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早有人在此。
「不錯。我不僅要取走先祖遺骸,還要一併斬斷龍脈。」
風輕侯咬著銀牙,露出滔天恨意,「第一任欒皇為一己之私,掀起無邊戰火,滅了六王,屠殺六王子嗣,這樣的行徑實是令人髮指。秦墨,你既在此,又與血魔後裔一起,想必已知欒皇一脈的所作所為。這樣的鎮天皇室,難道不該斷了龍脈嗎?」
見秦墨神情淡淡,風輕侯嬌容冰冷,恨聲道:「怎麼?你難道想以龍脈為要挾,讓欒皇一脈俯首稱臣?自己坐上鎮天國的寶座?」
秦墨一愣,啞然失笑,他前世與風輕侯並無交集,只是感慨另一位風姓女子的絕代風姿。
「你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嗎?」
轉過頭,秦墨注視這條龍脈,眸光流轉,很悠遠,也不知他的思緒飄向何方,「鎮天國這片疆域,何其遼闊,數千年來,雖時有武道王者,卻從無一位聖者橫空出世。究其原因,可以說是底蘊淺薄,但是,欒皇一脈、還有你風王后裔,都是得到過巔峰武聖傳承,你們的眼界就僅是止步於王者境嗎?」
「斷了這條龍脈,讓欒皇一脈氣運盡失,就此衰落滅絕?」
「或是以龍脈為要挾,讓欒皇一脈俯首稱臣,這就是你們風王子嗣,得到巔峰聖者傳承的子孫,這麼久以來,想到的復仇大計嗎?」
風輕侯嬌軀劇顫,如遭雷轟,從她出生開始,就矢志復仇,從未想過其他。但是,此時此刻,這少年的話語,如同一柄絕世寶劍,狠狠斬斷了她一直以來堅持的心念。
周圍一行人,亦是心神激盪,他們已是明白秦墨的意思。
「哼!這小子,終於有一點樣子了。」銀澄舔著爪子,低聲嘀咕。
「嘿嘿,這才是一個鬥戰聖體應有的武志,若不能衝擊武道絕巔,又有何意義。」高矮子亦是咧嘴笑著。
最終,秦墨告知風輕侯,她可以將風王遺骸帶走,但是,龍脈不得破壞。
「將血魔祖骨、風王骸骨啟出吧。」秦墨提出了啟骨的決定。
眾人沒有異議,風輕侯失魂落魄,也是沒有反對,下意識的點頭同意。
不過,關於啟骨的人選,一雙雙眼睛再次聚集到秦墨身上。
「為何是我?銀澄閣下,你英明神武,氣宇不凡,妖火蛻聖,足以承受龍脈之力,不如由你下去?說不定,下面還有重寶存留。」秦墨瘋狂吹捧銀澄。
「這是你們人族的事情,本狐大人身為一位絕代妖族,豈能相助你們人族,若是被其他妖族知曉,豈不是要被戳著脊樑骨罵?」
「你若不下去,就讓煉邪這小丫頭下去,或是讓姓風的這美妞下去,只要你捨得。」銀澄斜眼,根本不吃這輪「馬屁」,轉而打起血煉邪、風輕侯的主意。
秦墨暗中磨牙,對這狐狸實是牙癢癢,龍脈之力非同小可。血煉邪重傷在身,根本承受不住。
至於風輕侯,恐怕在前世,這傾城女子就是潛入龍脈,才香消玉殞。再者,她現在心智失衡,哪裡能入得了龍脈。
秦墨也不願進入龍脈,若是自身氣運,和欒皇一脈產生糾葛,讓他感到全身不舒服,莫名噁心。
這頭狐狸是最合適的,聖性妖火能夠隔絕一切,不受龍脈之氣的侵襲。
「小子,你不用擔心沾上龍脈之氣,以自身劍芒護體,這種不純的龍脈之氣躲避還來不及呢。」狐狸這般說道。
「為何?」秦墨心中一動,想到自身的劍魂奧義之力,想要問個究竟,奈何這狐狸實是滑溜,一溜煙已是鑽入燈座空間中。
龍脈很溫暖,地氣凝練如霧,散發著淡淡晶瑩,在其中如浸溫泉,暖洋洋的一片,令人全身毛孔都舒暢開了。
這種感覺,如同是承受祖脈地氣的灌注,卻又有些不同。
秦墨潛入龍脈中,無比精純的地氣立時聚攏過來,朝著他毛孔中蜂擁而去。
身上一道劍光騰起,籠罩其身,將這些地氣盡數排開。
「果然如那狐狸所說,這些地氣根本無法靠近己身,甚至像是在畏懼我的劍芒。」
在龍脈中游曳,縷縷地氣如龍般湧來,卻被劍芒紛紛斬斷,消弭無形。
這種情況,似是激起龍脈的震怒,立時地氣沸騰,一股股地氣凝聚,化為一條條蛟蟒,翻騰襲來。
這種威力,不亞於地境強者全力一擊。
嗡!
秦墨身周的劍芒顫動,吞吐不定,流轉一種虛無光輝,斬向這些地氣蛟蟒。
如同是烈日下的積雪,地氣蛟蟒紛紛崩碎,被斬成一團團碎片。
而後,龍脈之氣開始自動排開,似是畏懼籠罩秦墨的劍光,讓出一條道路來。
這情景,讓秦墨心緒微動,對於自身的劍魂奧義之力,越發有著好奇。
不過,在此地不易多想,秦墨在龍脈中游動,觀察四周的地勢,心念轉動,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