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點頭,明白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如今之世,聖級陣道師難現,奕銘風幾乎代表當世陣道師的最高成就。
按照前世的傳說,奕銘風深入幽寒古川,能夠全身而退,很可能已經達至聖級陣道大師的境界。
「哼哼……,奕銘風的陣道造詣是高,但是,那是時間積累下來的。這老傢伙活了近千載,若是本狐大人與這老傢伙同一時代,這老傢伙屁都不是。」銀澄冷笑,以心念傳音叫囂。
「可是,你這狐狸與奕大師,並不是同一時代。他的陣道造詣,就是比你強啊!」
秦墨一句話,讓銀澄憋悶了半天,卻是無法反駁。
這時,灰霧迷濛的天空,忽然透著一片火光,一條火龍破開雲層,從天而降。
一剎那,熾熱高溫席捲半空,無數人失聲驚呼,感受到瀕臨絕境的危險。
「哈哈哈……,奕大師來了沒有?」
那條火龍中,一個洪亮聲音響起,火光消散,一個紅光滿面的老頭站在石碑前。
這老頭一襲火紅長袍,禿頂輩亮,隱隱透著火光,笑呵呵站在那裡,很是和藹可親。
不過,在秦墨看來,這紅袍老頭極是可怕,身周瀰漫著陣紋和真焰。竟是將陣紋和真焰融為一體,宛如一座沉寂的火山般,一旦爆發,則是驚天動地。
「這是七大陣道家族烈家的太上長老,烈老頭,也是烈家的護道人。」管一君輕聲告知。
陣城七大陣道家族,彼此勢力皆是不相伯仲,但是,若論頂級戰力,烈家則有這位烈老頭坐鎮。
烈家的護道人,已是兩百年未曾變過,單是這一點,就可見烈老頭的可怕。
執掌陣道神兵數百年,烈老頭對於陣道神兵的運用,必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其修為之盛,乃是深不可測。
「烈老頭,你還是這麼喜歡嚇唬人。」一個冰冷聲音響起。
人群眼睛一花,在烈老頭旁邊,多了一個黑袍中年人,揹著一把很彎很彎的黑刀,面容枯槁,彷彿一具乾屍,極是駭人。
「聖城的枯刀!」有人驚撥出聲。
管一君美眸睜大,也很吃驚,這黑袍中年人乃是聖城的一位絕世刀客,武至聖境,乃是一位刀聖。
秦墨不語,即使隔了很遠,他也能感受到,黑袍刀客的恐怖刀氣。旁人是察覺不出的,唯有凝練劍魂的劍手,能夠感受到這種刀氣。
石碑前,就如同一柄黑刀佇立,散發著枯萎凋零的可怖氣息,彷彿一刀斬出,舉世皆寂。
這個時候,灰朦天空飄起雪花,一艘玉舟凌空而至,一位冰絲長袍老者從天飄落。
這老者步履之間,有著陣紋浮現,一步一綻,極是玄奧,散發著無比浩蕩的氣息。
「墨兄弟,這是屠家的家主,屠天揚。你要小心他!」管一君低聲告誡。
人群亦是議論紛紛,奕銘風大師還未到,就來了三位絕頂人物,實是一場盛會。
忽然,人群如潮水分開,一群人出現,為首的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他精神矍鑠,穿著一襲淡金袍子,踱步之間,竟有霞光隱現,仔細望去,那是一種無上陣紋,玄奧難測。
只見這老者一揮手,漫天陣紋布出,朝著虛空蔓延,將烈老頭捲起的火氣,一掃而空,也將這片區域混亂的氣息平定下來。
轟隆!
天空中灰氣消散,隱隱透出一絲蔚藍。
人群皆是寂靜,隨後一片轟然,多少年了,這片區域上古陣紋混亂,天空皆是灰濛濛一片,現在卻見到藍天,這手段太驚人了。
「奕大師,這一定是奕大師!」
「舉手投足,就穩定了這片區域的上古陣紋,這手段除了奕大師,找不出第二人了。」
無數人歡呼,許多陣道宗師更是目光炙熱,仰慕的看著這位鶴髮老者。對於無數陣道師來說,這位老者是他們的起點,也是他們的終點。
「奕大師,真的是奕大師,我族中的典籍有這位大師的畫像呢!」管一君也是低呼。
旁邊,秦墨、銀澄則是目瞪口呆,一人一狐卻沒有興奮,他們如同雕像一般,直愣愣地看著這鶴髮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