,最終躡手躡腳地走出主臥,不捨得打攪他的好夢。

她抽出一張便箋,給包奕凡留條:我在客臥,別叫醒我。安迪。

微笑地看了便箋一會兒,又寫上一句:總之,我愛你。她輕輕地自言自語:「不管你是不是愛我。」她扔下筆,這才感覺一陣倦意襲來。她笑眯眯地走去客臥。

客臥當然沒有反鎖。安迪進門就開啟燈,卻一眼發現床上已經有人。她一愣之下,連忙退出。才想起忘了關燈,又開啟門打算關燈,卻見床上的人已經迷濛著眼睛坐了起來。燈光下,安迪看得分明,這不是魏國強是誰。

安迪驚得都呆了,果然是不能不打招呼就來。魏國強也是緩過神來,戴上眼鏡開口問:「你怎麼會半夜過來?」

安迪沒回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步,看看主臥的方向,伸手「嘭」的一聲大力將門摔上,扭頭就走。走幾步才想起她這是往主臥走,與大門方向南轅北轍。她回頭,卻見魏國強跑出來。

「安迪,你上哪兒去?有話好說,我來這兒與小包無關,他拒絕不了我,他不是你。」

魏國強攔住去路,安迪不願跟這討厭人發生接觸,只得怒目而視,「我不認識你,你走開,別攔著我,這兒不是你的家,別逼我拿難聽話罵你。」

魏國強卻大喊:「小包,包奕凡,安迪來了。你快起來。」

魏國強沒把熟睡的包奕凡喊出來,卻喊出了保姆。保姆一看亂套,怎麼多了一個人,而且兩人針鋒相對。她連忙去叫醒包奕凡。

安迪一看見包奕凡衝出來,氣憤地問:「他怎麼在這兒?叫他滾。」

包奕凡有些迷糊,抱住安迪反問:「你怎麼來的?」

「別先問我。我問你,他怎麼在這兒?你怎麼能叫他上門?」

包奕凡看看一臉尷尬的魏國強,心說見了我這麼屌,見到女兒沒辦法了吧。他若無其事地笑道:「真可怕,幸好不是捉姦在床。還真像啊,呵呵。」保姆見此,連忙將燈開啟,退回去睡覺。燈光下,魏國強見包奕凡越過安迪連連使眼色,他知趣地退回客房。但他聽得清清楚楚,外面包奕凡對安迪輕道:「他要來,提出要住這兒,我有什麼辦法。除了你,誰敢叫他滾。就像我在這兒跟我爸鬧得天翻地覆,我爸去海市找你,你還不是得客客氣氣接待他。」

「不一樣。完全是兩碼事。」

「有什麼不一樣呢?我們兩個的爸爸對我們兩個的媽媽所犯下的事,從性質上來說,一模一樣,甚至我爸更惡劣。唯一不同的是,你從小不認他,我從小愛我爸。我們回屋吧,先別管這些。你怎麼過來的?」

安迪啞口無言。她前兒還勸包奕凡呢,此時她還怎麼說得出口。可心裡一團火氣,怎麼都不可能壓下。她身不由己地被包奕凡摟著去主臥,不知道包奕凡回頭跟客臥門口的魏國強打了個招呼,魏國強放心地回屋了。

兩人一進主臥,包奕凡就將門反鎖了,高興地緊擁住安迪問:「你怎麼會來?怎麼過來的?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卻又不給人回答,深深熱吻。此時,安迪早將來時的意圖全拋到腦後去了。矇矓中只想到,樊勝美說得對,見面容易談,不,見面不用談就已經解決問題。

包奕凡依然問安迪怎麼會來,安迪想來想去只有一句話,「忽然很想你了,就……這樣了。很累,你睡吧,我洗漱一下就過來。本來還不想吵你的,去睡客臥,卻發現那人在。」

「你來,隨時吵醒我都沒問題。」包奕凡非要跟進浴室,替安迪換好牙刷頭,還沒等擠上牙膏,就被安迪推了出去。他笑著在門口示威幾句,轉身去找魏國強。

「不是說安迪後天,不,明天早上來,明天你們去辦結婚登記嗎?」

「她想見我,心血來潮就開車來了。怎麼辦?」

「我不打算住賓館。這次過來純粹只是參加一下你們的結婚登記,不想被其他人看見有所風言風語。對我倒是無所謂,對安迪有打擊。天亮你安排一下。」

包奕凡很無奈,「只能跟我爸去住了,可您又不願意他煩您。或者等下天一亮我就安排司機接您出去四處走走,您委屈一下。安迪什麼都沒帶就來了,她還得原車回去拿各種資料明天登記結婚用,回頭天亮了就得走,晚上不會留這兒。」

魏國強非常無奈地道:「住你爸那兒吧。」說著揮手讓包奕凡回去。

包奕凡先去關燈,見餐桌上有礦泉水瓶,下面壓有一張字條。他走過去一看,不禁笑了,拎著字條回屋。

等會兒安迪出來,見包奕凡坐床上舉著字條作扯白旗狀,她一把搶了撕個粉碎。但包奕凡又從身後摸出一張,笑道:「早知道你會毀屍滅跡,我做了備份。回頭塑封,收藏。不知逼你多少次,你都不肯當面跟我說這三個字。總之,現在有證據了。」

安迪被肉麻得只能轉移話題,「你剛才又跟那人說話去了?他到底來做什麼?」

「不瞞你,他在北京見過我後,主動聯絡上我,經常問你安好。我平時也沒什麼可跟他說的,但我們結婚這事,還是跟他說了。他便飛了過來,要求遠遠觀禮你出嫁,他說不會打擾你。他說他不便住賓館免得萬一有人認出,給你添麻煩。他要求住這兒,等觀禮過後便直奔機場,他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我很難拒絕這樣的要求。拜託,你就當他不存在吧,別讓我做夾心餅乾。」

「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知道你非常不願提起他。再說我一直拒絕跟他有利益糾葛,自問可以對得起你,不必拿這種事給你添煩。我是你老公,這種周邊的麻煩事情,我替你擔著。別跟我虎視眈眈了,來,抱。」

「我跟你爸接觸可從來都告訴你的,時間地點,一絲不差。」

「安迪,這話你冤我。說到底,你不怕我生氣,我跑不了,死皮賴臉都要賴住你。但我最怕你生氣,最怕你手一揮就拋棄我了,我是伺候著你的臉色做人。剛才吧,就是被你捉姦在床我都沒那麼緊張。你摸摸我心臟,現在還猛跳。」

安迪不禁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的擔憂心煩,不禁笑了,答案已經在此,不需要多問。她終於肯鑽進包奕凡的懷抱,「我既沒有小樊的風情,又沒有小曲的風騷,一點兒性感都沒有,你為什麼愛我?」

「見了你之後,別人都是庸俗脂粉。睡吧……你還幹什麼?」

「我訂機票,你回頭叫個司機把我車開回去。」

「安迪,你忽然想見我……哈哈,開那麼老遠的路……」

「笑什麼,不許笑。」

「我開心壞了。我每次想你想得也想飛車去見你,總怕被你嗤之以鼻,說我不幹正經事。好了,這是你開的好頭。」

「明天想個辦法,不許他出現。」

「饒了他吧。明天我們大喜日子,不跟局外人生氣。」

安迪還想說,可包奕凡媚功十足。她只有失聲。於是被當作預設。她也只能事後哼哼幾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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