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鎏金的字型,刺疼了無數人的眼球,終是有人按捺不住,戴上面具,一躍上臺。
而秦墨站在人群中,盯著石碑的最頂端,那裡印刻著千勝的強者名字。
只有一個名字——風捲流雲!
秦墨神情有些呆滯,眼眸中倒映著這四個字,他固然知道,此次皇都之行,會有太多的所見所聞,與前世的記憶發生碰撞。
卻是沒想到,會在剛來皇都的第二天,就看到這個熟悉的化名。
愣了愣神,秦墨身形一動,已是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是站在報名處,穿著一身破舊的皮革斗篷,戴著一個破舊的面具,頭頂一頂破舊的斗笠。
「你要報名?參加【聚寶臺】的戰鬥?」報名處的聚寶齋人員皺眉,他感到這個報名者的氣息並不強,至多是先天初期的強者。
【聚寶臺】的戰鬥,先天武者能夠取得戰績,往往是十戰九敗,並不受人關注。
「是。我要報名。」破舊的斗笠下,秦墨運功改變嗓音,沙啞回應。
「報名費用:一萬上階真元石。」這名人員打量著秦墨,皺了皺眉。
下一刻,一張印著「聚寶齋」的印戳,數目是一萬枚上階真元石的票據,已是放在這人面前。
「好吧。化名是什麼?」這人很隨意問道。
「一地雞毛。」秦墨報出了化名。
報名處的這名人員頓時嫌惡皺眉,隨即搖了搖頭,將這個化名刻在令牌上,遞了上去。
不過,在這名人員心中,已經認定秦墨是一個鄉巴佬,到「聚寶臺」來耗費一萬枚上階真元石,只為領取一個挑戰牌,帶回家鄉作為吹噓的資本。
接過挑戰牌,秦墨轉過身,恰好看到高臺上,又一名挑戰者被「槍煞」一槍洞穿,血濺半空,跌落在地。
此時,這名人員看著秦墨的背影,尚在暗中思忖:「算了,這種蠢貨也不是沒見過,隔個一段時間就會冒出來。」
可下一刻,他卻是霍然瞪大眼睛,看著秦墨縱身一躍,跳上了「聚寶臺」。
臺上,身軀雄偉的「槍煞」看到又一個挑戰者上臺,面具後的眼眸兇芒四溢,待到他感受到秦墨的氣機,更是露出暴戾之氣。
「哼!一個先天境的螻蟻,也想來撼動我的連勝!」槍煞獰聲低語,神情越來越暴戾。
這個時候,觀戰的人群看到又一個挑戰者上臺,開始還有些興奮,但是,感受到秦墨釋放的先天武者氣息,卻是噓聲連連。
隨後,當聚寶齋的執事說出秦墨的化名「一地雞毛」時,無數人更是謾罵不已,他們固然希望看到,有戰力駭人的強者出現,狙擊「槍煞」的連勝。
但是,卻不是這樣一個魚腩呀,這樣一隻雜魚挑戰「槍煞」這樣的巨鱷,這樣的戰鬥能看嗎?
人群中,尚潼蘭容顏冰冷,心中充滿惱怒。她固然希望有人上臺,終結「槍煞」的連勝,但也不是這樣的垃圾。
若是別人知曉,一個先天境的弱者為了她尚潼蘭,上臺挑戰「槍煞」,最後被一槍穿心,血濺「聚寶臺」。
這樣的傳聞,根本是一個笑話,會讓她顏面無存。
這時,「聚寶臺」上,則是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聽說,只要終結你的連勝,就能獲得九十八勝的一半獎勵?」
站在「槍煞」對面,秦墨注視著對手,認真的詢問。
「嘿嘿……,哈哈哈……」
「槍煞」並未回答,反而狂笑起來,陡得笑容一斂,咆哮道:「小子,你以為‘聚寶齋’是什麼地方?你以為我連戰九十八場之後,就是強弩之末,能讓你這樣的垃圾來撿便宜嗎?」
「我就用最強的一槍,將你刺成碎肉,讓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再不敢踏足這個神聖的地方!」
轟隆……,「槍煞」握著那杆重槍,雙手一旋,長槍立時瘋狂旋轉,迸射出一條槍龍,呼嘯盤旋,襲向秦墨。
這一槍,讓觀戰的人群瞪大眼睛,一些眼力高明者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槍煞」經歷九十八場戰鬥後,竟然還沒動用過真正的殺手鐧。
這條槍龍,實則由無數道槍影組成,每一槍中皆蘊含著罡氣,無堅不摧,無物不穿。
噗哧……,一縷血花從「槍煞」喉嚨中噴出,使得那條槍龍之舞,頓告停止,消散無蹤。
這一幕,就如一曲金戈鐵馬的戰歌剛起,卻是絃斷琴裂,曲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