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韻眼睛發亮道:「你住我家酒店了嗎?我給你的vvip卡,用上沒?」
「沒……雨太大了,附近沒找到你家連鎖的酒店,就隨便找了家住了……」
劉詩韻十分懊惱:「本來還想問問你體驗感受呢?」她看了錢唯兩眼,突然有些狐疑地指了指她的脖子,「你看你昨晚都住的什麼酒店啊,床單不乾淨吧,你看你這個後頸,有一小片紅色的,看起來像是過敏啊,你不癢嗎?」
錢唯刷的紅了臉,支支吾吾地摸了摸脖子:「可能吧……」
劉詩韻卻不疑有他,語重心長道:「你下次可別亂住這種小破旅館啊,很多毛巾床單都不換的,你想啊,誰知道上一個房客是什麼人,沒準有尖銳溼疣啊,那個病你知道吧,會長一圈菜花啊……」
「……」
劉詩韻又思維發散了片刻,才終於想起了正事般地看了錢唯一眼:「對了,你比較喜歡吃肉對吧?就比較喜歡那種西北菜啊韓國料理之類的?」
錢唯有些意外,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劉詩韻轉了轉眼睛,狀若不經意道:「這樣啊,都說雙胞胎的喜好一般都挺一致的,那是不是錢川也挺喜歡吃肉啊。」她不太自然地撩了撩頭髮,「我就是最近看了一本說雙胞胎會心有靈犀而且很多愛好相同的書,有點好奇啊……」
「唔,是,錢川也喜歡吃肉。」
「那你喜歡比較安靜的環境,錢川也喜歡這種?」
「那倒不是。」錢唯想了想,「雙胞胎也沒有必然喜好一致吧,比如我根本不喜歡體育,我平時都看偶像劇,但錢川只想看體育節目;我喜歡聽輕音樂,但錢川喜歡聽搖滾……」
「那他最喜歡的搖滾樂隊是誰?」
「滾石。」錢唯回答完,有些意外,「你怎麼突然問了這麼多關於錢川的問題?」
「有嗎?」劉詩韻咳了咳,「我就順口問問。」她看了看手錶,「哎,我學生會那邊有點事,我先走了啊。」
錢唯也沒在意,她此刻一顆心都撲在她的線上法律公益諮詢平臺上,直到響起陸詢的電話,她才意識到竟然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錢唯。」電話裡陸詢的聲音雖然仍淡淡的,但錢唯總覺得對方語氣裡隱隱有些控訴的意味,「離我們分開四個小時十三分鐘了,你都沒聯絡我。」
錢唯機智地反駁道:「你不是也沒聯絡我!」她反攻為守地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主動聯絡我!」
陸詢頓了頓,才聲音有些不自然道:「我是特意憋著沒聯絡你的。」
「啊?為什麼啊?」
陸詢的尾音裡有些害羞的意味:「我怕我弄疼你了,你不想聯絡我,所以想給你空間和時間,都說女生第一次以後心態會比較敏感……」
錢唯愣了愣,才意識過來他的意思,她的臉紅的要炸了:「你別說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感受,可是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越來越覺得離不開你了,好像每分每秒都想看到你,不用做什麼,你在我身邊就可以,就覺得很安心。我本來是個很自律的人,該做什麼的時候都能沉下心做什麼,但今天完全不行,開啟書,開啟電腦,好像腦子裡都只有你,我以前好歹能憋一個晚上不聯絡你的,但是現在不行,四個小時,好像已經是極限了。」陸詢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現在在你樓下。」
明明在分開之前說好了今晚不再見面了,然而陸詢這傢伙又枉視約定了。
陸詢卻彷彿知道錢唯心裡所想般搶在錢唯發言之前道:「我知道今天在分開之前說好了今晚不見面了,你不用來見我。」
「那你來我樓下幹什麼?」
「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陸詢的聲音低沉。
錢唯明明知道陸詢都是故意的,然而根本沒法抵擋。他這個人,做任何事,對任何目標,從來都運籌帷幄,懂得人心,偏偏又生了這樣一張臉,他用帶了點委屈又挫敗的語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任何一個女性都沒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