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中年文士連連搖頭,無奈揮了揮手,命人又抬上來十多壇酒,讓這兩個傢伙喝個夠。
「來!這位兄弟,既然有此酒量,就先陪大哥我喝滿十壇。」粗衣大漢碰到酒場對手,很是高興,揮掌又拍開一罈酒。
「來,既然喝了你的酒,自要陪老哥你喝一個盡興。」秦墨也是拍開一罈酒,他此時才發覺,開啟鬥戰聖體第二層後,他的酒量也有驚人的增長,離開焚鎮之前,他可沒有這麼好的酒量。
二話不說,兩人一罈酒接著一罈酒,又幹了七罈,隨手將空壇砸碎在地,皆是大呼痛快。
「好,好,好!兄弟,你很不錯。」粗衣大漢很是高興,擺手道:「先歇一會兒,老哥我雖然酒量不減當年,身體卻是有些弱了,稍等一會兒,咱們繼續喝。」
秦墨微笑點頭,他已經看出來,這粗衣大漢是一個好酒之人。既是喝了人家的酒,自要陪這大漢喝個痛快。
這時,秦墨袖口抖了抖,那頭狐狸的心念傳音,在耳邊響起:「你這臭小子,運氣真不錯!連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請你喝酒。這酒很不錯呀,摻了很多溫養經脈的藥物,對本狐大人的寒毒,大有裨益,給我喝上兩口!」
你想喝就直說!
秦墨暗中搖頭,盛了一碗酒,放在袖口處,銀澄則探出腦袋,化為那隻【鋼尾松鼠】的模樣,飛快將一碗美酒喝得乾乾淨淨。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都看直了眼睛,秦墨是海量也就算了,卻是想不到,連他養的一頭寵物,也是酒量驚人。
「好啊!真好,養一頭能喝酒的寵物,閒來無事,還能對酌一番,兄弟,你真是妙人啊!」粗衣大漢拍著大腿,連聲讚歎。
你才是怪人!連和寵物對酌這種事情,也能想出來。
秦墨暗中翻著白眼,徹底將粗衣大漢劃歸為酒鬼一列。
酒友最容易熟絡,粗衣大漢問起秦墨還有何事,要不乾脆徹夜狂飲,一醉方休。
秦墨搖頭拒絕,他已經看出來,這粗衣大漢修為固然難測深淺,但是,似是身體有恙,也難怪青衫中年文士阻止其狂飲。至於今夜的去向,秦墨趁著酒興,也不覺得需要隱瞞,便告訴粗衣大漢,等一會兒要去聚寶齋典當一些東西,購買十株【銅皮鐵柳樹】的幼苗。
「典當?鐵柳樹的幼苗?」
粗衣大漢瞪著眼睛,繼而大笑,從懷裡隨手取出一把東西,丟在桌上,「去聚寶齋買那些東西幹什麼,兄弟,你我酒逢知己,只要你再陪我喝十壇酒,這些種子就是你的。」
桌子上,散落著數十粒種子,種子外殼呈銅色,透著一絲灰黑的色澤,赫然是一把【銅皮鐵柳樹】的種子。
秦墨一挑眉頭,看了看粗衣大漢,略一沉吟,笑道:「十壇酒算什麼,這些種子我先收了,陪老哥你喝上二十壇。」
說著,秦墨將這些鐵柳樹的種子收起,隨手拍開一罈酒,不由分說,仰天喝了一個乾淨。
「痛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才是男兒本色嘛!」粗衣大漢眼睛一亮,不甘示弱,也是拍開一罈酒,舉壇狂飲。
忽然,粗衣大漢身軀一顫,雙手一抖,那壇酒跌碎在地,酒香四溢,卻是驚得在座所有人霍然起身。
「咳……,咳……,我沒事……」
粗衣大漢揮手製止,卻是不斷咳嗽,口中滲出慘綠的血液,「看起來,老·子我的身體是真撐不住了!唉,在入土之前,難得碰上一個棋逢對手的酒友,卻是想不到,這賊老天連最後一頓酒,也不讓老·子好好喝一頓……」
說話間——,粗衣大漢仰天長笑,那豪烈之氣,彷彿萬丈巨山蓋壓於頂,也難以讓其有絲毫畏懼。
秦墨目光微動,莫名一聲嘆息,前世便聽聞,西翎戰城多出豪烈武雄,卻是想不到,今夜竟與一位武雄一桌痛飲。
「西翎五將之一,簡府簡萬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