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擁擠的公交車中並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然而錢唯卻覺得,假使這樣一路開下去,只要有身邊這個人在,一切原本無法容忍的事,也變得都可以接受起來。
公交在花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後終於達到了a大校園站,一行人魚貫下車,這個站臺是a大學生去往各個目的地的集散地,因而人流量巨大,此刻陸詢的出現,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而對於這些打量,陸詢保持著一貫的冷淡表情目不斜視地穿越過人群,錢唯就躺在他的懷裡,被用公主抱的姿勢輕鬆抱起。明明她的腿也沒到完全不能走的地步,然而陸詢卻不容分手把她一把這麼抱了起來。
剛才陸詢對兩人關係的公開只是當著十來個法學院同學的面,然而此刻在車站,幾十雙眼睛下,錢唯才知道剛才在社群那一幕簡直是演習一般的小打小鬧,如今這才是真正的戰局。
也是直到此刻,錢唯才終於知道,陸詢這傢伙在學校裡到底有多受女生歡迎,錢唯感覺到自己硬生生承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無數的眼刀和好奇的目光。
到了校園門口,陸詢才把錢唯放下,然後毫不在意地摟了摟錢唯:「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傳達室領個快遞。」他說完,當著那麼多來往的學生面,就親了親錢唯的額頭,徹底把一眾女生「她或許是陸詢妹妹」的念想也給斬斷了。
不少男生會羞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達對女友的喜歡和親密,然而陸詢不,他總有一種昭告全世界的坦蕩和囂張,如同他的長相,眉目精緻但卻大氣盡顯。
陸詢都不害怕,自己還害怕什麼?
錢唯挺直了背脊,抬起頭,直直地朝那些探究的目光望回去。
「錢唯。」
在眾多的目光裡,錢唯回頭,看到了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李崇文。
自自己和陸詢重新回到社群以後,李崇文就有些沉默,但當時大家都忙著處理諮詢的問題,錢唯也沒放在心上,此刻普法活動結束,再次和李崇文兩個人面對面,錢唯才覺察出他情緒的低落來。
他走上前,樣子卻還是溫和:「剛才一直沒來得及問,你的腳,傷得厲害嗎?」
「小傷,消毒包紮過了。」
李崇文低了低頭,然後才朝錢唯笑笑:「沒事就好,以後這些事,有陸詢關心,是他的話,仔細想想,也挺好的。」
李崇文頓了頓:「就是不知道,以後的刑法複習小組,還要不要繼續了。」
「繼續。」陸詢的聲音從錢唯的背後傳了過來,「錢唯說你教起刑法來特別耐心,而且深入淺出,我雖然考試成績偶爾比你高上幾分,但不等於考得高就一定會教,一直以來謝謝你對錢唯的照顧了,對她幫助挺大的,她也一直和我提起你說很感謝你,一直覺得你對她來說亦師亦友。而且刑法學習小組是你們一直以來的習慣,你要時間上方便的話就繼續下去吧。」陸詢的聲音平和,不再是之前和李崇文的劍拔弩張,這一次,他的臉上帶了點淺淡的笑意,「不過最近刑法課裡有些立法立意上的東西我也理解的不是很透徹,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我一起加入你們的學習小組?」
李崇文愣了愣,他看了一眼陸詢,然後嘴角也漾起了清淺的笑意:「你這樣的學霸一起加入壯大我們的學習小組,那真是求之不得,正好我刑法之前看了一個案例也有些不明白判決的原因,可以和你討論討論。」
「總之錢唯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後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就行了,別客氣,大家本來也是一個學院的同學。」
錢唯就這樣看著陸詢和李崇文你一句我一句一派友善和諧地結束了聊天,這也是錢唯第一次看到陸詢竟然還有如此團結同學的一面……
李崇文離開後,錢唯才抬頭,她頗有一點欣慰:「對李崇文你終於不覺得是假想敵了,看到你們兩個現在這樣我真心挺開心的。」
「誰說他不是假想敵了?」
「唉?那你不是讓我和他繼續學習小組了嗎?」
「這叫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陸詢冷哼了一聲,「就是因為是假想敵,潛在情敵,才要這麼團結,和李崇文做朋友,到時候我看他還好不好意思搶‘朋友’的女朋友。」
「……」
「現在我都上位了,偶爾也需要表現一下正室的氣度。」陸詢沉吟了一下,「而且每次小組討論我反正都去,他要是想圖謀不軌,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