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夕舞兩個字,雪槐心中一跳,急縱身過去道:「夕舞怎麼了?」
但西王母再也答不了他的話,一雙眼睛大睜著,死不瞑目。
聽到西王母的慘叫聲,洞外守候的弟子急衝進來,陳子平幾個卻又兜後圍上,更不留手,將西王母幾個弟子殺得乾乾淨淨,王母雪山這一支派自此滅絕。
西王母雖墮身邪教,終是一派宗師,眾人將她屍身埋了,雪槐在墳前叩了三個頭,想說幾句禱詞,心中哀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中洛城又拖了兩天,時間越緊,一行人當日便急赴天安,仍是由定天公主帶仁棋。碧青蓮眼見雪槐始終不開笑臉,要引開他心思,湊到他耳邊道:「槐哥,告訴你個好訊息,王子和定天公主有點意思了。」
這話果然吸引了雪槐的心神,看了她道:「是嗎?」
「是。」碧青蓮點頭,笑道:「昨日傍黑時分我偶然看到了王子和定天公主並肩賞花,有說有笑的,很淡得來呢。」
「並肩賞花不能說明什麼吧。」雪槐搖頭。
「並肩賞花是不能說明什麼,但定天公主的眼睛可把什麼都說出來了,那小眼睛裡啊,有三分羞,有三分喜,有三分衿持,還有三分期待,更有三分故意裝出來的漫不在乎。」
不等她說完,旁邊的冷靈霜狐女齊笑起來,冷靈霜笑道:「看不出,我們的小青蓮還真是淡情說愛的行家呢。」
「那當然,我可是過來人了呢。」碧青蓮一臉的老氣橫秋,但隨即自己也笑得軟倒在雪槐身上,雪槐也給她那樣子逗得哈哈大笑,心中一點傷痛倒是散了。
急趕數日,一行人進了天安城。七殺教在天安的氣焰較之中洛更又要囂張得多,城內城外,到處都是一隊隊胸前繡著殺字的七殺教徒橫衝直撞,稍看著礙眼的人,立時截住盤查,兩句話不對,輕者拳腳相加,重者亂刀齊下,肆無忌憚之極,堂堂天朝國都,彷彿竟成了邪教的總堂。
陰無主十分能幹,早已將一切安排好,雪槐一行人到,便住進了一座大宅子,不知通了什麼關係,七殺教徒也沒來騷擾。
陰無主隨即說了天安城中的情況,道:「七殺教這些日子瘋狂擴張,光在這天安城裡便招收了數十萬弟子,城外霸池邊則是二十萬巨犀軍,由神威大將軍牛城武統領,整個天安城,已完全在七殺教主掌控之中,大皇帝給軟禁在宮中,七殺教主雖有野心,但暫時還不敢動大皇帝,只是讓大皇帝下詔,令天下諸候會盟霸池。」
「父皇。」定天公主悲叫一聲,雙淚齊流,仁棋略一猶豫,伸過手去,抓住了她的手。
雪槐最擔心的是敬擎天和夕舞,看著陰無主,道:「這七殺教主冒名頂替了我義父,我義父可能也是被他軟禁了,陰壇主,不知可有我義父和夕舞的訊息?」
陰無主看一眼冷靈霜,道:「雪將軍義父的訊息我沒有打聽到,夕舞的訊息倒是有一點,因為七殺教主和聞香會會首七里香在暗中做交易,據說七里香答應只要七殺教成功冊封國教,她便嫁給七殺教主,做七殺教的教母,夕舞可能是聽說了這件事,和七殺教主大鬧了一場,離開了天安城,不知去了哪裡。」說到這裡陰無主又補充一句,道:「不過安全方面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義父是絕不會娶七里香的,這更證明這七殺教主不是我義父。」雪槐越發堅定了心中的信念,陰無主與眾女對視一眼,都不吱聲。
定天公主心神略定,輕輕掙脫仁棋的手,拭了眼淚,看陰無主道:「陰壇主,你可有煞無韁的訊息。」
「有。」陰無主點頭,道:「煞無韁就在天安城裡。」看著定天公主,略一猶豫,道:「七殺教主佔了公主的定天府做七殺教的總堂,包括煞無韁在內,七殺教所有的重要頭目現在都在定天府中。」
定天公主眼中露出憤怒之色,看向陰無主,道:「不知壇主可有殺煞無韁的妙計。」
定天公主最擔心的就是煞無韁,先已和冷靈霜說過,請陰無主策劃,陰無主點頭,道:「照公主吩咐,我們的人盯了煞無韁幾天,大致摸清了他的情況,煞無韁邪功極高,足可列身一流高手之境,但最可怕的還是他的一身瘟毒,殺人於無形之中,便是功力高於他的人,一個不好,也會遭他毒手,因此在一般情況下,想殺他絕不容易。」說到這裡,他略停一停,看向雪槐,道:「但我們發現煞無韁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極為好色,每日必去城中妓院尋花問柳,這兩日尤其迷上了金枝樓的紅妓醉金枝,每夜必去,他去金枝樓,身邊只帶著四大瘟煞和十幾個弟子,防護極弱,尋花問柳之際,他本身的警戒心也會放到最低,正是殺他的絕好機會,所以我們針對這一點,擬定了兩套刺殺他的計劃。」
「兩套計劃?」定天公主大喜:「陰壇主快說,兩套計劃都是怎樣的。」
陰無主拿眼瞟一眼冷靈霜碧青蓮幾個,臉上微帶了笑意道:「我這兩套計劃,一套是吃醋的計劃,一套是不吃醋的計劃。」
他這一說,三女都是又驚又奇,冷靈霜微紅了臉,嗔道:「什麼吃醋計劃不吃醋計劃,你直說吧。」
陰無主拱手應了聲是,臉上笑意卻越發濃了,道:「我先說那不吃醋計劃,便是請雪將軍伏於金枝樓外,等那煞無韁雲雨方濃之時,破窗而入,加以擊殺,這計劃有個缺陷,就是雪將軍靠近時,守在樓外的四大瘟煞一定會發覺。」說到這裡他看向雪槐,道:「我忘說了,煞無韁的這四大瘟煞並不是人,而是給他瘟毒害死後的厲鬼,再給他以邪功練成,十分邪異,全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要誅除這四大瘟煞,最好的辦法便是先殺死煞無韁,因為四大瘟煞心神是和他連著的,煞無韁死,四大瘟煞也就死了,但正因為心神是連著的,所以任何人只要靠近金枝樓,四大瘟煞一發覺,煞無韁也就驚覺了,當然以雪將軍的神功身法,四大瘟煞雖能發覺雪將軍也絕攔你不住,但問題是煞無韁有瘟毒,他發覺不妙,必會搶先放毒,雪將軍身法再快,煞無韁放毒的時間還是有的,這樣就非常麻煩。」
「我看這計劃可行。」雪槐想了一想,點頭,道:「我不怕煞無韁的瘟毒,即便煞無韁驚覺放毒,對我也沒什麼影響,只要把煞無韁逼在樓中,十招之內,我有把握能收拾了他。」
「雪將軍是說屏住呼吸嗎?」陰無主搖頭:「煞無韁的瘟毒極為厲害,人不一定要吸氣,只要肌膚沾著一點,整個人便會中毒。」
「不是屏住呼吸。」雪槐搖頭,道:「我腹中有青蓮的千年青蓮子,千年青蓮子可避百毒,當年白城道人的殭屍陣便拿我無可奈何。」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辦了。」陰無主大喜點頭。
碧青蓮卻插嘴道:「千年青蓮子雖能避毒,但萬一煞無韁的瘟毒特別厲害呢?」說著看向陰無主,道:「陰壇主,那吃醋的計劃是怎樣的,你也說來聽聽。」千年青蓮子避毒的功效,碧青蓮是最明白的,但她心愛雪槐,不願他冒一點點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