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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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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公主又驚又喜,卻又搖頭,道:「將軍壯心可嘉,但一氣道等三教必也會嚴密佈控,到時只怕又會重演今夜的場面,一氣尊者三個無不是當世頂尖高手,將軍與他們爭神魔珠,無異於虎口奪食,太危險了。」

「這個公主不必擔心。」雪槐搖頭,道:「我靈力確實及不上一氣尊者三個,但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剛才之所以三拳受傷,是因為我怕我一退神魔珠會落到一氣尊者手裡,不得不硬接,下次不可能再有這樣狹路相逢的形勢,我便不必和他硬拼,避實擊虛,他再想三拳擊傷我,絕無可能。」說到這裡,見定天公主仍是一臉擔心,便又故作神秘的一笑,道:「公主又沒有覺得,我傷勢好得太快?」

他這話引起了定天公主的好奇心,道:「是啊,傷在一氣尊者霸王拳下,竟一眨眼傷就好了,雪將軍真是奇材。」

「不是因為我是奇材。」雪槐大大搖頭:「而是我另有秘法,除非一劍砍下我腦袋,否則再重的傷,我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一氣尊者三個雖然了得,但殺我難,傷我我卻立即可以復原,所以我不怕他們。」

他這麼說,定天公主終於轉憂為喜,因為他的話確實有說服力,以他武功,一氣尊者想打敗他不難,想打死他卻真不是那麼容易,而受傷眨眼復原又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那就再次拜託雪將軍。」定天公主心中感動,竟深施一禮,雪槐忙還禮說不敢。

神魔珠逃走時,一氣尊者三個追趕了下去,定天府自也派高手追了下去,目地已經不是和一氣尊者三個爭,而是看神魔珠落在誰手裡,在定天公主與雪槐說著話的當口,追下去的人已回來了,稟報神魔珠狡猾之極,三繞兩繞就把一氣尊者三個甩脫了,現在不知所蹤。

定天公主大喜,叫道:「果然不出師父所料。」當夜便調動定天府武士,四面布控,同時利用關內是皇家轄地的優勢,秘查八百里天安原,凡有最近舉止怪異的男女人等,立命悄悄報進定天府。當然神魔珠不一定在關內,但查一查有利無害,萬一碰上豈不更妙。

如此過了數日,並沒有什麼訊息,這日雪槐在府中悶坐,突地想到那夜神魔珠出現時天眼神劍發嘯示警的事,一下子跳起來,想:「對了,神魔珠即只在千里方圓之內,天眼神劍見了它又會叫,我為什麼不到處去走走,若天幸碰上給神劍偵知,那不比坐等下月月圓要強得多。」越想越興奮,當即出府,便借遁術出城去,先往南,沿著官道人煙綢密處掠行,一直到朱雀關,背上天眼神劍靜悄悄的,並沒有叫,雪槐也並不灰心。天安原以天安城為中心,南北各三百餘里,東西各四百餘里,雪槐算一算,還只走了三百餘里,當即出關,繼續沿官道掠行。

他這個純粹屬於瞎貓碰死耗子,所以心裡也不著急,又行了兩百餘里,見老大一座鎮子,風裡酒旗招搖,勾起酒蟲,當下在鎮外收術落地,緩步進鎮,要尋一家店子吃酒。還未進鎮,老遠便聽得喧譁之聲,進鎮,見鎮中心圍了無數的人,嚷嚷聲一片,心中好奇,想:「什麼事這般熱鬧?」便走過去看。人堆裡看過去,但見一根柱子上綁著一條中年漢子,上半身赤裸,旁邊一條黑衣勁裝漢子,不住用鞭子抽他,邊上另站了十餘條漢子,都是一色黑衣勁裝,各執刀劍,臉上均是一臉的凶神惡煞,這時那被綁住的漢子已給打得全身血肉模糊,邊上那黑衣漢子卻仍在不絕抽打。

雪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問旁邊一個老者,那老者低聲說了。原來這綁著的叫關明,是這鎮上關家酒店店東,這些黑衣人是黑虎幫的,關明當年開這酒店,是向鎮後空性庵借的本錢,其實這關家鎮上店鋪大都是向空性庵借的本,掙了錢還了本後每年給庵裡進供點香火錢,多少由心,這麼些年一直好好的,但最近突然來了個黑虎幫,強說空性庵欠他們銀子,鎮上但凡是空性庵本錢支起來的輔子他們便要來佔一半乾股,以後掙的錢他們要一半,大夥兒當然不服,黑虎幫勢大,敢怒不敢言,只關明性子犟,所以綁在這兒打,要打服他。

這是明打明的仗勢欺人,雪槐聽完,勃然大怒,尤其他聽那老者說,空性庵是水月庵的下院之一,念及鏡空師太的恩義,更怒,便要上前動手,將這些黑虎幫眾打個屁滾尿流,就此還不算,還要打上黑虎幫去,單人獨劍將那黑虎幫挑了,身子剛剛一動,耳中忽聽得掠風之聲,還在鎮後,正向這面而來,心中一動,便先不動手,這時那群黑衣人中一個刀疤臉漢子卻一揚手,止住了那打關明的黑衣漢子,對關明喝道:「姓關的,清醒了沒有,到底是要命還是要錢?」

那關明卻甚是硬氣,本來氣息奄奄,這時卻猛地抬頭,對著刀疤臉怒呸一口,叫道:「我錢也不要命也不要,你有種打死我好了,我就不信你們不遭報應。」

「報應?」刀疤臉哈哈大笑:「你是在盼著空性庵的尼姑替你出頭是不是?可能不止是你,其他人也是這麼想是不是,那我告訴你們,不要想了,因為空性庵的根子水月庵都完蛋了,老尼姑鏡空。」他話只說到這裡,風聲已近,隨即一物飛來,正打在他嘴巴上,立時打得滿口噴血,卻是一掛念珠。

雪槐早扭頭看去,見是一箇中年女尼,一臉怒色,緊隨著念珠撲過來,直撲到那群黑衣漢子群中,也不用劍,就是空手,卻是好身手,雙掌翻飛,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瞬間將一干黑衣漢子盡竭打翻,長身卓立,冷眼一掃,見再無一個黑衣漢子能爬得起來,冷笑一聲,到關明面前,扯著他背後繩子一崩,繩子竟就給她崩斷了。關明一臉喜色,叫道:「悟性師太,多謝你了,他們說水月庵散了,空性庵也完了,師太再不敢多管閒事,但我認定師太一定會來,果然就來了。」

雪槐上次見過浮塵庵住持和九指交手,這時再見了這悟性的身手,暗暗點頭,想:「這悟性師太想必就是空性庵住持了,武功在那浮塵庵住持之上,當日可能是那姓焦的還是姓吳的動的手,九指可拿不了她。」

悟性師太聽了關明的話,怒哼一聲,掃一眼地下的黑虎幫眾,喝道:「誰說水月庵散了空性庵完了,水月庵不會散空性庵也不會完,放著悟性沒死,任何人也休想在這關家鎮橫行霸道。」

鎮上百姓頓時鬨然叫好,刀疤臉漢子這時勉力爬起來,看了悟性師太道:「悟性,好,你有種出頭,那就不要走,我可以告訴你,我黑虎幫已投在聞香會門下,你攔我們的路就等於攔聞香會的路,無異於自己找死,便是鏡空老尼在,也絕救不了你們。」說著在一干黑衣漢子攙扶下跑了。

雪槐看悟性打得刀疤臉滿地找牙,心中大是解氣,可聽了刀疤臉的話,不免憂慮暗生,他昨夜剛見識過聞香會會首七里香的身手,如果黑虎幫真投在了聞香會門下,那確如刀疤臉所說,即便鏡空師太在,也絕不是七里香的對手。但他暗看悟性,悟性眼中卻是一臉剛硬。

「悟性師太性子看來和她師父鏡空師太差不多,都是十分硬氣,倒是讓人佩服,但骨氣不能當功夫用,一旦黑虎幫聞香會高手找上門來,只怕要庵毀人亡,不過即給我撞上了,那便絕不能袖手旁觀。」雪槐心中暗暗思忖,眼見悟性師太回庵,且不招呼,先打了酒解饞,邊喝酒邊想:「五觀三寺雖是大不如前,終是虎老雄威在,照理說一般人輕易不敢相犯,上次天音聖母和這次的黑虎幫聞香會都找上水月庵,可能都是聽得鏡空師太公然宣佈退出五觀三寺的訊息,欺她勢單力孤,我若是假扮五觀三寺中人援手,收效更大。」

定下主意,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到一個僻靜處,喚出骷碌鬼王,讓骷碌鬼王施術助他變成一個和尚,臉上蒙上人皮什麼的雪槐覺得不舒服,便不變臉,只頭上施術幻化出個光頭,上次給冷靈霜硬排他做色空時背上雙劍露了形狀,悟性當時又是在場的,容易動疑,便去鎮上找個盒子將天眼神劍裝了,這樣看上去他背上便是一把劍加一個盒子,再將劍氣收斂,便誰也想不到他揹著一把劍盒子裡竟還會裝著一把劍,要背都可以揹著不是?一切妥當,直奔空性庵,到庵門前敲門,一個小尼姑來開門,小小的臉上一臉緊張之色,看雪槐是個年青和尚,眼中倒有些意外,施禮道:「師兄有什麼事嗎?」

雪槐本來打好主意要冒棄五觀三寺中人,五觀三寺中除了水月庵就是天竺寺真如寺,他要冒充就只能冒充這兩派,然而剛要開口才突地想到中間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天竺寺真如寺武功佛法他半點不會不說,知道他是兩派弟子,悟性師太必以禮相待,那就有許多羅嗦,但若不冒充兩派弟子另充一個什麼身份卻又沒想好,一時間轉不過口,不免目瞪口呆。

那小尼姑心裡正不耐煩,見雪槐直著眼發呆,可就沉下臉去,哼一聲道:「原來是個呆和尚。」便要關門。她這一個呆字卻提醒了雪槐,合掌便念一聲彌陀,道:「師妹法眼無差,和尚正是呆和尚,趕路肚飢,天晚眼困,雖說和尚進尼姑庵有些走錯門,但都是佛門弟子,曾有大德高僧說得好,光頭上的蚤子一家親,和尚和尼姑也就不是兩家人,天晚借一宿,和尚方便佛祖也開心,師妹你說是不是。」說著就往門裡擠進去,小尼姑不敢硬來攔他,只得讓開身子,急道:「你這呆和尚怎麼這樣,這般無禮,還什麼光頭上的蚤子一家親,這是哪位大德高僧說的,我怎麼沒聽我師父說過?」

這小尼姑也天真,竟來和雪槐理論這個,雪槐大好笑,道:「你師父光頭上生過蚤子嗎?」

小尼姑這下惱了,喝道:「呆和尚看打,我師父光頭上怎麼會生蚤子?」

雪槐嘻嘻笑:「這就對了,這樣的大乘佛理,必要親身體會才能悟得,那位大德高僧頭上曾生過蚤子,所以得悟,你師父光頭上沒生過蚤子,所以不得悟,自然就不會和你說了。」

他這一說,小尼姑倒點頭了,道:「這倒也有理,還真有這樣的話啊,不過那位大德高僧光頭竟會生蚤子,可見有些懶了。」說著捂嘴一笑。這小尼姑最多十一二歲年紀,天真未泯,本來因提防黑虎幫來攻有些緊張,這時說到有趣的事,竟就忘了。

悟性這時聞聲出來,喝道:「妙慧,何事喧譁?」

妙慧自然是小尼姑的法號了,這時忙肅顏道:「稟師父,這呆——呆和尚師兄說天光已晚,硬要借宿,其實天光還早得很。」

「呆和尚?」悟性聽雪槐這法號有些怪,看向雪槐。

雪槐見她眼光看過來,便也合掌宣一聲佛號,道:「呆和尚因為呆,所以便以呆為號,但呆和尚其實並不呆,師父告訴呆和尚,未晚先投宿,雞鳴早看天,莫向店裡住,一防黑店二要錢,這些呆和尚可都記著呢,所以天光雖早也找個宿處,寧奔尼姑庵也不向鎮上行,師父還告訴呆和尚,不給人添麻煩就不招人嫌,所以呆和尚雖說借宿,有一角空地容身便好,絕不會給你們多添麻煩的。」說著眼光一瞟,看院角有一棵大樹,當即過去,道:「呆和尚就在這樹下靠一夜好了,記住師父的話,不給別人添麻煩。」說著盤膝坐下,閉目合掌,裝模作樣念起經來,其實只是嘴巴亂動,鬼才知道他念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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