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秦墨已經意識到古怪,略一沉吟,將那枚劍胚取出,屏息靜氣,手引劍訣。
下一刻,他體內真氣瘋狂湧動,踩踏著【離箭步】,雙腿分開水波,飛竄而出,手腕連振,刷刷刷……,頃刻間揮出十四劍,每一劍皆是明暗雙擊。
一霎那,四周水波翻騰,在水中,能夠清晰看到二十八道劍痕的軌跡,從四面八方乍起,疾射向前方的那塊岩石。
嘩嘩譁……
水波湧動,秦墨握劍的手,只覺一滑一鬆,便貼著這塊石頭滑過,竟是一劍也沒有命中岩石。
隨即,秦墨毫不停留,四肢連劃,朝著水面游去,他不敢再逗留。因為環繞身周的兩縷青焰,已經極其微弱,即將熄滅,若是再多待片刻,他就會被凍成冰棒,葬身於此。
片刻,秦墨竄出寒潭,將潭底所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銀澄。
一時間,這頭妖狐也是苦惱起來,弄不明白那塊石頭,為何那般古怪,竟能偏轉秦墨的攻勢。
要知道,秦墨雖是武師修為,但是,他體內凝練一縷劍魂,能夠催發劍氣。以此來施展劍技,雖然威力並不如何強大,但是,即使是先天武者的護體真氣,亦能被劍氣所穿透。
正在銀澄陷入苦思時,秦墨也發現一件不妙的事情,在寒潭底下逗留片刻,不知不覺中,他體內竟滲入一絲寒氣,不禁暗呼,這處寒潭果然可怕。
想要將這一絲寒氣逼出,可是要耗費一番手腳的,目光一轉,秦墨看到那頭【鋼尾松鼠】,心中不由一動。
良久,當銀澄從沉思中清醒,發現秦墨剛給【鋼尾松鼠】,施行完一套「子午流注刺法」,不禁是暴跳如雷,這個人族小子竟然耗費真氣,給一頭低等野獸施針,簡直是不將它放在眼裡。
對此,秦墨則是解釋,他在寒潭底,受到一絲寒氣侵襲,正好給這頭松鼠治療,順便將寒氣注入它身體之中,中和【鋼尾松鼠】體內的熱毒。
一套「子午流注刺法」施展完畢,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這頭小松鼠熱毒的症狀大為緩解,直立起身體,兩隻前爪併攏,連給秦墨鞠躬,似是感謝救命之恩,極具靈性。
「倒是聰明的小傢伙。」揉捏小松鼠的小腦袋,秦墨露出笑容。
瞧著一人一鬆鼠融洽的場面,銀澄心中別提多鬱悶了,折騰了半天,竟讓一頭小松鼠緩解了熱毒,而它體內的寒毒,卻如跗骨之蛆,簡直是一種諷刺。
猛然間,銀澄眼睛一亮,嚷嚷道:「有了,關於那塊怪石的來歷,可以詢問姓阮的,他在冰焱峰呆了這麼多年,說不定知道些來歷。」
秦墨一怔,也是點了點頭。
……
半山腰的木屋中。
木桌上,阮峰主又端來兩碗食物,依舊是兩根硬如石子的玉米,看的秦墨、銀澄一陣牙疼。
「偏轉攻擊的怪石?我在宗門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石頭,也從沒聽說過……」
阮意歌的回答,讓秦墨、銀澄很失望,本以為從阮峰主這裡,能夠探聽到一些線索呢。
略一沉吟,秦墨有些不死心,將那塊怪石的外形,仔細形容了一遍,阮峰主依舊搖頭,表示對這種怪石一無所知。
忽然,阮峰主微微皺眉,道:「我倒是想起宗門的一件秘辛,秦墨,你說那怪石能偏轉攻擊,是怎麼偏轉的?」
「怎麼偏轉的,當時是這樣……」
秦墨回憶在潭底的經歷,手指點出,隨意一劃,一道奇異的氣勁透指而出,擊中面前碗裡的一根玉米。
砰得一聲,那根玉米的玉米粒盡數彈出,落在桌面上,竟是排列成一個整齊的圓圈。
「這……」
秦墨看著桌面,又瞧了瞧自己的手指,連忙繼續嘗試,卻是再也施展不出那樣的氣勁。
這是怎麼回事?!
正驚疑時,阮峰主卻是釋然一笑:「果然如此,我大概明白那塊石頭的底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