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唯壓低了聲音辯解道:「也不一定呀,人家沒準就是借完一本突然又發現另一本也挺好的挺想借閱的呢。」
「四本書名的第一個字連起來讀一讀。」
「哎?」錢唯愣了愣,才將信將疑地道,「我?喜?歡?你?」
陸詢默默地看著錢唯,就這麼看了一會兒,他才突然一掃剛才的臭臉,清淺又無奈地笑了笑:「算了,你這個腦袋和這個粗神經,我有什麼好氣的,反正不管人家怎麼示好你都感覺不到,更別說這麼含蓄幼稚的方式了,又不是幾年前,還搞這種,老土。」
錢唯雖然有些後知後覺,但此刻經陸詢提醒,也終於意識了過來,她低下頭又想了想,然後看了眼陸詢丟過來說要借閱的那四本書,突然有些醍醐灌頂。
同樣的,按照四本書的書名第一個字連在一起,念出來是——她是我的。
這下輪到錢唯笑了,她抬頭促狹地看了陸詢一眼:「這種暗示的方式幼稚?老土?」
陸詢目不斜視,理直氣壯地否認道:「我偶爾也會借點雜書看……」
「不過你剛才不是就走了嗎?」錢唯想了想,還是沒放過之前的重點,「怎麼還在圖書館?」既然那麼清楚剛才那個男生一連來了四次借書,那說明陸詢這傢伙根本不是恰巧路過,顯然一直偷偷待在圖書館裡呢。
這下終於輪到陸詢有些侷促了,然而很快,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鎮定和冷靜:「這件事應該我來問你,我怎麼才走開一會兒,就有別人想著撬我牆角了?」陸詢撇開了頭,「你也太招蜂引蝶了。所以我還是得多看著你點,以後你在圖書館裡打工,我都會在這個館裡待著。」
錢唯:???這位朋友,最招蜂引蝶的人好像是你自己啊!我一年可能就有這麼一兩個人搭訕,你一年情人節光是巧克力和情書就收到手軟好嗎?!
就這樣,陸詢不容分說索性在錢唯工作的東二館內找了個位置,大大方方就這麼坐下了。
雖說裝模作樣地拿了本書,然而過了整整一個小時,錢唯也沒見陸詢翻過哪怕一頁,他自然沒時間看書,因為錢唯不用回頭,也能感知到他正看著自己。
錢唯被這麼看了一個小時,手裡的《飛鳥集》就停留在同一頁也整整一個小時。
「沒有流過血的手指,彈不出世間的絕唱;沒有經過艱辛歷練,難以創造人生的奇蹟。」
錢唯盯著這一句看了整整一個小時,她終於站起來,合上書。
今天這書是看不下去了。
她徑自走到了陸詢面前:「你出來。」
在陸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就拽著陸詢的袖子把人拉出了圖書館。
出了圖書館有片小樹林,錢唯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把人拽到了小樹林裡,然後她終於放開了陸詢的手,迎著陸詢不解的目光,把他一把推到了背後的樹幹上。
錢唯板著臉,學著陸詢的樣子,拽起對方的衣領,她繃著氣場,盯著陸詢:「你再這樣影響我學習,我就要親你了。」
說罷,錢唯就踮起腳尖,想要給陸詢一個強勢的吻,然而十分破壞氣氛的是,她沒料到,自己和陸詢的身高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即便踮起腳尖,竟然只能堪堪夠到陸詢的下巴……錢唯面上繼續學著陸詢繃著那種高冷的表情,腳上卻死命踮起,一邊這麼拼命卻為了維持帥氣不得不假裝毫不費力,然而……不管怎麼努力,這身高差距擺在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就在自暴自棄的錢唯準備索性放棄了形象維持跳起來親陸詢的時候,陸詢卻徑自俯下身來,他抱起了錢唯,讓她的雙腳踩住了自己的雙腳。
「這樣就可以親到我了。」陸詢揉了揉錢唯的腦袋。
錢唯這下終於破了功,她抓了抓頭髮,嘟囔道:「這下氣氛全被破壞了!」
「嗯?」
錢唯把雙腳從陸詢的腳上移開,有些扭捏:「我本來一直很想體驗一回冷酷帥氣霸道人設是什麼樣感覺的,好不容易剛才有個場景挺適合,我本來應該把你推進小樹林,然後按住你的雙手,對你說出類似‘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下次再打擾我學習我就要對你這樣那樣了’之類的臺詞,然後就開始不容分說地強吻。」她有些遺憾,「好不容易能體會到了,結果……」她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挺好奇被霸道高冷的我強吻時候你的感受的……」
錢唯的話還沒說完,陸詢的吻就落了下來。
兩個人的鼻息近在咫尺,錢唯能感覺到陸詢唇舌間的熱烈和強勢,他抬手壓住了錢唯的後腦,把錢唯往前抵了抵,加深了這個吻。
這並不是一個長吻,然而即便陸詢很快放開了她,錢唯卻還是覺得呼吸困難體溫升高,就算表情可以偽裝,但吻是騙不了人的,一個人的想法一個人最原始的慾念,只要接吻,都能知道,錢唯看著眼前微微有些氣息不穩的陸詢,她突然極度害羞起來……
陸詢卻又低頭親了錢唯一下:「你剛才突然很想親我?」
錢唯的話還沒開口,陸詢就又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好了,那我不打擾你學習了。」然而他剛說完就又毫無心理負擔的反悔了,「最後再打擾一下。」陸詢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然而他仍舊努力維持著鎮定自若,「既然你剛才那麼想親我,我也不好意思不給你機會。」
「……」
陸詢看著錢唯:「你親我一下。」
錢唯被那雙漂亮烏黑的眼睛這麼全情地看著,只覺得什麼學習不學習的,完全都不存在了,時間再寶貴,好像只要和眼前這個人在一起,就算只是安靜靠著無所事事,也並不覺得是浪費。
錢唯穩了穩心神,她有些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指著陸詢的身後,突然驚訝道:「陸詢!後邊有人在朝你招手!」
陸詢下意識就回頭去探望,而就在這一剎那,錢唯飛快地竄起來,抓著陸詢的手,然後抬頭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等陸詢回過神來時,錢唯已經兔子似的跑的沒影了。
陸詢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