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激越的劍嘯,秦墨一劍斬出,將這片虛空徹底斬裂,同時,劍身震動,一片片星輝鋪展,將這片區域籠罩進去,形成了一道星輝場域,讓一切無所遁形。
同時,銀澄也是出手,蘊含聖性的妖火彈出,與虛空融為一體,猶如透明一樣,射穿了那個虛空的裂痕。
噗!?
一道血箭飆射而起,一個身影出現,赫然是呂瀚,他臉色蒼白如紙,神情充滿了驚駭,他不敢相信,為何秦墨能夠躲開這必殺一箭,並一劍將他劈出來。
「你所謂的錯誤選擇,是指我不該救殺破海嗎?可惜,你如果對殺破海故技重施,或許還能湊效。為何要心存不忿,對我出手?」秦墨淡淡開口,漠然注視著呂瀚。
咯咯咯……,呂瀚喉嚨滾動,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確實無比悔恨。若是早知秦墨如此強大,就絕對會隱匿在一旁,不敢對其出手。
「可惜,世上的事,有事後悔的結果就是死亡。你也死吧。」
身形一動,秦墨已是竄至近前,拍出一道真焰,籠罩著呂瀚的身軀,將之焚成灰燼。
遠處,眾多觀戰者注視著這一幕,皆是心潮起伏,難以平靜。這個詭劍太令人意外,本以為這只是一個資質極佳的劍道天才,但與魔蛟城的絕世奇才還有很大的差距。
可是,連續兩戰下來,這人族劍手用那星輝般的劍技告訴所有觀戰者,他的實力達到什麼程度。
剛才呂瀚展現的戰力,已是有目共睹,即使不如【邪炎宗】的四小炎,也是不會相差太遠。卻依然敗北隕落,連身軀都被秦墨以真焰焚燬。
這人族劍手經此一戰,已是躋身魔蛟城絕世天才之列,足以躋身八強。
「那是【暗冰之烙】!?暗算破海的計劃,果然是你們【邪炎宗】主使的。」
【萬妖殿】的一群長老看清黑冰箭矢的真面目,一個個臉色陰沉如水,滔天殺意沸騰,恨不得當場與【邪炎宗】開戰。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秦墨拍出的那道真焰中,蘊含著蛻變為聖火的【青焰琉璃火】,這縷聖性妖火一閃,就將呂瀚的神魂包裹捲走。
「呵呵……,好,太好了!有了這小子的神魂,肯定能找到那個混蛋。」銀澄得意笑著。
突然——
轟隆!
半空中,兩座擂臺碰撞在一處,殺破海和湛邪終於交鋒。
「哼!殺破海,你這麼想找死,那我湛邪就成全你。」湛邪冷笑,慘綠火焰衝起,形成一道綠焰巨鱷,鱷尾橫掃,攪動無邊風雲。
擂臺另一端,一股暗金妖氣衝起,化為一道巨虎光影,虎軀震動,將虛空絞出一道漩渦空洞。
殺破海憤怒咆哮,鬚髮如瀑狂舞,身體表面暗金虎紋閃爍,散發的氣勢無比霸道,彷彿一頭兇獸之王出世,俯視山河大地。
這一刻的殺破海,盡顯【萬妖殿】第一天才的本色,釋放的氣機讓老一輩強者都為之忌憚。
可是,殺破海肋部的傷口,卻是不斷擴大,黑血汩汩流出,散發著寒氣,凍結在身軀表面,猙獰可怖。
這樣的傷勢非常嚴重,讓人懷疑殺破海還能堅持多久,很可能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這情景,讓觀戰的【萬妖殿】諸強憤怒,謾罵邪炎宗實是無恥,用這樣的手段重傷殺破海,趁其傷勢嚴重時,想給予致命一擊。
砰!
湛邪狂笑邁步,一掌拍出,轟隆之聲迭響,邪炎翻滾,如巨輪一般滾滾而至,他身後的綠焰巨鱷也隨之而動,揮動鱷尾,朝著前方撲殺過去。
與之前的呂瀚相比,湛邪的邪炎不僅大成,還凝聚了邪炎之魂,綠焰翻騰之間,影響了整座擂臺的空間,可怕的焰氣彷彿要將整個空間吞噬,任何生命都難以倖免。
這樣的威勢,使得眾多觀戰者色變,早就聽聞【邪炎宗】四小炎之首的湛邪無比可怕,資質、實力遠勝其他三小炎,比邪炎宗宗主年輕時還要可怕。
現在看來,傳言絲毫沒有誇大,這等大成的邪炎之威,已是堪比邪炎宗主年輕之時。
「破!」
殺破海渾身的妖力怒放,那雙虎目放光,徹底被妖異的光輝佔據,而後昂天怒吼,一股恐怖嘯聲擴散,直衝虛空,形成一個可怕的虛空漩渦。
轟隆隆……,無比狂暴的聲波翻騰,如怒海狂濤般,一圈圈的擴散,將四周的邪炎吹得七零八落。
那頭綠焰巨鱷飛撲至半空,就被這嘯聲直接衝散,化為縷縷邪炎消散。
這咆哮之力,比之剛才的【妖蛟咆】的威力,也是絲毫不遜色。卻不屬於任何武技,而是虎族天生的一種能力。
這樣的情景,讓遠處眾多強者眼皮狂跳,一個個神色凝重,面對這樣的咆哮音波,就算是天境強者也會受影響。那股妖力太霸道了,能夠壓制真焰的運轉,讓對手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擂臺另一端,湛邪身形飛退,他臉色驟變,面對這樣可怕的咆哮音波,他體內的邪炎竟被壓制了。這還不是殺破海全盛時的力量,若是這妖族天才未受傷,會有多麼恐怖?
然而,當湛邪看向擂臺的對面時,卻是神色一喜,殺破海一聲咆哮之後,臉龐蒼白如紙,肋部黑血狂湧,身形搖搖欲墜。
「殺破海,你自以為所向無敵,逞強留在【生死關】中。今日,我就讓你明白,在魔蛟城年輕一輩中,你並非是無敵。」
湛邪放聲大笑,而後一聲怒吼,雙眸跳動綠焰,身後邪焰凝聚成雙翼,振翅衝出,一股股邪焰化為邪鳥之形,絞殺向這位虎族天才。
「虎閃碎星河!?」
對面,殺破海垂著頭,低聲自語,虎目光輝閃爍,化為一雙光焰漩渦。驟然間,壓抑已久的妖氣衝出,如一座巨大火山爆發,轟隆之聲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