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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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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思中,雪槐想到一事,對商昆道:「商兄,我們恐怕不能一路走,這樣太慢,所以我想你和珠妹不妨先到大涼國去,隨後再去投天朝軍,也不為遲。」

夏雨道:「這樣好,我們回去也要請示大王,出兵相助雪大將軍,商大哥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商昆捨不得雪槐,但也沒辦法,聽了夏雨的話大喜,道:「那好,我們就先去大涼,然後一起去給雪大將軍助戰。」

雪槐雖不盼大涼出兵助戰,但聽了這話心中也自高興,暗忖:「他們都是性情中人,我老是瞞著他們似乎不妥。」開口想表明自己身份,卻又想:「他們若知我是雪槐,又必有很多禮數,倒是麻煩。」便又住口,抱拳道:「如此我就先告辭了。」借水遁徑往自己艦隊中來。

雪槐在和商昆閒聊時,對矮子國又多了許多瞭解,知道矮子國連折了豬尾紅蠅和歪脖梨秀兩支大軍後,傷了元氣,這時全國之兵已不足三十萬,水軍只有十餘萬人,鉅艦不到百艘,中型戰船也不過四五百艘,實力遠不如雪槐艦隊。矮子國四面環海,整個形狀就象一個浮在海面上的龜蛋,東西地勢較險峻,南北兩面卻盡多平坦之處,有兩個大港,分稱南港和北港,大的艦隊要進攻矮子國,南北兩港是必然的選擇,矮子國水軍也主要是在兩港佈防。

雪槐先前最擔心的是瘋牛國水軍插手,這時解除了後顧之憂,則只要對矮子國有了大致的瞭解,揮軍橫掃過去就是,不必再進矮子國去摸情況,所以直回自己軍中。

回到金龍艦上,眾將聞訊齊趕了過來,雪槐先問術奇陣法練得怎麼樣了,術奇一臉喜色道:「回大將軍,練得非常好,雖前後不過數天時間,但因途中打下了基礎,這時練起來也就事半功倍,雖還不能發揮出奇門九陣的最大威力,但也是戰力倍增,足可迎戰天下任何雄師勁旅。」

「很好,有勞先生了。」雪槐大喜,隨即說了此行經過,眾將聽說他不但揭破了矮子國陰謀更威服切皮,一舉排除後顧之憂,無不大喜。

雪槐環視眾將,道:「矮子國兩次敗在我手中,近三十萬精銳片甲無回,已大傷元氣,剛才術奇說我鎮海軍可迎戰天下任何雄師勁旅,那我可以告訴諸位,矮子國軍隊再不是什麼雄師勁旅,我們只須一路橫掃過去,將矮子國掃平就是,為我天朝徹底絕此一患。」

眾將轟然應令,隨後撥師起航,直指矮子國南港。

艦行數日,探子回報,矮子國似已偵得天朝大軍動向,全部水軍聚於南港,大小船隻總計約五六百艘,兵力十餘萬人。

「螳臂還想當車。」雪槐冷笑,下令:「全速前進,將小矮子水軍徹底掃滅。」

艦隊又行一日,離矮子國南港已不過兩日水程,矮子國水軍並未前出迎戰,顯然是自知實力不如,只想倚港死守。

雪槐胸中殺氣越來越盛,眾將也無不摩拳擦掌,只待一戰,這日下午,夏雨霍春紅卻突然借遁術來了軍中。

雪槐急命請見,心中思索得好生解釋兩句,免得夏雨兩個以為他是見外故意瞞著,誰知夏雨兩個進來,不等他開口自認身份,卻一齊拜倒,齊道:「拜見雪大將軍。」

雪槐又驚又奇,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道:「原來兩位早猜中我是雪槐了。」

「不是。」夏雨搖頭,兩人起來,夏雨道:「是切皮偵知了大將軍身份,我們在總督府的臥底把情報傳回來,我們才知道的。」

「切皮知道我是雪槐了?」雪槐凝眉:「手段不錯啊。」隨即大笑:「也好,即知我是雪槐,他想來更不願與我在戰場上相見了,這樣更好。」

「剛好相反。」夏雨搖頭:「切皮水軍盡出,正要與將軍一戰。」

「什麼?」雪槐又驚又怒:「即知我是雪槐,還想與我一戰,那夜嚇得他不夠麼?」

夏雨道:「大將軍,情況有了些變化,半年前切皮被縮頭龜二打傷後,一直在搜求高手想要報仇,就在大將軍走後的第二天,瘋牛國來了個絕頂高手叫巴曼的,切皮立覺有了倚仗,不怕大將軍了,另外一個是,大將軍那夜大鬧總督府,切皮坐擁數十萬大軍留不下大將軍反給大將軍救了人去,此事立刻轟傳四海,凡我天朝子民無不揚眉吐氣,但這樣卻犯了切皮的忌諱,大將軍可能不知道,瘋牛國之所以將水軍的總督府設在棕巴國,用意其實不是想打矮子國,在瘋牛國眼裡,矮子國從來也不算什麼東西,真正讓瘋牛國又怕又想的,是我們大天朝,天朝千年積弱,瘋牛國可以說是高興壞了,但突然出了雪大將軍這樣的蓋世神將,天朝天威重振可期,這是切皮絕不能坐視的,所以他一定要打敗大將軍,即挽回那夜的恥辱,更要將我天朝重振的一點火光掐滅在剛起之時。」

「瘋牛國野心不小啊。」雪槐驚怒交集,看向夏雨,道:「切皮艦隊是不是已跟蹤到了我艦隊後面,準備偷襲我軍?」

「不是。」夏雨搖頭,看一眼霍春紅,道:「其實我兩個來,是受大涼王詔命,替切皮送一封戰書來的。」

「替切皮送戰書?」雪槐一下子不明白了,疑惑的看著夏雨兩個。

「是的。」霍春紅點頭,道:「切皮並沒有打算偷襲大將軍,而是將艦隊開到了我大涼門口,然後讓我們給大將軍送信,說如果大將軍不撤兵回救,他就要攻打我大涼了。」

「這個切皮是不是得失心瘋了?」雪槐更加疑惑,道:「在我軍和矮子國交戰之時背後夾擊或在我打下矮子國後損兵折將時再當頭迎擊,都是最好的選擇,為什麼要讓我軍回戰,在我軍兵鋒最銳時與我軍決戰呢?」

「這一點切皮在他給將軍的戰書裡有說明。」夏雨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給雪槐。

雪槐看信,只見上面寫道:木鬼雪槐,我已知道你是誰,我將與你決戰,無數世代以來,你天朝稱王稱霸,目空四海,但事實上,天朝老邁昏庸,迂腐文弱,而我瘋牛國卻是朝氣蓬勃,正如初升的太陽,根本不是你天朝所能比擬,只是一直未能有機會讓你天朝見識,現在機會來了,你所率的艦隊應當是天朝有始以來最強的艦隊,所以我不想趁你打矮子國時偷襲你,也不想佔你打下矮子國後損兵折將實力衰弱的便宜,我現在就約你決戰,就是要在你全盛時打敗你,也就是打敗戰力最強時的天朝,也就證明了我瘋牛國比最強盛時的天朝還要強大,然後我將揮兵攻打天朝本土,從此將天朝這塊大肥肉穿在我瘋牛國的牛角上。

「狂妄無知之徒。」看完切皮戰書,雪槐氣極反笑,將戰書交給焦耳,道:「你譯出來,傳閱全軍,讓大家都看一看瘋牛國狂徒的嘴臉。」

眾將得知切皮戰書內容,無不氣炸了肺,雪槐掃視眾將,眼發電光,喝道:「切皮即然有膽,那我們就讓他見識見識我大天朝的天威。」下令:「全軍回師,與瘋牛國水軍決戰。」

雪槐給切皮回書一封,仍請夏雨送去,他的信簡單,寫道:你要打可以,打痛了莫哭。

眾將得知雪槐信中的內容,無不大笑,氣勢如虹。

一卦準請戰,道:「跟上次對付小矮子一樣,這次也讓那些瘋牛嚐嚐我阿黃屁的味道。」

雪槐搖頭,道:「多謝師父,但這次不用阿黃。」看向眾將,道:「所謂兵行詭道,無所不用其極,但每一戰要有一個目地,此次與瘋牛國之戰,是要打掉瘋牛國的狂氣,打出我天朝的天威,而並不僅僅只是殲滅切皮的水軍,所以要用堂堂正正之師,雷神行法,霹靂當空,我們贏,要贏得痛痛快快,瘋牛國輸,要他們輸得明明白白,要讓他們清清楚楚的知道,向我大天朝挑戰,就是以卵擊石,從此畏威服德,永不敢打我大天朝的主意。」

眾將一齊點頭,一卦準仍不服氣,撇了撇嘴,嘟囔道:「阿黃放屁臭死他們,還不是一樣,偏還花姑娘上轎,好多的臭講究。」

回師十日,夏雨率一支艦隊來迎,上艦見雪槐道:「大將軍,我大涼添為天朝一脈,自當為天朝盡力,所以大涼王命盡起水軍為大將軍助戰,我大涼水軍共有鉅艦二十艘,大小戰船三百餘艘,水軍將士兩萬,全聽大將軍調遣。」

「多謝大涼王。」雪槐抱拳,道:「但請你將水軍帶回,瘋牛國要挑戰的是我大天朝,如果另有助力,他即便輸了,也不會心服,而我此戰惟一的目地,就是要瘋牛國徹底死心。」

「大將軍神勇。」夏雨明白了雪槐的意思,不再勉強,當下將艦隊帶回,這時距切皮艦隊已不過半日水程,雪槐下令休息一夜,次日決戰。

次日天高雲淡,長空萬里,殺氣騰騰的日子裡,天氣到是出奇的好,也不知老天爺怎麼想的。

雪槐艦隊前出二十里,迎上切皮艦隊,雪槐運劍眼看去,但見切皮艦隊分為左中右三軍,中軍為主,約有鉅艦三百餘艘,左右為輔,各有巨艘百艘左右,大小戰船近三千艘,實力極為雄厚。

雪槐的鉅艦主要是繳獲矮子國的,矮子國一切又是學的天朝,艦船自然沒有兩樣,瘋牛國的西洋艦卻與天朝大為不同,西洋艦最前面是個尖角,包以鈍鐵,天朝艦與敵艦相撞,只是把船頭撞爛,西洋艦這個尖角穿過來,卻可以深深穿入敵艦艦身,造成巨大的破壞。

雪槐綜合各種訊息,深刻琢磨過西洋艦的戰法,這時一看切皮艦隊的部署便知道,切皮仍是採用慣用的戰法,以中軍主力中央突破,堅船利角將如一把鋒銳的長劍,將敵陣戳得稀爛,然後兩翼合圍,把亂作一團的敵人趕盡殺絕。

如果沒有術奇的陣法,說實話雪槐對著切皮這支巨大的西洋艦隊沒有半點必勝的把握,首先天朝艦不敢與西洋艦硬撞,這就大落下風,其次切皮整體實力也在鎮海軍之上,正面對撼,絕非上策。但有了術奇的奇門九陣,雪槐卻是成竹在胸。

術奇得雪槐重用,感激涕零,極其用心賣力,他沒有雪槐的劍眼,便親自爬上桅杆看切皮艦隊,這時從桅杆上下來,對雪槐道:「大將軍,一切如你所料,切皮採用的是他們慣用的戰法,藉著利艦尖角,先衝破我軍艦隊陣形,再逐一殲滅。」

「我看也是這樣。」雪槐點頭,看向術奇,道:「先生有把握嗎?」

「有。」術奇一挺胸,白鬚飛揚,道:「西洋艦便如瘋眼牛,都是尖角,就是一股子蠻勁,這股子蠻勁對付其他人還可以,對付我天朝卻還差得很遠,我天朝文化博大精深,講究的是以柔克剛,以弱擊強,四兩搏千斤,豈是蠻勇之徒可以比擬。」

「好。」雪槐將金龍旗交給術奇:「如此便請先生指揮。」

「術奇必不負大將軍器重。」術奇俯身接過金龍旗,眼中滿是激動。

探子報:「敵軍中軍正全速衝來。」

術奇老眼發光,喝令:「布陰陽兩儀大陣,敵軍到百丈外報我。」

金龍艦上旗號展動,艦隊展開,以陰陽魚之勢,佈下陰陽兩儀大陣。

探子報:「敵艦中軍已到百丈開外,還在加速。」

「退陽火,進陰符,兩儀化四象。」術奇高聲下令,眼光凝重若山。雪槐看他眼光中充滿自信,暗暗點頭,想:「我天朝地大物博,草莽之中,往往藏龍臥虎,很多人身懷絕學卻是終老一生,鬱郁不得志,一但有機會一展身手,便是天驚地動。」

隨著術奇口令,雪槐正面的鉅艦突地掉頭,向後駛去,此為退陽火,兩腰卻反往前插,此為進陰符,陰陽魚轉動,包向切皮急衝過來的艦隊,整個艦隊看上去就象平整的地面突然凹進去一塊,又好象一張閉著的嘴突然間張開了。

切皮在中軍指揮,正如雪槐所料,他所用的戰法就是中軍突破,兩翼包抄,分頭圍殲,這時突見雪槐正面的鉅艦掉頭後退,偏偏頭退腰進,後面的反抄上來,古怪之至,他一生東征西討,滅國無數,打過的海戰連自己都數不清,卻從未見過雪槐如此戰法,不過大致一想就明白了,冷笑:「想誘我軍深入,包圍我,嘿嘿,雪槐小子,看不出你還真有兩手,只可惜碰上了我。」下令:「中軍只管前衝,深入敵軍艦隊中心分左右兩路殺出。」同時下令:「左右兩軍加速圍上,與中軍裡應外合,將敵艦隊反包做兩團,徹底吃掉。」

百丈距離眨眼即至,切皮中軍深入雪槐艦隊中,隨即左右分開,外圍左右兩軍則同時包抄過來,變化十分神速,確實是訓練有素。只不過想以利船尖角撞爛雪槐艦隊的打算卻落了空。

雪槐眼見術奇以陰進陽退之勢,輕輕鬆鬆就破了切皮艦隊猛衝過來的狠勁,心中大是興奮,對術奇更具信心,他天眼看得清楚,道:「術先生,切皮變陣了,他中軍想左右突出,與外圍左右兩軍會合,反將我軍切為左右兩團。」

「大將軍放心。」術奇眼中充滿自信:「即入我陣,如何還能讓他逃走。」揮旗下令:「四象化八卦。」旗號一齣,艦隊轉動,依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字,八面八門,佈下八卦大陣。

在術奇奇門九陣中,論變化之奇,八卦陣僅次於九宮陣,而若論威力之大,卻是九陣之首,要破此陣,只能從死門進,生門出,走其它任何一門都絕破不了陣,有死無生。

切皮如意算盤打得好,卻突見雪槐艦隊變動,自己一支龐大的中軍卻就象鑽進了一個迷宮裡,有勁使不上,想沖沖不出,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雪槐戰艦,長帆蔽日,桅影如林,喊殺聲更是驚天動地,一時又驚又疑又怒又慌,怎麼也想不明白,雪槐這到底是什麼戰法,明明實力還不如他,如何就能以少圍多,但想不明白是想不明白,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只有拼死衝出,同時下令外圍左右兩軍竭力接應,但他於天朝陣法術數之學一竊不通,進了這玄奧無比的八卦陣,又如何衝得出去?可憐他枉自怒吼如雷,左衝右突,命令下了一道又一道,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出不得雪槐大陣。

直殺了一日,到天色傍黑,夜風凌厲,術奇八卦陣給風吹得有些凌亂,切皮中軍才終於在左右兩軍的拼死接應下衝了出去,三百餘艘鉅艦卻也僅有七八十艘衝出,士卒死傷至少十萬以上,元氣大傷。

眼見切皮小股艦隊衝出,術奇搖頭大嘆,道:「海上終究不比陸上,風吹船動,大陣便布不嚴實,否則我必叫切皮無片船寸甲回去。」

雪槐卻已十分知足,道:「這樣也夠了,我主要的目地是要讓切皮知我天朝不可辱,這一仗下來,切皮已是心膽俱寒,從此以後,我想他是再不敢打我天朝的主意了。」

打掃戰場,切皮陷在陣中的鉅艦除被燒燬撞毀的,也還剩近百艘可用,雪槐當即命編入軍中,召箭飛來道:「西洋艦借船頭尖角衝陣的戰術,其實也頗有威力,你選一批腦子靈光些的,把船摸得熟了,來日便以此西洋艦為先鋒,衝擊矮子艦隊。」

箭飛狂喜,道:「總舵主放心,西洋艦操作與我天朝雖有不同,但也是大同小異,有半天時間便可摸熟,到時我一定將小矮子象穿魚丸子一樣全部穿起來。」當下調集精幹水手上艦。

天黑不久,大涼國一支艦隊駛來,竟是夏雨霍春紅陪著大涼王來了,商昆自也跟了來,雪槐急請大涼王上艦。那大涼王約莫十六七歲,瘦瘦的一張臉,顯得有些蒼白,不過這時卻是滿臉的激動,一見雪槐,他突然就拜倒在地,號啕大哭道:「多謝雪將軍為先王報此大仇。」

雪槐吃了一驚,忙也拜倒,叫道:「大王不必如此,有話起來再說。」

扶大涼王,大涼王卻不肯起來,看向雪槐道:「雪將軍,我還想求大將軍一件事。」

雪槐忙道:「大王請說,只要雪槐做得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大涼王看一眼旁邊的夏雨,道:「雪將軍神勇無敵,雖不叫我軍助戰,但我由夏統領陪著一直在一旁觀戰,我觀將軍戰法,以少圍多,神乎其神,切皮船堅角利,卻就象一頭落在網裡的鯊魚,只有垂死掙扎的份,真真讓人歎為觀止。」他說到這裡卻住了口,只是望著雪槐的眼睛裡滿是激動渴盼。

雪槐是聰明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大王之意,是想我把此水戰之法傳給大涼水軍?」

「萬望雪將軍垂憐我大涼孤懸海外,國小民弱,留此戰法,以為我大涼水軍鎮國之寶。」大涼王說著,又叩下頭去。

雪槐急忙相扶,連連點頭道:「這個容易,大王萬不可如此,這水戰之法其實化自術奇先生的奇門九陣,待滅了矮子國後,將此陣法傳與大涼水軍便是。」說著他看向術奇,術奇忙自點頭,道:「都是天朝一脈,當然可以。」

大涼王大喜作謝,復看向雪槐道:「雪將軍,我還有一事相求,打切皮,大將軍要揚我天朝天威,不讓我大涼水軍參戰,打矮子國我們總可以參戰吧,自我天朝衰落,矮子盜就不時欺負我大涼,這口氣可是憋得久了,這次藉著大將軍神威,我們也出出這口氣。」

見他一臉渴盼,雪槐當即點頭,道:「好,都是天朝一脈,大涼艦隊便與我軍合兵一處,共滅矮子國。」

大涼王再次作謝,他隨船帶了不少酒來,當下一齊歡飲。

酒到半夜,大涼王等都醉倒了,便是雪槐也是有了六七分醉意,散了宴席,回艙睡倒,眼一閉,眼前突地現出一幅場景,卻是一個大戰場,一面是切皮的瘋牛兵,一面是他的鎮海軍,奇怪的是戰場卻不在海上而是在陸上,他的鎮海軍給切皮堵在海灘上,頗有點進退兩難的味道,另外還有一件怪事,切皮軍中竟還有大涼的兵。

雪槐酒意一掃而光,知道這是神劍示警,心中又驚又疑:「難道切皮捱了這一下仍不死心?就算再戰,怎麼又打到陸地上去了呢?看情形似乎是在大涼國,而且大涼兵還在幫切皮,這怎麼可能?」

雪槐與大涼王酒桌上一席交淡,感覺大涼王雖年輕,卻是一位有血性憂民勞國之主,並非卑劣昏庸反覆無行之人,怎麼就可能去幫著切皮呢?

但神劍即然示警,就絕不會假,若不聞警知機,神劍警示的便必會發生,雪槐略一思索,當下便借遁術出艙,徑往大涼國來。他從夏雨口中知道,大涼王五歲登基,因年幼,國政便由攝政王周量主持,要到明年大涼王滿了十八歲行了冠禮,才正式執政,雪槐因此想到,大涼兵會幫切皮,毛病只有可能出在這位攝政王身上,所以來大涼國查探。

白天的戰場本就在大涼國近海,因此雪槐只一瞬便靠近了大涼國海岸,想到神劍警示的瘋牛兵先上了岸的事,便運劍眼沿大涼周邊海岸掃去,未見到切皮艦隊,但卻見到了一艘大涼鉅艦,大涼水軍大部隨大涼王到了雪槐軍,留在國中的鉅艦已然不多,這一艘鉅艦不泊在港中,大半夜裡跑海上來做什麼?雪槐心中生疑,當即以劍眼向艙中看去,一掠之下卻急縮回來,原來他在艙中竟看見切皮。

「根子在這裡了。」雪槐心中怦怦跳,當下運起天星遁魔大法,將劍氣大部藏起,只微以一線射進艙中,幸好先前那一眼他只略瞟到切皮便收了回來,沒讓切皮發覺,這時見艙中兩個人,一個是切皮,另一個卻是天朝人,著大涼國服飾,六十來歲年紀,穿著華貴,一個大肚子,不過這時卻是弓著腰,只聽切皮說道:「海戰雪槐會玩邪法,但在陸上他絕對玩不起來,我瘋牛兵個個高大勇悍,對付天朝兵,一個至少可以打五個,所以你只管放心,這一仗我軍必勝,順手收拾了那乳毛未乾的大涼王,你便再不是攝政王,而是名副其實的大涼之王了。」

「果然是這攝政王起了野心,勾搭外敵。」雪槐暗暗點頭,想:「這切皮倒是皮厚,還以他受了白天的重創就此死心,他倒還想在陸上較量較量,好,我便徹底把你打服了,讓瘋眼牛從此聽見天朝兩個字便全身打顫。」

雪槐心中凝思,劍眼神光始終瞟著艙中,但見周量不住點頭,一臉媚笑道:「是,是,天朝人普遍瘦弱,在海里可以借鉅艦之力,上了陸絕不是瘋牛國雄兵的對手,事不宜遲,明天夜裡大人便率軍上岸,在馬蹄谷里埋伏,我便送信給雪槐軍,說大人率兵入侵,大涼王必求雪槐來救,我大涼只馬蹄港可泊鉅艦,雪槐軍必在此上陸,待雪槐軍多半上岸,大人率軍衝出,雪槐軍擠在海灘上,只有挨斬的份,大人更可以一支水軍襲其後背,斷了雪槐退路,雪槐必全軍覆滅。」

「好一條毒計。」聽了周量的話,雪槐又驚又怒,如果不是神劍事先示警,真要中計,大軍上岸不及擺開切皮大軍就狂衝過來,數十萬大軍擠在小小的海灘上,切皮再以一支水軍堵住港口,鎮海軍真有可能全軍覆滅。

切皮大笑,道:「好計,就此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周量媚笑:「我先預祝總督大人全殲雪槐軍,大獲全勝。」

「我也先預祝你當上大涼之王。」切皮哈哈笑,當下告辭,借巫功而去,周量也喝令回船,雪槐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就衝上船去,掐斷周量的脖子,但轉念一想:「瘋牛國是西洋大國,我把切皮再打一頓狠的,叫瘋牛人從骨頭縫裡怕了我天朝,則我在西洋的天朝子民以後就再不受人欺負了。」想到這裡,便轉頭回艦隊中來。

大涼王直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見了雪槐,仍是抱著腦袋叫疼,雪槐笑道:「醉酒我有經驗,頭疼得受不了,那就再喝三大碗,再醉過去一次,以後就不會再這麼疼了,而且灑量也會大增。」

「再喝三大碗?」大涼王驚呼,但看一眼雪槐,卻點頭:「即然是雪將軍說的,我便信,那就拿酒來,再醉一次。」說著一臉誠懇的看著雪槐,道:「雪將軍,說真的,頭雖疼,但我卻心裡卻真的很痛快,自父王被害以來,我心中從未這般痛快過。」

雪槐相信他的感激出自真心,點頭,卻舉手止住端酒的侍從,道:「大王醉酒之先,雪槐有件事要說,大王的攝政王周量有謀逆之心,勾結切皮,不但想謀大王的王位,還想讓我天朝大軍全軍覆滅。」他本來想說得委婉點,後來想想還不如直說,所以單刀直入,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大涼王聽了他的話,一下子驚跳起來,叫道:「什麼?」看看身邊的夏雨,又看向雪槐,道:「雪將軍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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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槐看著他,道:「大王認為我說的不可信嗎?」

大涼王未出聲,夏雨卻先介面道:「大王,我認為雪大將軍說的是真的,攝政王一直以來就是舛傲不馴,謀權結黨,野心勃勃,掌權十年,眼見明年即要還政於大王,如何甘心,生出謀逆之心完全有可能。」

「攝政王平日所為,我自然看得出來。」大涼王點頭,看向雪槐,道:「只是雪將軍怎麼知道的,有證據嗎?無論如何,攝政王有功於我大涼,我不能無端的指責他。」他心中對雪槐即感激又敬重,但卻仍直言相詢,雪槐暗暗點頭,想:「他年紀雖不大,卻是很有主見,大涼又出了一個英主賢王。」當下便把昨夜的事說了,只略去神劍示警之事。

聽雪槐和盤托出周量與切皮商量的陰謀,大涼王再不懷疑,失驚道:「那怎麼辦?」看一眼夏雨,復看向雪槐,道:「雪將軍,要不趁瘋牛兵還上岸,我們先回去,拿了攝政王,切皮沒了內應,也就不敢再打主意了。」

「不。」雪槐搖頭:「要拿周量,我昨夜便拿來了,我留著他,便是要他與切皮行計,引切皮上岸,這樣我才有機會將切皮徹底打服,瘋牛國是西洋大國,瘋牛國怕了我天朝,則我在海外的天朝子民以後也就不會再受人欺負。」

「好。」夏雨眼中放光,道:「大將軍果然想得深遠,我天朝千年積弱,流落海外的天朝子民也就到處受人欺負,雪大將軍若能徹底打服瘋牛國,再掃滅矮子國,則一戰便可扭轉我天朝千年頹勢,我大天朝又可象以前一樣,雄視海內,威揚萬國。」

「若真能這樣,我大涼添為天朝一脈,也是多有榮光。」大涼王也是一臉往外,但眼中卻有擔憂之色,看著雪槐道:「但我大涼的地形我知道,只有一個馬蹄港能泊大艦,若給瘋牛兵先在馬蹄谷里埋伏,則大將軍即便事先知道有伏兵,也沒法應對瘋牛兵對海灘我軍的衝擊。」

「並不是只有大艦才可以運兵的。」雪槐微笑:「我不用大艦,用小艦則又如何?」當下說了胸中計策,大涼王夏雨均是兩眼放光。

三十六章雪槐的計策,是將計就計,周量來送信,大涼王假作不知,雪槐大軍回救,明走馬蹄港,暗裡卻以中型戰船先一步將大軍送上岸,在馬蹄谷兩邊埋伏,切皮一衝擊雪槐在馬蹄港登陸的軍隊,雪槐伏兵卻從後掩襲,切皮前後受敵,措手不及,必敗。

大涼王擊掌道:「大將軍此計絕妙。」

商昆一直未做聲,這時道:「切皮想算計大將軍,結果反受大將軍所算,必敗無疑,不過瘋牛國人身高體壯,真個陸地相拼,我天朝人體力上明顯處於下風,因此大將軍的伏兵不能派得太少,否則就算圍住了切皮,只怕也會給他破圍而出。」

夏雨點頭道:「是,伏擊瘋牛人,最好是以三圍一或以四圍一。」

聽了他兩個的話,一邊的霜千里悶哼一聲,射天雕卻與海冬青相視大笑,夏雨幾個不知他們笑什麼,都拿眼看他兩個,箭飛在一邊笑道:「大將軍還有一個名號你們不知道,叫做天海之王,打海戰有我橫海四十八盜,打陸戰則有風神八族和狐女族戰士,天海之王,天海無敵。」

「原來如此。」大涼王點頭,看向射天雕幾個,眼中大有驚歎之色,夏雨商昆也在一邊點頭,但眼底卻終有懷疑之色,海冬青兩個自然看見,卻仍是相視大笑,並不爭辯。當日他兩個為證實雪槐就是預言中的天海之王,爭幹口水,那其實還是不自信的表現,而今日百戰無敵,胸中信念再不可動搖,也就再不屑於與人嘴皮子上辯高下。

術奇忽地向雪槐一抱拳道:「大將軍,昨日海戰給切皮溜了,我心中實有不甘,因此請大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在陸上佈陣,這一次非叫切皮寸甲無回。」

「先生有此心當然好。」雪槐點頭,存疑道:「只是我軍是兩面布伏,這樣好佈陣嗎?」

「好佈陣。」術奇點頭:「大將軍的戰法是伏兵馬蹄谷兩面,加上海灘上正面的兵馬三路夾擊是吧,我可將此三路兵化為七支,以七星聚會之勢,佈一個七星北斗大陣。」說著取了杯子來,大略擺了七星北斗大陣的圖示,看了雪槐道:「只是此陣要辛苦大將軍,佔定北極星位,只要切皮搶不得北極星位,則無論瘋牛兵有多兇悍也絕出不了我的七星北斗大陣。」

「我可以保證切皮絕搶不到北極星位。」雪槐微笑,他聲音並不高,但卻充滿自信。

戰略即定,雪槐隨即調風神八族與狐女族共十二萬大軍,由夏雨引路,乘戰船偷偷先行摸上岸去,在馬蹄谷兩面山中埋伏,所有鉅艦則仍裝模作樣往矮子國駛,午後不久,周量果派人送信來,信中說瘋牛國水軍突然偷襲,周量只注意了馬蹄港,不防切皮是以中型戰船從背後偷襲,因此直到瘋牛國大軍上岸才知道,此時切皮正在攻打王都,請大涼王立即回救,信中更強調,馬蹄港仍在周量手中,回救的大軍艦隊可直走馬蹄港。

信中所說,與雪槐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大涼王雖確實雪槐的話不會假,但見了這封信,仍是驚怒交集,雪槐當即回軍,卻將艦隊分成兩股,自率一軍在前,箭飛大黑鯊率一軍在後,拉開二十里左右。回船是逆風,而且要騰出時間給先行的大軍上岸布伏,所以走得不快,第二天早上才到馬蹄港。

夏雨回報,大軍已上岸在馬蹄谷左右埋伏,切皮瘋牛兵約十五萬人,伏在馬蹄谷里,對雪槐的伏兵則渾然未覺。

「岸上只有十萬人,其他人自是以艦隊襲我後背了。」雪槐心中冷笑。他將艦隊分成兩股,正是為應對切皮水軍的偷襲,當下命令莫猛率兩萬人隨他上岸,海嘯信傳雲率率艦隊佈陣,切皮偷襲的水軍一到,便放訊號召來箭飛後軍,前後夾擊。

「水陸兩路,我要徹底擊潰切皮,給切皮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讓瘋牛人從此再不敢小看我天朝人。」雪槐掃視眾將,眼光如虹,眾將高聲應諾,豪氣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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