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唯心下猶如擂鼓,這,這不就是昨晚自己那個夢裡的情節???
「別急啊,馬上要親了親了,超激烈的!」
也不知道是誰,還好心地給錢唯來了個「節目預告」。
伴隨著對方的話音落地,果然影片裡的陸詢俯下身,親了親坐在地上的人,然後他把她拉起來,兩個人拉拉扯扯,之後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在大廳裡吻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起了「激吻門」這種惡俗的名字,但錢唯不得不承認,按照影片裡自己和陸詢的熱烈互動,用激吻形容真是非常貼切了……
「看到了嗎?!是舌吻啊!!舌吻!」要是手邊有黑板,錢唯毫不懷疑眼前這位小實習生會敲起來,「簡直是教科書般的接吻!」她感慨道,「我們陸par顏值太高了,這簡直像在看偶像劇一樣,真沒想到我們平時如此高冷禁慾的陸par一旦解禁起來竟然這麼熱烈!我真的好羨慕這個女生啊,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你們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啊,身材看起來前凸後翹的很好啊,是我們哪個企業客戶的女高管?等等,不是誰有情報說昨晚陸par是去凱悅相親的嗎?那這就是那個相親的姑娘?」
「這麼火速,第一面就熱吻,看來是一見鍾情了,我預估我們半年就能吃到陸par的喜糖。」
「哎?我怎麼覺得這個女生輪廓和錢唯挺像的?」
錢唯連忙擺手,繃著面孔一本正經澄清道:「別胡說啊!不是我啊!你們不覺得我比人家身材更好點嗎?」
「切!」
眾人發出了一陣噓聲,倒真沒再往那個方向想,錢唯只慶幸自己昨晚想著去攪局,所以去凱悅之前換下了工作的職業正裝,換上了與平時風格迥異的大紅裙和細高跟……
只是瞞得過同事,但並不代表這事就沒發生過……錢唯回想起昨晚那段被自己以為是夢的經歷,此刻只覺得血全往腦袋裡湧,整張臉通紅通紅的,自己當著陸詢爸媽的面黑陸詢也就算了,還當著人家爸媽的面勾引人家兒子,並且任性撒嬌拉著對方當眾熱吻?!她根本沒有勇氣再看一遍那段影片,實在是太羞恥太辣眼睛了!
只是自己喝醉酒胡鬧也就算了,一向行事穩重永遠冷靜自持的陸詢,為什麼也這麼順從地配合自己啊!
錢唯咬了咬嘴唇,既然自己都已經放下矜持索吻了,那陸詢也別想裝傻,明明昨晚和自己在酒店大廳激吻,結果酒醒以後至今竟然都還沒主動聯絡自己,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翻臉不認人?!
錢唯一邊想著,一邊就往陸詢辦公室衝,陸詢絕對得給自己一個說法!
「哎哎!錢唯,陸par不在辦公室!」同事張律師叫住了錢唯,「他一個小時前去機場了,b市客戶企業的融資,出了點問題,他要去處理,要出差兩天。對了,上次你是不是做過一個破產重組的案子?」
「哎哎?錢唯?錢唯你去哪兒啊?你那個破產重組的案子,有資料給我參考參考嗎?」
雖然知道自己好好在所裡等著,陸詢總會有出差回來的時候,但不知道為什麼,錢唯此刻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只覺得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能再等。
她的心裡像是糅雜著巨大的絲線雜亂的線團,而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某種真相,她迫切地想見到陸詢,迫切地想聽到他的聲音,迫切地想要在他身邊。
或許有時候,所有的事情比她想的更為簡單,剝離出一切外界因素,在這個變化萬千的世界裡,唯有一件事情是最單純的。
她喜歡陸詢。
錢唯在計程車上從律所行政那裡拿到了陸詢的航班號,她一下車就匆匆奔赴航站樓,此刻在熙熙攘攘人群來來往往的機場,錢唯才突然有點意識到自己的衝動,就算知道了陸詢的航班號,也並不一定能就能見到陸詢,剛才一路過來,錢唯給陸詢發的簡訊他並沒有回。
航空公司服務檯那沒有陸詢,行李託運處也沒有陸詢,然而或許是冥冥之中的運氣,就在錢唯都快失望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陸詢。
他正排在安檢的隊伍裡等待安檢。
「陸詢!」
錢唯再也顧不上其他,她對著陸詢的背影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陸詢頓了頓,然後回過頭來,他看到錢唯,臉上難掩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怎麼……」
「陸詢,我喜歡你!」錢唯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喜歡到想和你結婚!」
安檢處還有不少人在排著隊,錢唯的大聲宣告果然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錢唯一點都不在乎了,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陸詢,她不在乎這個世界了,她只在乎陸詢。
索吻都索了,還有什麼事能更丟臉嗎?
這個時候,錢唯索性徹底放開了,她咬了咬嘴唇,鼓起了最大的勇氣。
「你昨晚親了我!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陸詢整個人似乎都僵硬了,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可置信般地看著錢唯,就在錢唯尷尬地以為自己這次告白失敗的時候,陸詢終於像是解凍般再次找回了自己肢體的主導權,他直接走出了安檢口,走到了錢唯的面前。
一句話沒說,陸詢直接捧起了錢唯的臉,給了她一個吻。
安檢的人群,包括機場的工作人員響起歡呼的掌聲和口哨聲,也是此時,陸詢將乘坐的航班響起了登機廣播。
時間緊迫,他只能如此來去匆匆。
「等我回來。」這是陸詢離開之前在錢唯耳畔留下的話,他的聲音末梢甚至帶了點微微的顫抖,這是錢唯第一次聽到陸詢這樣的聲音,和錢唯一樣,原來他也在緊張。
原來他也會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