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叔,太辛苦你了,我沒事,就是剛恢復力氣,還有些乏力。」秦墨輕聲回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樂叔點頭,道:「家中可是亂成一團了,現在少爺沒事,終於可以安心了。」
說著,擔心秦墨受涼,樂叔將褐袍脫下,披在他身上。
不遠處,跟隨而來的眾人也笑起來,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真心的喜悅笑容。人群中,看到安然無恙的秦墨,榮執事、刀疤臉大漢的神情更是有些難看。
旁邊,那名隨從已經撲倒在地,痛哭流涕,聲稱沒有照顧好秦墨,請求責罰。
「這不怪你,如果你當時跟著我上北崖,恐怕不會有我這樣幸運,早已跌落懸崖,死無全屍。」秦墨笑著將那隨從拉起來。
「什麼!?」
「怎麼回事?」
在場眾人皆是臉色大變,那隨從當場傻了,神情呆滯,甚至忘了哭泣。
「被人暗算,從北崖跌落下來的。」樂叔勃然作色,「墨少爺,到底是誰下手暗算,你看清來人了麼?」
周圍人群中,榮執事臉色凝重,似對秦墨被人暗算之事極為憤慨,而刀疤臉大漢趙永則是神情連變。
秦墨微微搖頭,道:「那時夜黑風高,山風太過凜冽,我並沒有看清暗算的人。」
「回去之後,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樂叔寒聲道。
站起身來,秦墨目光一轉,落在榮執事身上,似乎才看到他,感激道:「榮執事也來了,辛苦你了!」
「墨少爺平安就好,哪裡有什麼辛苦!」榮執事連忙道。
秦墨點了點頭,轉身之時,寬大的長袍下左手輕揮,長袍袖口不經意掃過刀疤臉大漢胸前,一道掌風無聲無息發出。
疾影切!
這是一門奇特的武技,修煉起來並不需要真氣,也是前世秦墨唯一練至化境的一門武技,施展起來無聲無息,即使實力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也未必能夠發覺。
噝!
火把一聲脆響,炸出一道火星,在場眾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道掌風,猶如黑暗中的鬼魅,悄無聲息的切入趙永胸口。
「樂叔,我們先回去吧,爺爺想必等得心焦了。」秦墨看向樂執事說道。
樂叔點頭答應,他雖是有些奇怪,萬仞山北崖高達數千米,秦墨從崖上墜落,怎麼只有輕微的擦傷,但只要秦墨安然無恙,就是萬幸之事,又何必探究那麼許多。
眾人循著原路返回焚鎮,剛走不遠,卻聽得「啪」的一聲,一件東西從刀疤臉大漢胸口滑落,跌在地上。
一雙雙眼睛望過去,待看清地上的事物,很多人驚疑一聲,旋即露出貪婪之色。
那是一個布囊,只有巴掌大小,灰不溜秋,並不起眼。可落在眾人眼中,則完全是兩回事,這竟是一個百寶囊。
古幽大陸的百寶囊,是極神奇的儲物器具,由低至高,分為灰、銅、銀、金四種。就算最低階的灰色百寶囊,也能儲備百倍於自身的東西,極其罕見,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
即使是秦家,也只有族長,副族長,長老級的人物才擁有灰色百寶囊,秦墨身為族長秦正興的孫子,都沒有一個灰色百寶囊。
「這……」刀疤臉大漢臉色頓變,想拾起灰色百寶囊,卻是面前人影一閃,這個灰色囊袋已落入樂叔手中。
樂叔捏了捏囊袋,瞪視著刀疤臉大漢,冷聲道:「趙永,你只是秦家一個小小的秦家外院護衛,怎麼會擁有灰色百寶囊這樣貴重的東西?」
「樂執事,這只是我無意中得到的。」
趙永神情變幻,正要辯解,卻是臉色大變,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灰色百寶囊的囊口鬆開,露出一條玉墜來。
這條玉墜的墜子,乃是一個圓形玉石,中間有一個不規則的缺口,似是被硬生生挖去一塊,而玉石的另一面,則印刻著一個「墨」字。
剎那間,氣氛降至冰點,樂執事的目光凌厲起來,「這是墨少爺的隨身玉墜,怎麼會在你身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