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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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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謝的手機。我跟小謝沒交流。你再問問關關。小謝他……」安迪猶豫了一下,看著曲筱絹道:「他昨天跟蹤我。你小心了。」

樊勝美小心地插了一句,問曲筱綃:「前兩天小關爸媽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小謝電話,你怎麼弄到小謝電話的?」但樊勝美意外的發現,曲筱綃神情緊張,厚臉皮居然也泛紅了。

「我老早知道謝警察電話了。安迪,他為什麼跟蹤你?關關告訴他什麼了?他跟關關的關係是不是崩了?」

「不知道。但關關不是嘴巴關不住的人,你不用懷疑她。只有一種可能,關關被小謝套出什麼話。」

曲筱綃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心思好好地活動開了。「他為什麼打電話找我?他怎麼找到我的電話?」但曲筱綃顯然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她有疑問,索性打電話過去直接問:「誰找我?」她在忙亂中依然一絲不苟,裝作依然不知道這是謝濱的來電。但她比較鬼,接電話時候便旋進屋去,裝作看鐘點工煮菜,避免被其他人聽到電話。

樊勝美現場領略了什麼叫主動,當即扭頭對安迪輕道:「我下決心了。向小曲學。」

安迪附耳輕道:「好。我提供技術支援。剛才送水果的曹律師是我特意叫包子安排與你見面,他對你感覺良好,希望有機會再度見面。他雖是非訴訟律師,但他提起過做些訴訟業務對非訴訟律師的必要性,他應該能提供一些建議。」

「你安排的?」樊勝美哭笑不得,想不到安迪已入鄉隨俗至此,做媒的活兒也幹起來了。

「中午吃飯遇見的,覺得他不錯,很上進,嘻嘻。」

「這種精英很挑剔的,不過還是非常感謝你。」

「包子經常跟我說,在男人眼裡,女孩子嘛,只要美,擺在哪兒都行。嘻嘻。」

樊勝美不禁笑了,「安迪,你看我手不抖了。」兩人相視而笑。

但曲筱綃嚴肅地走出來,「糟了,謝警察問我是不是去了他的老家。」

「因為他跟蹤我,包子設法動了一下他的工作,他很不開心。你小心。噢,關關回來了。」

「什麼?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還以為他很鎮定,一定是什麼事都沒有。更糟,上當了,我都沒認真應付他。關關,過來。」

但關睢爾一步竄入2202,當沒聽見。三個人不解,安迪擋住其他兩個,自己跟進去2202。「小關,你說要找我談?」

關睢爾小心地將門關上,小聲地道:「安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她一說就掉眼淚。

「別哭,我已經解決了。他以後不可能再動用政府資源來跟蹤我。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指責了他,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激烈地指責過一個人。可是……我真的不是懷疑你,我對你的信任壓倒對他的信任。可是……看著他否認時的眼神,我真心酸。」關睢爾的眼淚落得跟開閘的自來水一樣。「我……我心裡怎麼竟覺得……他被冤枉了呢。他說他昨天巧遇你是因為公務正好去那兒。」

「那兒,哪兒?」

「他沒說。他一臉非常冤的樣子,他還很傷心,他今天本來就已經很傷心,已經丟了他心愛的工作……不,安迪,我不是在怪你,他咎由自取。我……可我真覺得他不會跟蹤你,他心地不壞,而且他臉上的傷心不是裝出來的,是心碎。」

「你覺得他不是跟蹤?他說去那兒是由於公務?」

「安迪,你別當回事,我只是牽扯不清。我……心軟壞事。」

安迪搖頭,回想昨天的經過。「我從一開始感覺身後有人跟蹤,到後來他出現在我面前……還有他今天又去那兒詢問工作人員。是他今天的行為讓我和包子下了決心。」

可是安迪看著關睢爾哭得異常心酸,她感覺需要給關睢爾一個真相,讓這好姑娘心中洗脫內疚。她給包奕凡發去一條簡訊,讓有時間去查查昨天樓道的攝像記錄。

安迪走出門,卻見曲筱綃臉色煞白地等在走廊。「安迪,我糟糕了,糟糕透頂。」

「小謝?別怕。」

曲筱綃卻直著眼睛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曲筱綃終究無法將她媽媽掏空爸爸資產轉移給她的事兒說出來,但她很擔心,只要謝濱認定她是拆散兩人關係的罪魁禍首,只要謝濱銳意報復,謝濱只要有心查一下,她名下那麼多資產的來歷終究是禍根。她直著眼睛往家裡轉,沒心思管別人的閒事了。

樊勝美還是第一次見到曲筱綃顯出如此神情,但她選擇迴避,靜靜地任曲筱綃從她面前走過。即使曲筱綃對趙醫生表現出超22樓平均水準的賢淑,未必意味著曲筱綃對別人的態度也會改觀。等曲筱綃剛關上門,樊勝美聽到身後關睢爾的一聲問:「謝濱也對小曲怎麼了嗎?」

樊勝美看向安迪,還是安迪解釋:「小謝不知從哪兒找到小曲的手機號。以你的性格,你不會在沒向我們說明的情況下把我們的號碼交給小謝。這大概就是小曲擔心的由頭了吧。」

關睢爾透過淚簾,彷彿看到安迪與樊勝美臉上的不屑,也彷彿看到謝濱說他沒跟蹤時眼睛裡的悲憤,她剋制不住自己,頗激動地道:「小曲的號碼是我交給謝濱的。當時小邱住院又轉院地折騰,很多時候都是小曲和謝濱在出車幫忙。對不起,我擅自把小曲的號碼給了謝濱,方便他們聯絡。」

安迪吃驚地看著關睢爾,「好,你跟小曲解釋一下,免得她擔心。」

這一回,關睢爾是依然擦乾眼淚,去敲2203的門。她的身後,安迪與樊勝美面面相覷。樊勝美等關睢爾被迎進門,才嘆道:「小關以為我們不知道她一直堅壁清野,藏緊男友,以防小曲從中破壞。她這麼跟小曲去說,只會自取其辱。」

安迪也不禁嘆息,「她的選擇,她自己承擔。」

「可真不忍心看她撞牆。」

兩個人以大姐姐的目光,垂憐著2203的門。

一齣租車裡四個人魚貫下來。倒是邱父搶先一步,上前扶住行動不便的應勤。等四個人都站穩,應父接手了應勤,幫應勤揹著碩大電腦包,上應勤工作的辦公室。邱父和邱母笑得花兒一樣地將兩人送到大樓下,才轉去應勤指點的邱瑩瑩的咖啡店。一路上,兩人不免嗟嘆。邱母最擔心的還是女兒究竟能不能進應家的門。邱父嘆道:「該是沒問題了。這幾天還是小心點兒吧。」

「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兒都告訴瑩瑩?也好讓她長個記性,以後說話做事別顧頭不顧腳。」

邱父卻遙指街道對面:「看,瑩瑩那家店。看上去很洋氣呢。噯,還看得到瑩瑩,那兒,那兒。」

邱母踮腳張望,果然看見已經亮燈的漂亮洋氣店堂裡,有她的寶貝女兒。「我們瑩瑩穿上這一身,還真洋氣呢,跟大城市小姑娘一模一樣了。真想不到,真想不到,我們瑩瑩出落得這麼出息。啐,他們應家還嫌,不要拉倒,我們……」但邱母到底還是不敢喘出那口大氣,說到後來,自覺蔫蔫兒地歇了。

「我看,應家背後找中介的事兒還是別跟瑩瑩說了。他們家小應看上去也不知道,兩個孩子都不知道也好,高高興興過他們的小日子,省得我們瑩瑩以後記恨公婆,埋怨小應,反而搞不好關係。有什麼不好的,我們擔著,只要孩子日子過得高興,順利在海市立足,我們吃再多暗虧也值。」

邱家父母沒再挪動,一直站在蒼涼的夕陽裡,隔著一條下班車流熙熙攘攘的街,看自家有出息的女兒,一會兒微笑,一會兒嘆息。

曲筱綃疑惑地看著敲門而入的關睢爾,作為攻擊型選手,她選擇單刀直入:「你有沒有把我的手機號碼告訴謝濱?他為什麼來找我?」

但關睢爾這回不甘示弱,「你先告訴我你到謝濱老家調查到什麼。我們交換。」

曲筱綃驚訝,「好吧,交換。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告訴安迪,你也把你知道的告訴安迪,讓安迪做中間人,最公道。」

「整件事與安迪無涉,別再把她牽累進來。我們兩個面對面說,自己判斷對方說的有沒有摻假。」

曲筱綃此時反而不語了,她緊緊盯著眼皮紅腫猶在啜泣的關睢爾,忽然笑道:「關睢爾,我徹底對你冷了心啦,算我白對你好一場。你回吧,我才不跟你做交換,如果你不是我朋友,你在我面前一點資格都沒有。」說完,曲筱綃就溜達走了,去她的陽臺,一路扔下一句冷笑:「我不會自己找謝警察?」

關睢爾呆立當地,不知所措。好一會兒,在鐘點工的斜視下,快快走出2203。在樓道里,她氣悶得直想尖叫,可這是樓道,不是曠野,關睢爾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終於知道了,她完全不是曲筱綃對手。過去從未在曲筱綃面前吃虧,只不過因為曲筱綃從未對付她。她並不比樊勝美和邱瑩瑩強。

樊勝美坐鏡子前卸妝,鏡子卻放得角度恰到好處,正好對著屋子的過道,因此即使揹著身子,也將悄悄掩入不欲人知的關睢爾的面部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但她穩坐不動,裝沒看見,讓關睢爾自在一些。她早已預料到關睢爾的吃癟,曲筱綃這人從不委屈自己吞下怒氣,在曲筱綃煩躁時候,最好能躲多遠就多遠。

可關睢爾才過去,安迪擠眉弄眼地敲門進來,竊笑著將手機交給樊勝美看,「認識嗎?認識嗎?」

樊勝美驚訝,指指小黑屋。螢幕上穿職業裝的半身像正是小黑屋新主人。安迪點頭,「就是她。曹律師傳給我的。最近我們業界鬧得最響亮的好玩事件的潑辣女主角。人才,絕對是人才。」

樊勝美更是驚訝,兩眼閃爍八卦的光芒,連忙跳起來將臥室門關上,「什麼事件?就這小姑娘?哦對了,曹律師來正好見她曇花一現。」

「她老闆逮住她這個剛來海市的單純小姑娘吃窩邊草,吃幹抹淨就當沒那回事。這姑娘居然沉得住氣,臥薪嚐膽揹著同事的指指戳戳繼續做下去,不到一個月,打包了她老闆的各種證據交給證監會,她自己不告而別,失蹤。她老闆從此在業內的前程算是毀了,可能還得背處罰吃官司。姑娘自己在業界也鬧出太大響動,沒人再敢收她,可惜。」

樊勝美不禁想到自己這一路遭遇的各種猥瑣男人,由衷一聲讚歎:「偶像!」

「可不,最難得是收起來能忍辱負重,豁出去敢同歸於盡。回國看職場簡直是男性天堂,性騷擾結果從來是女性受害者不僅無處討公道,更受輿論侮辱,多少女孩毀在這種事裡。我真佩服她,偶像,真是偶像。」

「你先別佩服,看她這行徑,一頭是在躲避追殺,一頭是在頭痛工作無著。難怪看上去怪怪的,原來有故事。我原諒她了。但這姑娘還是嫩,出道時間太短,要是換成老辣一些的,拿到證據直接找老闆換錢,然後悶聲不響拿錢走人,換個地方發展。現在她是殺敵三千,自損徹底,真的是同歸於盡,可惜。除非以後換個別人不認識她的工作,永遠別做出頭,否則總有一天有不懷好意的人跟她舊事重提。」

「敢做出這麼決絕事情的,估計也捱得住。不擔心她,但我會盡力替她隱瞞。關關跟曲曲談得怎樣?」

「顯然是吃虧。」

安迪看著關睢爾的方向無語。樊勝美看著,輕道:「你把這事放一放,讓小關和小曲自己解決。誰都是這麼跌跌撞撞長大的,吃一塹長一智,跌在我們22樓,總好過那姑娘跌個大跟斗。」樊勝美拿下巴指指小黑屋的方向。

安迪點頭,是這個理兒。

樊勝美這才接通響了有一小會兒的手機。是邱瑩瑩打來的電話。「樊姐,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我們和應勤一家坐飯店包廂裡吃飯呢,今天我們正式訂婚了。樊姐,你有時間來一趟嗎?我真希望我的訂婚宴上有你,你是我姐。還有關關,安迪她們,你問問她們有沒有時間。」

樊勝美趕緊壓低聲音,輕道:「啊,恭喜恭喜,這下可放心了。可我真來不了,我在培訓,我跑出來接你的電話。你幫樊姐多吃幾筷子,就當是樊姐到場了。太好了,恭喜你訂婚。」安迪不由得翻個白眼,悶笑。

那一頭邱瑩瑩抓著電話興奮地說個不停,樊勝美微笑提醒:「快別說了,回桌上去,別讓小應爸媽以為你不禮貌。」邱瑩瑩一聽,忙結束通話回去了。樊勝美這才對安迪道:「我們幾個為了小邱的事,不是得罪過小應就是得罪過小應的媽媽,今天這種好日子,我們還是別去攪渾水了。尤其小曲那個混世魔王要是看見了也要跟去,更是要命。」

安迪笑道:「你想得比我周到,我就是不高興去。看小邱做事,我渾身無處使力,煩得慌,還是眼不見心不煩。」

樊勝美看著安迪笑,「你比我敢說。可見我有點虛偽。」

兩人相視而笑。

等趙醫生披著一身汗臭回到2203,鐘點工早已回去,只有曲筱綃充滿賢良淑德地站門口迎接,拎包遞拖鞋,像電影裡的日本媳婦。

「又是手術?」

「是啊,中午十二點一直站到晚上六點半,中間都沒停頓過。」

「啊,嗲,辛苦了。我給你放熱水,給你做馬殺雞,你連小手指都不用動一下。」

「嚓,我有這麼沒用?你看我的肱二頭肌。」趙醫生做出擲鐵餅者的經典姿勢,可惜曲筱綃草包,並不識貨,只知道圍著趙醫生叫好,趙醫生悻悻地將曲筱綃拎到電腦前,調出一堆雕塑圖片,「你看帥哥,我去洗澡。」

「喂,你快點洗,我給你燉了醃篤鮮,正宗黑皮豬的鮮肉和鹹肉,今天才從我朋友院子裡挖來的筍,可香了。」

「還洗什麼澡,開吃。妞,我太愛你了。你真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曲筱綃得意地笑,順手剛好點到擲鐵餅者,「喲,你原來模仿的這個啊。哇噻,等下你洗完澡千萬別穿衣服,再來一遍,哇,口水。」

兩人吵吵鬧鬧地回到客廳吃飯。才剛坐下端起飯碗,曲母來電。曲筱綃捧著飯碗忙於跟趙醫生搶好肉吃,再說也不避忌趙醫生,乾脆開著擴音。

「筱綃,你爸來電說,你奶奶去了。」

「嗯。還是不讓我們過去?」

「讓不讓我們過去是小事,我也不想過去礙眼,那邊不是我的地盤。關鍵是你爸提出你奶奶有遺囑,他說他是大孝子,一定要做到。我不知道他媽跟他說了些什麼,你有沒有辦法問出來?」

「還能有什麼遺囑,還不是我們家所有錢都交給那倆孫子唄。要不是這條,爸爸早跟你說了。只有這條,他不敢在電話裡對你說,他得回來拿住公司大權才敢說出來。」

「唉,我也是這麼想。你爸這次是鐵了心吧?」

「好像我們不會鐵了心似的。爸爸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家裡的錢是你跟他一起掙的,奶奶憑什麼插手,爸爸憑什麼不顧你的想法,說什麼一定要執行遺囑。他把你當什麼了?把我又當什麼了?老婆不是人,女兒不是人啊?」

「我看,你爸說大孝子說遺囑,只是幌子,目的還是要讓他兩個兒子回管理層,拿股份,佔大頭,讓我沒話可說。你爸現在都這麼對我了。」

「這不早就明擺著嗎,從爸爸接那倆孫子來海市,意圖已經很明瞭了。怎麼,說了那麼多日子,你今天才真正意識到?那你以前說的都是什麼,賭氣?」

「唉。你今天別來煩我,我不會自殺。要自殺也得爭口氣再說。」

曲母說完就掛了電話。曲筱綃看著趙醫生,愣愣地思考該怎麼辦。趙醫生指出一條生路,「去書房,關門想。省得看著我帥氣的臉又思想不集中。」

「我幫你燉醃篤鮮,你幫我想鬼點子。」

「我能想到的是把你家財產分六份,你爸六分之三,你媽六分之三。你以後拿你媽的六分之三和你爸的六分之一,其他只能給你哥哥那邊了。如果你媽轉移給你的房產已夠六分之四,我看你就知足吧,別鬧了。」

「你這就不懂了。我一同學家也鬧過這種事,完全不是六分之三什麼的分法。同學爸媽一起出車禍死,分遺產時候問題來了,爸爸先死,還是媽媽先死。不同死法導致最後分出來的結果完全不一樣。再說,我和媽媽爭的是一口氣,爸爸不能無視我們女人在家裡的地位。」

「你單獨找你爸談談,讓他別這麼對你媽不合理。」

「能談的都談了,我都直接對他說的,他每次都當沒聽見。這回估計不能談了,不能替媽媽打草驚蛇。」

「勸你媽拿著她的那份離婚吧。」

「不……」曲筱綃本能地尖叫。「爸爸媽媽怎麼能離婚!」

「你已經不是孩子,你爸媽這麼耗著窩裡鬥,往死裡折騰,有意思嗎?還不如分手,各自過各自好日子。」

「不聽。」曲筱綃捂住耳朵,離桌去了書房。趙醫生倒是呆住了,原以為曲筱綃對她爸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可沒想到她竟從沒考慮過爸媽離婚。同樣,原以為曲母對丈夫早已心灰,也早已做夠手腳轉移財產,想不到鬧到現在還對丈夫抱著一絲幻想。女人心真是讀不懂。

趙醫生嘀咕著離席走進書房,卻見曲筱綃可憐巴巴地道:「我不要爸媽離婚。」

趙醫生攤開手,將曲筱綃抱進懷裡,嘆道:「不能公平對待彼此嗎?唉。找你爸爸談。」

曲筱綃鬱悶,「我最近事多,工作這麼忙,還有謝濱給我添亂,說什麼想跟我談談他的善意,不答應又不行。爸媽這邊又亂。啊……」曲筱綃尖叫得中氣不足,完全不復以往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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