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欲言又止,終是說不出接下來的話語。
中年男子恍若未知,他這半生,顛沛流離,卻得一位絕世女子傾心,那人兒卻因十年劍劫,香消玉殞於懷中。他一直心中有愧,若是不與他相遇,是否那人兒依然仗劍天下,傲嘯當世。
……
咕嚕嚕……
黑色車架再次上路,駛向山谷的另一端,那一抹倩影站在山谷出口,默默注視著中年男子。
「你和她……,還會回來嗎……」聲音如風,任憑山風吹皺,吹散在山谷間。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也不敢回頭,駕乘著馬車,疾馳而去。
那一去,之後抵達彌陀山,已是輾轉二十多載後,有時夜深人靜,中年男子依著靈棺,仰望夜空,卻是不自禁想起,當時那女子詢問那句話時,那容顏是怎樣的神情,是笑,是苦,還是如一抹夜曇般驚豔世間……
……
叮!
一聲輕微響聲,秦墨回過神來,房間的陰影中,站著一個破舊黑斗篷的嬌小身影。
腦海中,記憶中那抹倩影,與這個黑斗篷的嬌軀,不自覺重合。
「想不到曦落小姐此時才來,我以為你在拍賣會當天,就會忍不住找上門。」秦墨淡淡說道。
「我妹妹的下落呢?她在何處!」陰影中,封曦落再無之前的冷漠,動人的嗓音有些急促。
果然,她和封曦落是至親,為何封曦落會在青曦宗?
秦墨一下子想到很多,那山谷的位置距離北域,何其遙遠,近乎一域的距離,為何封曦落會在青曦宗?
這個疑問,秦墨並未問出口,他與她已是前世之事,若無他在山谷中出現,前世的她一定會很開懷,何必再去探尋。
「我曾聽奕師說起來過,一個山谷,一個青玉仙梅般的女孩。奕師曾吩咐我,將來有暇,前去那裡,解開那裡的一些疑陣……」
秦墨說的很含糊,將此事推給了奕銘風。
「你小子這個騙子,本狐大人怎麼沒聽說過此事!」銀澄以心念傳音罵道。
秦墨面不改色,還說起那山谷中一些景物,封曦落聽後,嬌軀微微顫抖。
「告訴我那山谷的所在,我要去找她!」黑色斗篷掀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唯有額頭那道裂痕,很是突兀,破壞了這份美麗,宛如一件即將破碎的精美玉雕。
這絕色容顏,與前世的記憶何其相似,令秦墨眼眸微縮,觸動了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秦墨皺眉,淡淡道:「抱歉!沒有奕師的吩咐,我不可能透露那地方的所在。況且,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我怎知你用心何在。我與青曦宗之間,可沒有半點友好!」
鏗鏘!
玉劍出鞘,如一抹流星,直指秦墨眉間,無匹劍氣吞吐不定,令人遍體生寒。
「你不說,我就將你擒下,日日折磨你,直到你說為止!」封曦落聲音冰冷,做勢欲發難。
秦墨則是鎮定自若,躋身逆命境後,體內小天地與體外大天地溝通,形成一個圓滿的天地大周天。他的修為則是與日俱增,比之三天前,與封曦落的一戰,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的他,已是有絕對信心,破解那一式【劍域無涯】。至於六玄第六,那一式號稱天下無雙的劍技,以封曦落現在的狀態,若是強行施展,只會是香消玉殞的下場。
「給你兩個選擇,我出手將你身上的神魂之傷治癒,另一個選擇,就是與我一戰,勝過我,再告訴你那地方的位置。」秦墨平靜開口。
一時間,房間裡劍氣瀰漫,殺氣凜然,封曦落手持玉劍,劍鋒不斷顫動,劍勢神鬼難測,似要再次一戰。
凝練青朦的劍氣如同星辰,劍鋒璀璨發光,卻是無比凝練,沒有一絲劍意洩露出去。
顯然,經過數天前的一戰,封曦落的劍道造詣又有精進。這位傾城絕色確是絕世劍才,劍道似乎每時每刻都在精進,讓人不禁猜測,再過數年,這天之嬌女是否就會迎頭趕上,與青劍·祁麟並駕齊驅。
秦墨拇指微屈,食指叩起,做出一個叩擊的姿勢,祖陣之力緩緩流轉。這是【大夢孔雀】的起手勢,若是真的戰起來,他立時會和銀澄聯手,將封曦落擊敗。
這並不是公平一戰,他自不會講究什麼以一敵一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