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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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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臭銅錢咪咪笑著搖頭,道:「但我也不是要踢你,我只想拍拍你這五觀三寺總掌門的五哥的馬屁。」

「五觀三寺總掌門的五哥的馬屁,哈哈。」陳子平大笑,叫道:「有趣有趣,我也來拍一個。」作勢抬腳,鐵流兒大叫一聲,抱著屁股一扭,鑽進了土裡。陳子平幾個相視大笑,雪槐也不自禁好笑。

次日七派齊聚大殿,法一道:「共推一個總掌門以應對赤發魔女和神魔珠之事,昨夜已經議定,只青蓮觀荷葉師伯未至,事後可遣專人去青蓮觀稟報,事關大局,想來荷葉師伯絕不會反對,荷葉師伯不至,也是事出有因,碧青蓮師妹不幸喪命,實是我五觀三寺一個極大的損失,也莫怪荷葉師伯心灰意冷。」說到這裡,他轉頭看雪槐看了一眼。七派只知碧青蓮死訊,不知碧青蓮已經復活,所以都認為雪槐之所以做了鏡空師太的關門弟子,乃是傷心所至,卻無任何一個人懷疑,雪槐這時自是順水推舟,裝作傷心絕望的樣子,低頭一聲不吭。

法一略停一停,又道:「五觀三寺的總掌門,自是要德望服眾,但所謂空口無憑,還得露兩手真功夫才行,各派各推舉一人,互相較量較量,修為最高者便是總掌門了,但只許點到為止,免傷和氣,我真如寺推舉的乃是法性師兄,各位也請將推舉的人說出來。」

眾掌門紛紛開口推舉本派爭總掌聲門的人選,不出雪槐所料,果是法性等六個,悟明開口推舉雪槐,法一點頭,道:「師侄雖是帶藝投師,但只要是我五觀三寺弟子,用別派玄功來爭,也並無不可。」

悟明卻合掌道:「稟師伯,我師弟得師父親授本派絕學飛雲掌,所以不會用別派玄功出手。」

「飛雲掌?那是絕一神尼當年大戰血魔血魔手的不世掌法了,好,好。」法一大喜點頭,紫氣道人幾個也一齊點頭,臉上神情卻都輕鬆了好些,他們見識過雪槐身手,若雪槐以本身原有玄功出手,那還真是個強勁的對手,但說用飛雲掌出手,則無論雪槐有多了不起,新學乍練,總是要大打折扣,對付起來也就容易多了。

雪槐自然知道他們的心思,也不吱聲。直到此時,他仍是猜不透赤發魔女的陰謀,因此一顆心滴溜溜地,保持著高度警覺。

法一看一眼紫光道人七個,道:「哪位師兄先出手。」雪槐自不會先出手,只是垂著眼光,冷眼看法性幾個怎麼演戲,九歸道人哈哈一笑,長聲而起,道:「貧道不才,先來拋磚引玉,哪位師兄願意指教。」說著走到殿中。玉鍾道人站起身來道:「無量天尊,我兩個都是道家弟子,就由我先來向師兄討教好了。」

九歸道人大笑道:「好極,好極。」唰一聲撥出背上鐵劍。玉鍾道人走到殿中,他手中執一柄拂塵,向九歸道人一擺,喝道:「請。」九歸道人也不客氣,鐵劍一指,唰的一劍,中宮直進,玉鍾道人拂塵一繞,將劍尖引開,隨即反打,兩人以快打快,剎時間拆了數十招,九歸道人驀地一聲長喝:「道兄小心了。」隨著喝聲,鐵劍突地由快轉慢,便似劍尖一下子挑著了一個千斤重物,吃力之極。

玉磬道人一看他劍勢,立時出聲叫道:「這是鐵劍觀無上絕學蕩魔九式,師兄小心了。」

玉鍾道人眉毛一揚,道:「我知道。」一聲清嘯,手中拂塵一劃,迎向九歸道人鐵劍,細細的拂塵絲劃過空氣,竟發出「茲茲」的破空聲,其勢卻如行雲流水,正是老君觀絕學二十七式拂雲手。

先前兩人以快打快,雪槐只是冷眼而視,八教缺陷總集中記載的,乃是八派引以為傲的絕學中的缺陷,對一般招式皆略過不論,但雪槐知道兩人即要演戲,自會演足,一定會以本派絕學一較高下,果然就給他等到了,兩眼神光急凝,細看兩人出手,他昨夜已將八教缺陷總集上所載各派缺陷記熟,這時照著總集上所說看去,果只一眼就找到了兩道招式中的破綻所在,這種破綻說是招式上的破綻,其實淵源於各派的玄功心法,實是心法上的破綻,招式改動容易,心法卻是想易一字都難,看了兩道破綻,雪槐心中感概,想:「玄功心法乃是一派的根本命脈,所有的一切,皆源心法而來,便如房屋的根基,根基若動了,上面的一切也就都倒了,難怪各派明知缺陷所在,也不乏智慧高絕之士,卻就是沒法彌補,實在是毛病出在根子上,牽一髮而動全身,難啊。」

這時兩道已鬥到分際,九歸道人鐵劍一舉,怒喝聲中,一劍劈下,簡簡單單一劈,卻有直裂天地之威,而他這一劍名字,就叫「鐵劍開天」。

玉鍾道人知道不可輕視,也是一聲清嘯,拂塵一抖,突地搶先迎上九歸道人鐵劍,拂塵絲搭在劍尖上,隨即塵尾左右輕抖,在九歸道人鐵劍一劈的短短時間裡,玉鍾道人搭在劍尖上的拂塵竟左右抖了九下。玉鍾道人這左右抖動,名為「撥雲見月」,乃是拂雲手中以橫力破直力的妙招,要知拂雲手不以力道見長,九歸道人人這一劍開天劈地,硬架,玉鍾道人絕對接不住,但這麼九抖之下,每一抖都要消耗掉九歸道人劍上的一部份力道,待劍完全落下時,劍上力道已被抵消大半,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殿中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兩人這一式,其中又以九葉道人和玉磬道人最為緊張,玉磬道人掐指輕數玉鍾道人拂塵抖動的次數,數到第七下時,眼睛猛地睜大。「撥雲見月」這一式,玉磬道人自然也是會的,但他一口氣間只能撥到七下,看玉鍾道人連撥到第九下,一時間又喜又愧,暗叫:「玉鍾師兄果然是比我強得多了。」莫怪他感概,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只有他這本門中人,才深知想要多撥一下有多難。

九葉道人則是緊盯著九歸道人劍尖,九歸道人鐵劍在玉鍾道人拂塵抖到第七下仍是筆直劈下,但到第八下時卻忽地往左一偏,那一偏極為輕微,甚至以雪槐眼力也未看出來,但卻瞞不過同門的九葉道人,啊的一聲站起,隨著他站起之勢,玉鍾道人拂塵右抖,九歸道人左偏的鐵劍也急往右偏,先往左偏時雖然輕微,但已破了直劈之勢,因此到右偏時幅度便大得多了,所有人便都看了出來,知道九歸道人鐵劍上的直力抵不過玉鍾道人拂塵橫力,敗勢已成,九葉道人當然先一步看了出來,這也是他驚呼站起的原因,果見玉鍾道人拂塵一抖,鬆開九歸道人鐵劍,卻順勢去九歸道人胸前一拂,隨即長笑退開。他這一拂未帶真力,便如給九歸道人拂去胸前的灰塵,但誰都知道,九歸道人輸了,玉鍾道人這一拂若用力,九歸道人不死也是重傷。

九歸道人自也知道,退後一步,抱劍道:「師兄玄功了得,九歸甘拜下風。」

他話未落音,殿中突然多了一人,冷哼一聲道:「拙野的傳人怎地這等膿包,一式鐵劍開天,在你手下使來別說開天,豆腐也開不了,看我的。」夾手一把奪過九歸道人鐵劍,轉身一劍劈下,也是一式「鐵劍開天」,勁道卻是強得多了。

雪槐要提防赤發魔女,所以眼睛雖看著兩道相鬥,一點靈覺始終留意寺廟周圍,然而這人突如其來,事前竟沒有半點徵兆,不由大吃一驚,看這人,道冠高挽,鶴髮童顏,乃是個老道,心中暗付:「難道鐵劍觀另有前輩高手,恰在這時候趕來了?可並沒有聽九葉道人說過啊。」心中存疑,當下運劍眼看過去,這一看差點驚撥出聲,這老道不是別人,竟就是赤發魔女,只是以邪法扮老道障人耳目,他靈力遠低於赤發魔女,看不穿她邪法,但卻瞞不過他的劍眼。

一看穿是赤發魔女,雪槐反手便想取背上盒中的天眼神劍,同時便要提醒梅娘六個,但手一動,卻又猛地停住,因為他腦中閃電般想到,如果這時叫起來,六派掌門看不穿雪槐赤發魔女邪法,仍是不會信他的話,到時將是合六派與赤發魔女雙方之力對付他七個的局面,所以絕對不可輕動,而且另外還有一個叫他疑惑的地方,赤發魔女這一式,乃是貨真價實的「鐵劍開天」,她怎麼會鐵劍觀的絕學,又為什麼要劈向自己的同黨呢?赤發魔女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赤發魔女這一式勢勁力疾,玉鍾道人似乎在乍驚之下避無可避,急忙重使「撥雲見月」,還是連抖九下,但九下抖過,赤發魔女劍尖未有半點偏轉,劍鋒已挨著玉鍾道人道冠,玉鍾道人無從閃避,如此重劍之下,必死無疑。

「前輩手下留情。」玉磬道人霍地站起,法一等也一齊站了起來,九葉道人更搶前一步,但眾掌門自付,無論如何也救不得玉鍾道人,玉鍾道人必死無疑,只雪槐知道赤發魔女絕不會劈下,冷眼旁觀。

不出雪槐所料,赤發魔女劍到玉鍾道人頂心,霍地停住,仰天一陣狂笑,看了玉鍾道人道:「如何。」

玉鍾退一步,一臉驚魂未定的道:「前輩玄功驚人,晚輩遠遠不及。」說著轉頭看向九葉道人,道:「原來鐵劍觀還有前輩長老存世,何不早說,也免得大傢伙來較量了。」

九葉道人又驚又喜,上前兩步,躬身道:「晚輩九葉,現掌鐵劍觀,不知是師門哪位長輩駕臨,還望示知。」

赤發魔女這一式「鐵劍開天」貨真價實,確不是假的,而且鐵劍觀前輩中離觀清修而再無訊息的也不只九歸道人的師父拙野道人一個,所以九葉道人全不懷疑,這裡面只雪槐一個人知道赤發魔女是假的,但卻猜不透赤發魔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冷眼旁觀,到看赤發魔女玩什麼把戲。

赤發魔女哈哈一笑,看了九葉道人道:「我和你們鐵劍觀沒有半點關係,至於蕩魔九式嘛,哈哈,那是我贏來的。」

九葉道人一愣:「贏來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鐵劍觀有誰會拿鎮觀絕學和人打賭並輸出去。

「不相信是吧?」赤發魔女又是哈哈一笑,道:「這裡面有個典故。」說著轉頭看向九歸道人,道:「他不知道,你知道嗎?」

「前輩的蕩魔九式是贏來的?」九歸道人裝出凝思的表情,卻似乎突地想了起來,一臉狂喜的指著赤發魔女道:「前輩莫非是——?」

他話未說完,一邊的法性突地搶前一步,合掌道:「敢問前輩是不是還贏過我真如寺的大日如來手。」

赤發魔女微微一笑,不答他話,只是雙掌伸出,擺了幾個手印,隨即向旁邊的一個香爐一按,便即收手。那香爐離著她有十餘丈距離,這一按,也並不見移動或翻倒,其他人不明白,但法一是真如寺掌門,本派絕學自是知道,那大日如來手講究無究無色無相,功出於無形,當即走過去,伸袖輕拂,袖風過去,但見那百餘斤的石爐突地往下一矮,竟一下化成了一堆石粉,法一又驚又喜又疑,叫道:「這確是我寺絕學大日如來手。」看一眼赤發魔女,復看向法性,道:「師兄,你說這位的前輩的大日如來手也是贏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寺鎮寺絕學竟輸了給人,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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