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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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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半夏如今與蘇總的交情,雖然才只短短一個來月,已非趙壘可望項背,她與蘇總之間的通話比與趙壘還頻繁。而且只要是許半夏想結交的,誰能感覺不到她的熱情?蘇總早連家裡電話都向許半夏露了底。不過週六大清早的,打人家家裡電話不合適,還是打手機,再急,目前也只是她許半夏在急,不能讓蘇總知道她的心急,否則談判的主動權旁落。

沒抱太大希望,但沒想到手機會接通。可憐的蘇總,空降接手了這麼大個爛攤子,這會兒已經開機,說明他週六也沒有休息的打算,比她許半夏還勤快。寒暄過後,直入正題,「蘇總,我昨晚與鑫盛老闆吃飯了,有些有趣的事想向你彙報彙報,呵呵。不知現在方不方便。」

蘇總聽了立刻笑道:「你任何時候都是方便的。快說快說,據說一直停工沒法開動。上上下下都把他們開工的路給堵了。」

許半夏道:「是啊,伍建設說了,政府最多隻是發一個通知,拉掉他們的電,農民可是一點不客氣,搭了個竹棚子,天天輪班守在門口不讓進出,他們即使是想搬點什麼值錢的出來都不行。可能也就春節時候農民站崗會鬆懈一下了。昨晚伍建設談了下他下一步的打算,蘇總,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他準備把鑫盛割肉。」在蘇總的一聲驚呼中,許半夏把昨晚的談話原原本本與蘇總說了一遍。「我也不得不佩服他,伍建設壯士斷腕,可能是避免他主力被拖垮的最佳解決辦法。」

蘇總聽了一時也是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將信將疑地道:「伍建設真的下得了手?那麼狠?」

許半夏道:「這只是昨晚他的說法,我還不能全信,最好請蘇總找他們貸款的銀行了解一下情況。不過照伍建設的性格,被銀行逼急了,這個土匪會做得出來。」

蘇總沉吟道:「小許,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被動了。打亂原來的計劃還是次要的,關鍵是伍建設只在你們朋友圈內小範圍表態,對外卻是悶聲不響,不作表態,誰都不知道他下一步究竟要怎麼做,或許對你們的表態也只是幌子。這其中便有很大變數,在給他貸款的銀行通過協議或者法律途徑獲得鑫盛產權之前,他隨時可以跳出來搗亂。我最頭痛的是,伍建設如今把自己從槍靶的位置轉為埋伏的位置,我就很難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怎麼做,對他就沒法做出預防工作。萬一他獲得什麼政經資源優勢,死灰復燃了呢?我倒是更願意看到他深陷泥沼,一步步身不由己走向深淵。那其中的趨勢,我們可以主動把握,一目瞭然。現在這樣不好,一點不好,我得去側面瞭解一下他究竟有沒有開始這麼做。」

許半夏聽了不由驚道:「呀,這方面我倒是沒有考慮到。銀行要取得鑫盛的產權,伍建設一定不會老老實實拱手出讓,肯定會拖拖拉拉,最終通過司法途徑解決。如果他再做一下手腳,最終產權到銀行手裡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如蘇總所說,這其中變數太多。最起碼蘇總想召回被鑫盛拉出去的那幫技術人員就已經有了難度。伍建設公開不表態,那些技術人員就得一直處於觀望中,畢竟他們已經出來,而且省鋼收入不高,目前又還沒有大的起色。而且伍建設的母公司如果起死回生,又很有起色的話,難保他在官司過程中忽然提出新的建議,繼續鑫盛的營運。那時候農民也鬧得疲了,銀行見貸款可以收回也就見好就收,地方政府也不想好好一個廠一直荒著沒利稅,難說他或許真能鹹魚翻身,到時你就被動了。蘇總,看來你得調整策略了。」

蘇總這一回很快就道:「小許,我能那麼輕易放手?只要我不放手,伍建設能那麼容易得手?我倒是不擔心最終結局,我只是怕其中變數太多,不得不花太多精力在那上面。我現在唯一的問題只有勸說銀行不要對伍建設有妄想,同時又得給銀行一點甜頭,讓他們趕緊取了鑫盛的產權,了我心結。只是我現在自己也沒錢,想給銀行甜頭卻拿不出貨色。只要銀行肯配合,對鑫盛步步緊逼,伍建設就鬧不出啥花頭來。等吧,只有等我把省鋼運轉順利了,再給銀行壓砝碼。」

許半夏一聽,心裡放下大半,原來蘇總腦子一直是清楚的,幾句話之間就已經找到問題根本,那就是在銀行著力。當下順水推舟,高帽子送上,順便一起附上自家的打算,「蘇總,剛才我還覺得事態嚴重了,把打電話給你的本意都差點嚇忘了。還好你指了一條路,我這兒倒是正好有給銀行的甜頭。我原本以為伍建設壯士斷腕是件好事,正好方便你我從中下手,但是我忽略了其中的變數,想得還是太簡單了點。不過既然蘇總成竹在胸,我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也正好,我原來的思路正好與蘇總這個給銀行一點甜頭的思路相合,不知道蘇總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蘇總聽了,笑道:「小許,你資金實力雄厚,有你搭一手,銀行方面我就容易說話,否則我總是底氣不足,呵呵。你趕緊說說,我聽著。」

許半夏心說,我自有資金的實力哪裡強了,最多是拿著別人的大錢,狐假虎威而已,不過這話她是不會對別人說的。「蘇總,我本來是想著鑫盛被銀行收去的話,銀行對著那一堆廢銅爛鐵一定頭痛得很,他們一定是急於處理,希望折價賣給誰家。可是我想,只要你蘇總一直把持著,鑫盛誰敢接手?伍建設這樣強力的人也已經撞得頭破血流了,江湖上知道好歹的人誰還敢嘗試?而比省鋼更有力的企業卻是又看不上鑫盛的規模,所以我算計來算計去,也就省鋼是最佳接替者。你們接手,政府方面的事情容易擺平,技術人員方面更是可以與省鋼互通有無了,而且,鑫盛的裝置稍稍補充一下,不比省鋼同類裝置差,接手鑫盛是不錯的選擇,尤其還是一個政績的轉折點,說明省鋼不僅可以維持正常運作,還已經能持續發展擴張了,這對於一個爛攤子而言,是多漂亮的象徵啊。唯一一點不足是你們沒有資金吃下鑫盛。所以我想不如蘇總拉上我,我們一起吃下鑫盛,由省鋼出面,牌子也掛省鋼的牌子,流動資金等全部由我解決。這才是我的粗略意向,如果蘇總有興趣,我們可以找時間湊一起詳細商談。」

蘇總旁的不說,最吸引他的是許半夏嘴裡說的政績。是,目前看來,省鋼可以勉強上馬運作了,可是要達到可以擴張的地步,起碼現在還看不到希望,估計所需時間會很長。可是他想著儘快出成績,只有顯而易見的成績才能說明問題,才能向有關部門交出完美的答卷,達到他曲線救國,謀取心儀位置的目的。既然許半夏願意借力,又願意低調行事,給省鋼掛了名頭,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還能有什麼可說?當下就道:「小許,你今天不要再有安排,我立刻過去你那裡商量。你給我定個房間。」

許半夏滿口答應。放下電話,心裡開花,成了。本來還有點擔心蘇總不肯給她分一杯羹,或者錯估他的野心,他或許只想拿回原來的那些技術人員便算數,並不會熱衷鑫盛那個攤子。所以在話中大大的加了誘導因素的劑量,拎出蘇總最在意的政績作為突破口。酒色財氣,蘇總佔大頭的是氣,只要他野心夠大,應該不會忽視她許半夏提出的好處。果然,他當機立斷準備過來詳談的決定,說明他心動了,而且還是很心動。如此,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只要蘇總肯努力,那麼收購鑫盛的資金就不用她許半夏出了,如今她的資金也青黃不接,恨不得老鼠洞裡挖口糧,哪裡還拿得出那麼一大筆錢來收購鑫盛?畢竟做的只是正當生意,又不是歪門邪道,哪有那麼快發財的。這一點,許半夏早就有了計較。只等蘇總過來後,再定具體細節。

很想第一時間就說與趙壘知道,可是趙壘關機,只得在他手機上留了簡訊,沒再打他家裡的電話。想是難得週六休息,好好睡個懶覺也是有的。趙壘又似乎挺喜歡睡懶覺。想到這兒,許半夏不由對著一碗粥眉開眼笑。只是火熱滾燙的一件事一時找不到趙壘說話,還是很有點遺憾的。

開車去公司,半路時候一個電話進來,許半夏還以為是趙壘的,一看卻是個不熟悉的號碼。接起才知,原來是東北那人的手下:王。許半夏連忙道:「王先生啊,久違久違,新年快樂啊。」心裡不禁打鼓,他們前天晚上剛剛拆了那廠,她許半夏昨天剛好聯絡過屠虹,不知王今天找上門來是為哪樁。

王的聲音聽上去比較輕鬆,「許小姐,很久不見你,新年快樂。前天晚上我們把重機廠拆了,都沒遇到抵抗。我回來後我們老闆說,這得感謝你啊,許小姐。」

許半夏忙道:「是啊,真快,你們老闆真是決策有方,最初我還以為最起碼也要等到春節後才能動手呢。請王先生轉告你們老闆,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個跑腿的,你們老闆這麼看重我,我著實不敢當呢。」

王輕笑一聲,道:「還真被我們老闆說中了,他說許小姐一定會謙虛推辭。不過我們老闆一向賞罰分明,他說他要送一個親手得來的東西給許小姐,作為新年禮物。」

許半夏心說,你不理我就是最大的禮物了,拜託拜託。但嘴裡還是十二分的客氣:「呀,這我怎麼受得起,王先生,你跟你們老闆說一聲,我這個小輩給他辦事那是應該的,我能跟著他辦事又學到東西,是我的福分,快別提禮物不禮物,折殺我了。王先生你千萬轉達。」

王笑道:「這也被我們老闆猜中了,他說你一定不會收,但是他拆了重機廠心裡歡喜,他用心準備的禮物你一定得收,我們一早就派出兄弟提著禮物過去。估計是十點的飛機到達你那裡,請你派人過去接一下,否則我們的兄弟到你那裡就是兩眼一抹黑了。許小姐,這是我們老闆的心意,你別客氣了。」

許半夏忙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幫我謝謝你們老闆,也請你們老闆方便的時候到我們這兒來玩,王先生,你也有空過來玩啊,讓我作一次東。」

放下電話,許半夏一看時間已經不早,緊著趕去機場可能正好等到十點的飛機出來。也來不及叫別人了,自己方向盤一扭,直接過去機場。卻聽手機又響,這回是小刀工打來,「許總,怎麼不去廠裡了?今天起重機廠的人過來,要等你談價呢。」

原來小刀工開車跟在她的車後,剛才只顧著應付王,沒留意。許半夏猶豫了一下,道:「你先跟他們談引數吧,我去機場接個人,嗯……是你們東北過來的,對,就是他們,說是送禮物過來。我有點擔心,還是我自己去一趟,不敢怠慢他們。」

小刀工聽了一下怔住:「他們還不放過我們?還要怎麼樣?明擺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嗎?許總,要不要我一起去?」

許半夏一聽,知道小刀工誤解了,以為是送他們的禮物,忙道:「想請你一起壯膽呢,可是你一走,起重機廠的人來了怎麼辦?你還是管著廠裡,我如果中午沒法回廠吃飯,價格你就定一下吧。放心,我不會有事,這兒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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