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我東師府的盛冷鋒!」
高臺上,霍麟邁步而出,走到高臺中央,俯視臺下的黑髮少年,朗聲道:「你秦墨能夠奪得四強之一的席位,本來就是運氣。若是重新分組,由冷鋒對上你,你晉級四強的機會,萬分之一都沒有!」
「現在,讓冷鋒他屈尊,頂著補位之名,補全四強一角。你還想有異議?不識抬舉!」
聞言,高臺上劍老、殷紅翎的神情,頓時變得異常難看,兩人心中怒火翻騰,差點當場想和霍麟翻臉動手。
八強戰中,秦墨與桓澤一戰,展現出的超強戰力,別說是先天境界。就是在宗師境界,也是怪物級的。
相形之下,盛冷鋒固然是絕頂天才,兩者之間的差距,卻是非常明顯。
大庭廣眾之下,霍麟當著整個浮島人群的面前,竟敢如此說,這臉皮實是比鐵皮還厚。
此時,盛冷鋒走到高臺邊緣,俯身看下去,注視著秦墨那張蒼白的面容,冷笑道:「四強的一席,本來就是我的。你這重傷之軀,還想參加四強戰?你若是自信有一戰之力,現在與我劃下道來,咱們戰上一場。」
東師府這幫混蛋,太無恥了!
冬東咚兩眼冒火,真想當即打出十八道大陣,將盛冷鋒那張嘴臉轟得稀巴爛。
周圍,在場西城武者們亦是怒意翻騰,一雙雙眼睛瞪著霍麟、盛冷鋒,暗中都在罵這兩個傢伙無恥。
現在秦墨重傷在身,連行走都要人攙扶,哪裡有一戰之力。盛冷鋒竟還有臉說,現在戰上一場?這他·娘·的是將臉皮塞到屁·股裡去了嗎?
高臺四周,響起一陣陣粗重的呼吸聲,眾多西城武者們目光冰冷,許多人都想當場動手。
這時,秦墨眼眸微動,淡淡道:「哦?現在戰上一場?既是如此,接我一劍,若是接下了,四強一席你拿去。」
「現在,接你一劍……」
盛冷鋒瞪大眼睛,彷彿是聽到生平最好笑的事情,別說是現在接秦墨一劍。就算這黑髮少年沒有受傷,處於全盛狀態,盛冷鋒也有自信,接下秦墨一劍。
周圍,人群皆是瞪大眼睛,旋即紛紛露出瞭然之色,秦墨顯然知道事情無法挽回。只能提出一劍之約,藉機找一個臺階下。
「冷鋒,好機會!趁此機會,給予這小子致命一擊。」霍麟傳音命令道。
盛冷鋒臉色微動,冷然笑道:「別說是一劍,一千劍我也接下來。來吧!」
雙足一動,盛冷鋒從高臺上飄落,身形如飛燕破空,極是優美,輕飄飄落在秦墨身前。
轟隆!
下一刻,盛冷鋒身周,湧動濃郁青光,頓時有一股異香飄起,隨風飄向整座浮島。
同時,一朵朵青花光影浮現,環繞著盛冷鋒身周,盤旋浮沉,搖曳若浮萍。
一朵朵青花之間,氣息延綿一片,構築成一個極強的防禦,如封似閉。
「東師府的鎮府神功——【流螢香功】!?」
「青花疊現,十里飄香,這是【流螢香功】登堂入室的徵兆。」
「此功一旦施展,青花之間,氣勁連成一體,防禦力之強,宛如不破壁壘。除非是修為強過太多的敵手,否則,根本難以攻破這種防禦。」
人群低聲議論,之前固然知曉,盛冷鋒修煉了【流螢香功】,但是,宗師組比武至今,也鮮少見盛冷鋒真正施展過。
現在才知,盛冷鋒在【流螢香功】上的造詣,已是到了極深的境界。
【流螢香功】,乃是東師府的鎮府絕學,準確的說,是東師府的護府絕學。
這門神功的強大之處,就是在於防禦,修煉至大成境界,一旦施展開來,香飄百里。凡是香味籠罩的範圍,青花光影則會凝聚,將百里區域,納入【流螢香功】的防禦範圍。
而一旦進入飄香範圍,任何攻擊都會被吸收,並反彈給攻擊者。
過往的歲月中,東師府憑藉這門【流螢香功】,數次抵禦住強敵,可謂是當之無愧的護府絕學。
想要破去【流螢香功】,方法很簡單,就是以更強的力量,一力降十會,破去青花光影的防禦。
見此情景,一些人頓時傻眼,本來對秦墨的這一劍之約,還抱有一絲希望。現在看來,是徹底沒戲了。
「墨哥兒……」冬東咚扶著秦墨,想要勸阻,他預感有些不妙。若是盛冷鋒趁此機會,突然施以辣手,秦墨豈不是危險了。
秦墨卻是搖頭,掙脫胖少年的攙扶,站直身體,右手握著劍柄,緩緩拔劍,看似無比艱難的揮出一劍。
這一劍,毫無劍勢可言,更是沒有一絲劍氣。
就如一個普通人握著寶劍,揮出的一劍……
可是,盛冷鋒卻是心中一跳,莫名有種驚悸的感覺。隨後,他注意到秦墨的眼睛,這黑髮少年的眼神,令盛冷鋒又是一驚,總覺得似曾相識。
忽然,盛冷鋒想了起來,他在那裡見過類似的眼神。
那是十六強戰上,秦墨一劍劈殺落月峰天才刀客,走下擂臺時,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