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竇都瀾腦海中,轉過許多個念頭,隨即就平靜下來,與丘漠山親熱打招呼,也不說明自己的身份,只說是秦墨的老友。
「走。漠山,既是墨兄弟的朋友,咱們就是自己人。一起進去喝一杯,今夜盛宴談論的事情乏味的很。咱們要一個包廂,好好喝一頓。」竇都瀾大笑著招呼,扯著秦墨、丘漠山往裡走。
然而,秦墨、丘漠山卻是沒有進去的意思,兩人依然佇立在大門一側,看向夜幕的遠處,似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竇都瀾不禁奇怪,難道除去丘漠山之外,秦墨還有友人要來赴宴?
「今夜的盛宴,他們不知有幾人能趕到。」秦墨喃喃自語。
一旁,丘漠山則是朗笑:「放心。那幫傢伙很快就到,我是仗著本命聖器—八極神象,才先一步撕裂空間趕來了。」
周圍,一群強者聽到「本命聖器」四個字時,皆是頭暈目眩,有些人差點當場跌倒,只能竭力保持鎮定。
不遠處,鳳媚君已是走至大門處,也是聽到「本命聖器」四個字,她芳心被狠狠撞了一下,花容難以抑制的失色。秦墨的這個好友,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可能擁有「本命聖器」這樣的神物?
正在這時——
遠處的夜幕中,一道柔和的光芒閃耀,而後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漩渦,釋放出一股平和而磅礴的力量波動。
一個龐大的光影出現,隨後迅速縮小,光華掠起,形成一連串光影,似緩實疾,眨眼之間,就已來到鎮天樓大門前。
四周的人群中不乏絕頂強者,卻皆是覺得眼睛一花,就看到一個頭陀出現在不遠處。
這頭陀一襲白袍,有著出塵之姿,佇立在那裡,彷彿是踏足雲端,不似塵世中人。
「又一個年輕的天境強者?」竇都瀾眼皮狂跳,實是難以保持平靜。
秦墨的好友中,有丘漠山這樣的絕世天才,雖是令人震撼,卻也並不覺得太奇怪。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以秦墨這樣的絕世天才,結交到一個同樣出色的天才,乃是正常的。
可是,又出現一個同樣出色的天才,並且,還是一位頭陀,就不得不讓竇都瀾心中生出無比古怪的感覺。
誠然,鎮天國這數千年來,欒皇一脈封鎖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但是,大陸西域的一大勢力群,乃是寺廟勢力,這一點竇都瀾還是很清楚的。
今夜的鎮天國盛宴,卻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年輕頭陀到來,這其中透露的訊號,使得竇都瀾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可能。
其中最令人憂慮的一個可能,就是秦墨,以及其身後的千元宗,甚至是西翎戰城方面,已經與西域的寺廟勢力達成秘密協議。
如果真是如此,今夜的盛宴就充滿了太多變數,竇都瀾很清楚,西域的寺廟勢力中是有霸主級勢力存在的。
霸主勢力!?
這四個字,對於鎮天國的任何一大宗門,哪怕是門閥級勢力都是一個重若山嶽的存在。
一個霸主級勢力,足以左右一方大域的大局,唯有達到二品宗門的層次,才有資格成為霸主級勢力。
正在竇都瀾思緒紛亂時,卻是看到丘漠山一瞪眼,對著那頭陀喝斥。
「你這傢伙怎麼來了?這樣的場合不適合你,墨少,你怎麼請這傢伙過來?」丘漠山撇嘴,斜眼瞪著這頭陀苦極,眼中卻是露出笑意。
「我是發了請柬。不過,也是出於禮數,沒指望‘千雲寺’有人過來。想不到還真有人來了……」
秦墨打量著苦極,也是這般打趣道。
「你們兩個……」苦極則是苦笑,也不欲與秦、丘兩人爭辯。
事實上,秦墨確實感到意外,發往西域的請柬,乃是左熙天擬定的,並沒有邀請太多,只有墨林龍刀、刀谷、八極宗三大勢力。
至於千雲寺方面,秦墨只是遞了一個私人請柬,是邀請三眼頭陀到冰焱峰,與奕銘風一聚。卻是想不到,苦極會來到皇都,參加皇都的這場夜宴。