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野七咒》小說信息

第四十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赤發魔女本想仰天狂笑,給雪槐搶了先沒來得及,聞聲轉過頭來,銳目去雪槐臉上一溜,叱道:「你是誰?」不出雪槐所料,她只看雪槐是否以靈力施法變臉,根本沒去想雪槐會去臉上蒙一張人皮,全無察覺。

雪槐哈哈一笑,道:「我認識你,你卻不認識我,你只知不語羅漢八個當年輸給過你,卻不知他們當年還輸給過我。」雪槐這是借船渡河,赤發魔女說什麼不語羅漢八個當年輸給過她,當然是編的,但雪槐借事說事,赤發魔女還真不好否認。

「不語羅漢八個輸給過你?」赤發魔女眼發冷光:「輸了什麼給你?」

雪槐又是哈哈一笑,道:「因為他八個將八門絕學輸給了你,所以他們輸給我的,乃是輸給你的那八門絕學的致命缺陷。」

「哪來的瘋和尚在這裡胡扯。」九歸道人怒叱:「我八派絕學威震天下,如何會有什麼致命缺陷?」雪槐不理他,看向赤發魔女,道:「不信是不,這樣好了,空口無憑,眼見為實,我就拿他們六個為例,將他們六派所謂的絕學一一破去,到時你不信也要信了。」

要將六派絕學一一破去,說實話,若不是親眼見到了八派的缺陷總集,雪槐自己也不相信,赤發魔女自然是更加不信,仰天狂笑,道:「好啊,我就看著,到看是你將八派絕學一一破去,還是你的禿瓢給人打破。」法性等一齊狂笑。

狂笑聲中,九歸道人一步跨出,喝道:「瘋和尚,看我一劍砍破你的禿瓢。」

雪槐戟指一指,厲聲道:「好,就用你蕩魔九式中威力最大的鐵劍開天。」

九歸道人倒是一愣,隨即嘿嘿冷笑,道:「瘋和尚真個不想活了,好。」鐵劍一舉,當真一式鐵劍開天直劈過來。

似蕩魔九式這等威力奇大的絕學,必要催動強大的玄功靈力才能運使,而鐵劍觀玄功心法中存在的缺陷便在招式中造成了致命的破綻,具體到鐵劍開天這一招,破綻便顯露在鐵劍舉到頭頂的那一刻,那一刻是九歸道人將真力凝聚到最頂峰的時候,本來便可如山洪驟發,勢不可擋,但因心法有缺陷,這時必要略停一停,氣才能順,就好比一個人唱歌,唱到最後一個音了,卻沒辦法唱完,非得先吸口氣一樣,那剎時的停頓極為短暫,不知道的人幾乎沒有看得出來的可能,但雪槐是知道的,便在九歸道人鐵劍舉到頭頂的剎那,身子閃電般前撲,輕輕一掌拍在九歸道人膻中穴上。他這一掌不很重,因為若一下要了九歸道人的命,不但赤發魔女會警覺,六派也不會甘休,所以只是以一縷靈力透入顫中穴,封了九歸道人穴道。練武的人練的是氣脈周天,周天通,氣順血行,百病不生,力大無窮。修真的人練的卻是丹道周天,周天通而氣有靈,靈力始生玄功始成而上天下地無所不能。雪槐以前跟敬擎天練的是氣脈周天,雖也有點穴功,制不住靈力玄功,到得了飛雲譜,才學得以靈力制穴之法。他一掌擊出,九歸道人由於氣還沒順過來,空舉著劍,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那一剎那,九歸道人眼睛霍地睜大,那情形,生似大白天見了鬼,殿中眾人則是齊聲驚呼,法性怒叫道:「你暗施偷襲,不算。」

雪槐冷笑:「誰可以在鐵劍開天全力運使時暗施偷襲?你可以嗎?」隨即轉頭看向九葉道人,道:「你說呢?要我說破嗎?」

「不。」九葉道人失聲大叫,他一派掌教,素昔持重,但這時臉上的神情,卻恰如偷漢子的女人姦情給人揭露的剎那,說不出的驚懼。他為鐵劍觀掌教,以前自也知道鐵劍到頂時要略停一停,順一口氣,但只以為時間短,可以略過不計,更認定別人不可能知道,卻沒想到雪槐竟然知道,這就好比一個光著屁股的人,自以為沒人看見,卻突然發現光屁股上落了很多的眼光,這叫他如何不驚慌?

雪槐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赤發魔女,道:「如何?」

赤發魔女先前也是十分驚愕,這時卻是冷然一笑,道:「只是你手快吧,卻不是蕩魔九式有什麼缺陷。」

「正是。」法性大喝一聲,一步跨出,道:「你有本事,就來破破我的大日如來手看。」雙掌一錯,一掌當胸印來,掌法精妙,絕不在水月庵飛雲掌之下,雪槐微微一笑,道:「好掌法,我便以飛雲掌和你拆幾招看。」展開飛雲掌,見招拆招,那面悟性見了他的飛雲掌,大吃一驚,叫道:「你竟然會我水月庵的飛雲掌?」扭頭一看,不見雪槐身影,再看向場中的雪槐,一時又驚又疑。

雪槐一面與法性拆招,一面看向法一道:「大日如來手精妙絕絕倫,光以掌法論,已到極致,但因本源玄功有缺陷,掌法再精妙也沒用。」

法一先前看了九葉道人的樣子,已自驚心,但終不死心,這時強自犟口道:「你倒說說,我真如寺佛門心法有何缺陷?」

「真要我說?」雪槐一笑,道:「好,你真如寺心法,走的是純陰的路子,但天地之理,陰陽共生,一物不可能純陰,也不可能純陽,但真如寺創此玄功的前輩偏要逆天而行,想要完全做到純陰,因執而偏,反走入魔道。」說到魔道兩字,法性正自全力出手,雙掌劃圓,圓若劃成,大日如來手的掌力便到了頂峰,但他體內陰氣此時其實已到盡頭,陰極陽生,此時宜直不宜曲,他卻偏要劃圓,這圓便劃得頗為勉強,別人看不出來,雪槐知道根底,左掌突出,便從他雙掌缺口中疾突進去,一掌正中顫中穴,同樣封了他穴道。

他掌一齣,法一啊的一聲,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張臉刷時變得慘白如紙,口中喃喃低叫:「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雪槐兩掌制服兩人,殿中一時邪雀無聲,便是赤發魔女也是十分驚疑,一時拿不定主意,雪槐知道這是個關健時刻,口中哈哈一笑,道:「怎和樣,服了吧?」眼光卻有意無意的向紫光道人幾個臉上看去,紫光道人與他眼光一對,暴叫一聲:「瘋和尚休要猖狂,看劍。」一劍向雪槐刺來,卻不知雪槐正要他出劍,雪槐心中的盤算,就是要先行將法性六個制服,然後才好集中力量對付功力最高的赤發魔女,餘下的紫光道人四個若不動手,他還真不好辦,動手就是最好,當下哈哈一笑,揮掌迎上,數掌間同樣將紫光道人制了穴道,後來三個也一樣,當雪槐最後一掌制住玉鍾道人時,知道大功告成,心中暗禱一聲:「多謝八派前輩在天之靈。」同時大喝:「劍來。」

綠光一閃,骷碌鬼王捧了劍盒送入雪槐手中,雪槐抖手取劍,左手同時一把揭了面上人皮,電眼盯著赤發魔女,厲喝一聲道:「赤發魔女,收了邪術,現出原形來吧。」隨著他喝聲,梅娘六個縱身出殿,堵在了門口。

本派絕學輕易被破,法一幾個本來都震得迷糊了,這時聽得赤發魔女四字,倒是一驚而醒,齊看向赤發魔女,赤發魔女也是一驚,復看到雪槐揭了麵皮的真面目,又驚又怒,叫道:「原來是你?」她這麼一叫,法一幾個都向雪槐看去,也不由驚撥出聲,均是又驚又喜,喜的是這人竟是雪槐,驚的卻是怎麼也想不通,雪槐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破了八派絕學,八派絕學或有缺陷,但雪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雪槐微微一笑,道:「是我,赤發魔女,咱們這叫做冤家路窄,你陰謀被我識破,幫手也盡數被制服,不必枉自掙扎,還是束手自縛了吧?」

「冤家路窄,好,這話說得好。」赤發魔女冷笑,不絕點頭,道:「我千算萬算,自以為萬無一失,不想竟就壞在你這小和尚手裡,小和尚,我和你難道真是前世的冤家?」你厲眼盯著雪槐,銀牙緊咬,雪槐甚至能感覺到她因極度激憤而顫抖的身子,在她身子微顫中,卻已現出了真面目。正如梅娘猜的,赤發魔女找了法性幾個來後,向他們學了八派絕學,而設下這個計策,打的主意正是要在滅亡五觀三寺之前徹底羞辱八派,卻不想萬全之計,敗在雪槐手裡,這叫她如何不恨?

「果然是赤發魔女。」法一等齊聲驚呼,兵刃齊出,法一更大聲叫道:「殿外弟子,速布五百羅漢大陣,休走了赤發魔女。」

眾人刀槍齊舉,赤發魔女臉上卻無半點懼色,冷哼一聲,道:「我要走,誰攔得住我,但我是不會走的。」說著眼光轉向雪槐,臉上忽現出微笑,道:「小和尚,你我即是前世的冤家,奈何橋上,就一起牽手同行吧,只不過冷靈霜那臭丫頭可就要吃醋了,哈哈哈。」她仰天狂笑,笑聲中一頭紅髮猛地暴長,直長到數丈長,雪槐吃過她紅髮苦頭,急叫:「小心她的頭髮。」聲未落,異象突現,赤發魔女往外長的赤發突地回縮,一瞬間竟全部縮排了頭皮裡面,滿頭紅髮的赤發魔女,剎時間成了個光頭,那種情形,真只可以用詭異無倫四字來形容。

滿大殿所有的人,包括雪槐在內,都沒見過頭髮還可以往頭皮裡面縮的異事,一時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危險就在眼前,原來赤發魔女在萬秘崖底,不止是練就了「仙鶴神針」和「赤發遮天」兩門魔功,還練成了一門與敵同歸於盡的功法,要知道她的敵人是五觀三寺,那是絕不好惹的,她心中想的是,萬一報仇不成,那就與敵人同歸於盡,而這門同歸於盡的功法就在她縮排頭皮裡的紅髮上,名為「赤發箭」,施為時逆轉真氣,全身爆裂,滿頭赤發便在這摧天毀地的爆炸中暴射出去,每一根赤發上都灌滿了她臨死一擊有去無回的真氣,真可以穿鐵裂石,大殿裡,除了雪槐藉著天眼神劍的銳利,或能保命,其他任何人都難逃一死。

「無量天尊,赤發魔女,你想不想要林嵐活轉來。」這聲音突如其來,隨即靈光一閃,一朵青蓮花出現在大殿中,花開處,荷葉道人跳了出來,左手中卻還託著一朵青蓮花。

赤發魔女真氣本已逆轉,聞聲急收,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看了荷葉道人叫道:「你說什麼?」

荷葉道人微微一笑,道:「當日林嵐死時,我恰在水月庵,知道他冤氣難消,做鬼也是個冤鬼,便將他一點生魂收在了青蓮花中,如果你想要他復活。」

荷葉道人話未說完,赤發魔女猛地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急切的叫道:「我想要他復活,荷葉真人,只要你能讓他復活,不論你要我做什麼,哪怕你拿我去塞陰山之眼,我也願意。」

「我不要你做什麼。」荷葉道人搖頭,道:「古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只要你一句話,就此了斷與五觀三寺的所有恩怨。」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